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极仙途:被迫与死对头联姻后(穿越重生)——清霜打茄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5 21:20:22

  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褥子上铺着柔软的床单,床单上叠着蓬松的被子,被子上还放着一个圆滚滚的枕头。枕头是蚕丝的,摸上去滑溜溜的,凉丝丝的,沈墨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阳光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床头放着一盏灯,床边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也铺着软垫,坐上去舒服得不想起来,墙角立着一个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排书,有功法,有游记,还有几本话本。
  沈墨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又打了一个滚。被子被他滚得皱巴巴的,枕头被他滚到了地上,他捡起来,抱在怀里,又滚了一圈。他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房梁。他能感觉到灵气在流动,这屋里被聚灵阵覆盖着,灵气充裕,比青云山上灵气最高的地方都要强上几倍不止。他每呼吸一次,都有灵气涌入他的身体,在他的经脉中游走,温暖而舒适。
  “真舒服。”他自言自语,声音闷在被子里。
  “咚咚咚。”门响了。
  沈墨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兽毯上,跑去开门。门开了,顾允寒站在门口,一袭白衣,长发披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他低头看了看沈墨的脚,沈墨的脚趾头在兽毯上动了动,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茶杯递给他。
  “还满意吗?”他的声音很轻,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墨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沈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嘴,入口回甘。他点了点头,点得很用力。
  “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顾允寒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他光着的脚丫子踩在兽毯上,脚趾头还在一动一动的。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需要什么就告诉我。”他说。
  沈墨点了点头:“好。”
  顾允寒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沈墨关上门,端着茶杯,在床上坐下。他喝了一口茶,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他望着窗外,窗外是浓浓的夜色,月亮挂在树梢,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晕。他忽然觉得,这里好像也没有那么陌生了。
  两张床被顾允寒布置得隔着一堵墙,顾允寒也没有睡。他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房梁。他的神识探出去,穿过那堵墙,落在隔壁那张床上。沈墨的呼吸很轻,很均匀,他睡着了。顾允寒听着那呼吸声,听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也睡了。
  第二日清晨,沈墨被一阵剑风呼啸之声吵醒。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凌厉的穿透力,穿透了墙壁,穿透了窗户,穿透了他的梦境。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兽毯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院子里的空地上,顾允寒正在练剑。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衣袂飘飘,长发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束着,在风中飞扬。他的剑是一柄很普通的剑,剑身窄而薄,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可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不是那种凌厉的、杀伐果断的韵味,而是一种从容的、行云流水的、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韵味。他出剑的时候,剑光如匹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他收剑的时候,剑光如游龙,在空中盘旋一周,又回到他手中。
  沈墨趴在窗台上,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舞剑。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衣袍映得半透明,能看见下面流畅的肌肉线条。
  沈墨看得入了迷。他发现自己好像知道下一次转身会在哪里,知道下一次出剑会往哪个方向,知道下一次收剑会在什么时候。不是猜测,而是一种很确定的感觉,像是他看过很多遍,像是这些剑招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他看着顾允寒转身,果然转到了那个方向;看着他出剑,果然刺向了那个位置;看着他收剑,果然在那个时机收回了手中。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一道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舞剑,剑光如雪,长发如墨。那画面一闪而过,快得他来不及看清。
  顾允寒收剑而立。他转过身,看着趴在窗台上的沈墨。沈墨的头发翘着,衣服歪着,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准备吃饭吧。”
  沈墨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从窗台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回屋里,穿上鞋,洗了脸,把头发重新束好。他对着铜镜照了照,又照了照,确认自己看起来很好,才走出房间。
  早饭已经摆在桌上了。粥是新的,包子是热的,还有一碟小菜和一碗豆浆。
  “我后面会辟谷,就不用做饭了。”他放下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顾允寒正在给他夹包子,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着沈墨,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固执。“不想辟谷就不用辟,”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每顿饭我都会做。”
  沈墨瞪大了眼睛。“不成,不成!”他的声音又脆又急,“让一个元婴修士天天给炼气修士做饭,说出去会被笑掉大牙的!”
  顾允寒看着他,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没人敢笑。”
  沈墨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咬了一口包子,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窗外是翻涌的云海,白色的云层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美得像一幅画。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岔开话题:“这里是天剑宗哪里啊?”
