阳极仙途:被迫与死对头联姻后(穿越重生)——清霜打茄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5 21:20:22

  魏绍元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沈墨想了想,好像确实没骗过,只是经常吓唬他。
  顾允寒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坛酒。那坛子不大,通体漆黑,上面没有任何纹饰,看起来普普通通。可当他把坛口的封泥拍开时,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那香气醇厚而清冽,带着灵果的清甜和岁月的沉淀,光是闻着就让人醉了。酒坛被顾允寒用法力打开,酒液从坛口涌出,化作六道细流,精准地落入六人的酒杯里,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沈墨看着自己面前那杯酒,眼睛瞪得像铜铃。那酒液是琥珀色的,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酒面上漂浮着细碎的灵光,像是有人把星星碾碎了撒在里面。他端起酒杯,学着师父的样子,先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酒液入喉,先是清甜,后是微辣,最后化作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又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那暖流所过之处,他的经脉都在微微发热,他的灵力在疯狂运转,他的血液在沸腾。
  然后,他的鼻子一热,两道鲜血从鼻孔里流了出来。他愣住了,伸手一摸,满手的血。他转过头,看见二师兄也在擦鼻子,大师兄也在擦鼻子,师父也在擦鼻子,师娘也在擦鼻子,场面壮观极了。
  白若琼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这是怎么了?”
  魏绍元用袖子擦着鼻血,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顾前辈的灵酒太补了。”他的鼻血还在流,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若琼瞪了他一眼,抢过他的酒杯,放到一边。
  顾允寒见沈墨流鼻血,心里一紧。他伸出手,一股温和的法力从他掌心涌出,探入沈墨体内。那股灵力在他经脉中游走,将他体内多余的、来不及吸收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吸了出来。沈墨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后背涌进来,在他体内转了一圈,又带着什么东西离开了。他的身体忽然一轻,那种快要被撑爆的感觉消失了,鼻血也慢慢止住了。
  顾允寒收回手,低头看着沈墨。沈墨正用袖子擦着脸上的血,擦得满脸都是,像只花猫。顾允寒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有些自责。他本来只是想让他尝尝,却忘了他只有炼气期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住这酒里蕴含的灵力。
  沈墨把脸上的血擦干净了,虽然还有些头晕,却还是咧嘴笑了。“好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可那两个字说得很坚定。
  魏绍元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又没喝过酒,知道什么是好喝什么是难喝?给你喝都浪费了。”沈墨被他说得脸一红,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空酒杯。他确实没喝过酒,这是第一次。他不知道好酒应该是什么味道,不知道好酒和坏酒的区别,不知道什么酒配什么菜。他只知道,这酒喝下去,让他觉得很舒服,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抬起头,看了顾允寒一眼。顾允寒正看着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光。沈墨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好喝就是好喝。”
  顾允寒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却让他的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沈墨。
  白若琼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她看了看顾允寒,又看了看沈墨,忽然笑了。她端起酒杯,对顾允寒说:“顾道友,敬你一杯。多谢你救了我们家这三个孩子。”
  顾允寒连忙端起酒杯,与她对饮。魏绍元也端起酒杯,敬了顾允寒一杯。周玄霆和段云轩也端起酒杯,敬了顾允寒一杯。沈墨也想敬,被魏绍元拦住了。“你先把鼻血止住了再说。”
  沈墨捂着鼻子,不服气地说:“已经止住了!”
  魏绍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指缝里渗出来的血,面无表情地说:“哦。”
  一顿饭吃了很久。桌上的菜被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被沈墨用馒头蘸着吃了。那坛灵酒喝了大半,剩下的小半被魏绍元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说要留着以后慢慢喝。白若琼看着他那副吝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顾允寒看着他们一家人的互动,心里涌起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那是温暖,是烟火气,是家的感觉。
  沈墨吃饱了,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他看着顾允寒,忽然问:“你做的菜真好吃。你家里人也这么觉得吗?”
  顾允寒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你喜欢就好。”
  沈墨愣了一下,面色微红,被酒气掩盖在下面,旁人看了也只当是他喝多了。


第425章 明天再来
  收拾完碗筷,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青云山的夜来得早,太阳一落山,暮色便从山谷里涌上来,将整座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蓝之中。院子里点上了灯,昏黄的光晕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山风从谷口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灯笼轻轻摇晃,光影也随之晃动,在地上投下一片摇曳的光斑。
  魏绍元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端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从周玄霆到段云轩,从段云轩到沈墨,从沈墨到那个白色的身影,最后落回自己手中的茶杯上。白若琼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目光温柔而安静。周玄霆靠着一根柱子站着,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段云轩坐在台阶上,双腿伸直,仰头望着天,沈墨坐在门槛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托着腮,眼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静。那安静不是沉默,而是大家都在等。等一个人开口,说出那两个字。除了那个人自己,他正在想怎么不说那两个字。
  顾允寒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他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随时准备起身离开。他的表情很平静,可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缓慢而均匀,他的目光落在沈墨身上,沈墨正蹲在门槛上看蚂蚁搬家,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脑袋微微歪着,看得入了迷。
  顾允寒看着他,他不想走,他知道自己应该走,天色已晚,饭也吃了,茶也喝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再待下去就不合适了。可他不想走。他好不容易找到他,好不容易见到他,好不容易坐在这里,看着他蹲在门槛上看蚂蚁。他舍不得走。
  白若琼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长辈特有的关切。
  “要不,留下来住一晚?”
  顾允寒的手指停止了叩击。他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等得太久,久到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开口挽留自己了。他站起身,微微欠身,语气客气而真诚,可那客气里藏着一丝迫不及待。
  “这多不好意思,”
  他说,然后话锋一转。
  “那就打扰了。”
  那转换之快,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段云轩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周玄霆的嘴角抽了一下。魏绍元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沈墨从门槛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的表情很认真,“可是,房间不够了,大师兄一间,二师兄一间,我一间,师父师娘一间,没了。”
  白若琼想了想,然后笑了。“没事,你去和老二挤一挤,把房间让给顾前辈。”
  沈墨的嘴瘪了一下,他不想和二师兄挤。二师兄睡觉打呼噜,打得像打雷,上次他们一起睡,他整整一夜没合眼。可他不敢说,因为他知道师娘说得对,家里确实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他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好吧。”
  白若琼转身朝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去给顾前辈换被褥。”她的脚步很快,像是怕客人等急了。
  顾允寒站在原地,看着沈墨那张写满不情愿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他当然想和他睡一张床,可他刚和沈墨见面,沈墨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他不能。可他也想让沈墨和别人挤一张床。他犹豫了一瞬,然后开口了:“不必了。”
  白若琼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魏绍元也抬起头,看着他。所有人都看着他。
  顾允寒的目光从沈墨脸上移开,看向白若琼,又看向魏绍元。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我去山下客栈吧。”
  虽然不知道顾允寒明天还有什么事,魏绍元还是要开口挽留,顾允寒已经继续说下去了:“我明天再来。”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沈墨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顾允寒,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几分不好意思。
  “明天还来做饭吗?”
  顾允寒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他脸上那个因为期待而微微泛红的小酒窝。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却让他的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做。”
  沈墨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院子里的灯笼,又暖又亮。
  “那欢迎你早点来。”
  顾允寒点了点头。他转过身,面向魏绍元和白若琼,郑重地躬身行礼。魏绍元连忙站起身,白若琼也连忙还礼。“今日便不打扰了,”顾允寒直起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明日有要事相商。”他的语气郑重而诚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
  魏绍元和白若琼同时拱手:“前辈慢走。”
  再看时,顾允寒已经消失不见了。没有风声,没有灵光,没有任何征兆,他就那样凭空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石凳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温度,证明他曾经坐在这里。
  魏绍元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白若琼看出了他的焦虑,走过去,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关切。
  魏绍元没有回答。他看着院子里那三个弟子,目光从周玄霆身上移到段云轩身上,最后落在沈墨身上。沈墨正蹲在门槛上,还在看那些蚂蚁,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们三个回屋去吧,”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明早起来晨练。”
  沈墨哀怨地“啊”了一声,他以为不用晨练了。他抬起头,想要抗议,看见师父那张严肃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磨磨蹭蹭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周玄霆和段云轩也各自回了屋。院子里只剩下魏绍元和白若琼两个人。灯笼在屋檐下摇晃,光影在地上晃动,山风从谷口吹来,带着夜露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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