  “云外峰。”
  沈墨“哦”了一声,又往窗外看了看。云外峰,名字真好听,云外的山峰。他又问:“怎么没见过别人啊?”
  “只有我们两人。”
  沈墨手上那个咬了一半的包子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着顾允寒,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他忽然觉得,这座山峰好高,高到云都在脚下,高到看不见其他山峰,高到只有他一个人。以前他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师娘叫他起床,没有师兄和他抢菜,没有师父训他。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座高高的山峰上,日复一日地修炼,年复一年地等待。
  “那你以前都是一个人住一座山?”沈墨的声音有些小。
  顾允寒点了点头。“嗯。”
  “好孤单。”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
  顾允寒端着豆浆的手微微一顿。
  “确实。”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承认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沈墨放下包子,认真地、郑重地说:“现在有我了,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顾允寒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那暖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蔓延到指尖,蔓延到眼眶。
  “谢谢你。”
  “不用谢。”
  ……


第429章 青云山的春节
  青云山的春节,总是来得比别处更早一些。不是因为节气,而是因为山脚下的村民们早早的就开始张灯结彩,红彤彤的灯笼挂满了村口的老槐树,远远望去,像是树上结了一树的红柿子。那红色从山脚蔓延到山腰,将整座青云山都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喜庆的光晕之中。从天上往下看,那片红色像是点燃了一片枯草,星星点点,连成一片,在苍茫的群山之中格外醒目。
  顾允寒的冰龙从云层中穿出,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降落。沈墨坐在龙背上,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锦袍,那锦袍是顾允寒特意定做的,用的是上好的云锦,面料柔软而挺括,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衣领上镶着一圈雪白的毛领,毛领的绒毛又长又密,将他的小脸裹在里面,衬得他整个人像是一只从雪地里钻出来的小红狐狸。锦袍的衣襟和袖口都用金银线绣着繁复的纹路,有祥云,有仙鹤,有灵芝,有福字,针脚细密,栩栩如生,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顾允寒今天也换了一身新衣,依旧是白色的长袍,可衣领和袖口都镶着红色的底衬,那红色若隐若现,在他转身或是抬手的时候才会露出来,像是一朵藏在雪地里的红梅,含蓄而雅致。他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束着,发带在风中飘动,与沈墨的锦袍遥相呼应。
  一百多年了,顾允寒自己都没想过,还能跟沈墨再过春节。他低头看着沈墨的后脑勺,眼睛有些发酸,他垂下眼帘,将那情绪压了下去。
  冰龙落在青云山山顶,顾允寒先跳下来,然后伸出手,扶着沈墨的胳膊,将他从龙背上接下来。沈墨的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一声脆响。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清冷而湿润,带着松针的清香和炊烟的味道。
  “师娘,师父,师兄,我回来了!!!”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林中的一群雀鸟。
  白若琼正在厨房里忙碌,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案板上的菜刀还在剁着什么,她听见那声音,手里的菜刀差点掉了。她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几乎是跑着出了厨房。她跑到院子里,看见那个红色的身影正朝她跑来,毛领在风中飞扬,锦袍的下摆被风吹起,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沈墨一头扎进白若琼怀里,把她撞得后退了两步。白若琼抱着他,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松开他,上下打量着他。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身上,从他的身上移到他的手上,又从他的手上移回他的脸上。
  魏绍元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背着手,站在白若琼身后。他看着沈墨,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感觉胖了。”
  白若琼回头瞪了他一眼,又转过头,捏了捏沈墨的脸颊,仔细端详了一番。
  “哪有,”她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好像确实有点……”
  沈墨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转过头,指着刚走到院子门口的顾允寒,声音里带着几分控诉,几分撒娇:
  “完了,都怪他!做饭太好吃了,一天三顿把我吃胖了!”
  顾允寒站在院子门口,手里还提着两个食盒,闻言脚步一顿。他看着沈墨那张因为吃胖而更加圆润的脸,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的狡黠的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的错。”他说,语气诚恳得像是在认罪。
  段云轩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没贴完的春联,另一只手上还沾着浆糊。他看见沈墨,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一把揽过沈墨的肩膀,把他拉到身前,让他站直,然后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也长高了不少。”他的手在沈墨头顶比了比,又跟比了比,“快赶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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