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极仙途:被迫与死对头联姻后(穿越重生)——清霜打茄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5 21:20:22

  “排好队,一人一份,不许抢。”沈墨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孩子们立刻乖乖排成长队,眼巴巴看着沈墨用油纸熟练地包起糖食,一一分到他们手中。拿到糖的孩子欢天喜地地道谢,蹦蹦跳跳地跑开,很快巷子里便充满了甜丝丝的糖香和稚嫩的欢笑声。
  “去玩吧,小心别摔着。”沈墨分完最后一包糖,看着孩子们跑远的背影,轻声叮嘱。
  他在门口坐了一会儿,看着巷子里热闹的过年景象,张家门口,徐晖正陪着张大娘扫雪,母子俩不知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笑;几个妇人聚在巷口,一边择菜一边闲话,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更远处,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在湛蓝的天空下划出袅袅的痕迹。
  一切都很安宁,很圆满。
  是红尘里最寻常、也最珍贵的画面。
  “沈大夫。”
  身后传来陈水生的声音。沈墨回头,见陈水生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医馆门口,脸上带着些犹豫踌躇的神色,双手在袖子里不安地搓着。
  “水生哥?怎么没在家陪芸娘?”沈墨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陈水生接过茶杯,在沈墨对面坐下,却没有喝,只是双手捧着暖手。他低着头,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压抑不住的兴奋问道:
  “沈大夫……您知道‘修仙者’吗?”
  沈墨眉梢微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好奇:“修仙者?自然是听说过。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水生眼睛亮得惊人,“晖哥,就是我那刚回来的兄长,他就是修仙者!很厉害的那种!”
  他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动作有些笨拙,却透着兴奋:“昨晚您走了以后,晖哥跟我们说了好多修仙界的事!他说他已经‘筑基’成功了!筑基啊!晖哥说,筑基之后就能活两百多岁,还能御剑飞行、施展法术……”
  陈水生的语气里满是羡慕与向往,显然徐晖昨夜的讲述给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那门后是凡俗一生都无法触及的玄奇与浩瀚。
  沈墨配合地露出惊讶的神情:“真的吗?怪不得我看令兄气度不凡,原来是仙门中人。真是失敬了。”
  “是啊!”陈水生用力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双手捧着,递给沈墨,“晖哥还给了我这个,吃了之后我的腿能恢复得比正常人还好,以后干活更有力气!”
  沈墨接过木盒。
  是正宗的“回元丹”,以沈墨的眼光看,属于练气期丹药中的中上品,对于凡人而言已是难得的灵药,足以强健筋骨、补充元气,对陈水生腿伤的后续恢复大有裨益。
  沈墨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叹:“这……这就是仙丹?果然非同凡响,光是闻着这药香,便觉得神清气爽。”
  他将木盒递还给陈水生:“既然是仙药,水生哥就快些服下吧。徐兄一番心意,莫要辜负了。
  陈水生却没接,反而将木盒往沈墨面前又推了推,憨厚的脸上写满诚恳:“沈大夫,这药……我想请您先看看。您医术高明,我想让您也见识见识仙家的灵药……而且,我、我有点怕……”
  “怕?”沈墨挑眉。
  “嗯,”陈水生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晖哥说这药吃了有好处,但我从没吃过仙丹……万一、万一我吃了有什么不对,或者药效太猛我受不住……沈大夫您懂医术,您先看看,我心里踏实。”
  沈墨看着陈水生那双写满信任的眼睛,心中忽然有些触动。
  沈墨接过木盒,重新打开,装作仔细端详的模样。他甚至还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打磨光滑的水晶放大镜,凑近丹丸,仔细地看。
  半晌,沈墨才放下放大镜,将木盒盖好,递还给陈水生,脸上带着由衷的赞叹:
  “好药。药性温和醇厚,其中蕴含的生机之力磅礴却又内敛,正合‘润物细无声’之理,最宜温养筋骨、补益元气。水生哥放心服用,绝不会对身体有损,反而大有裨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此药毕竟是仙家之物,药力远非凡俗药材可比。我建议你分三次服用,每次间隔三日,用温水送服,服药后静坐调息半个时辰,让药力徐徐化开,方能尽数吸收,不至于虚不受补。”
  陈水生如获至宝般接过木盒,连连点头:“我记下了!多谢沈大夫!”
  他将木盒小心收回怀里,贴胸放好,脸上又露出那种向往的神情:“修仙者真神异啊……沈大夫,您说,晖哥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可他都离家三十多年了!修仙真的能让人不老吗?”
  沈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茶是陈茶,有些涩,但回味甘醇。他目光投向门外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的积雪,轻声道:
  “或许吧。仙道玄奇,总有凡人难以想象的神妙之处。”
  “要是沈大夫也是修仙者就好了。”陈水生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沈墨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为何这么说?”
  陈水生很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那样子有些笨拙,却异常真诚:“沈大夫长得这么好看,要是成了修仙者,肯定能一直这么好看,不会变老。”
  沈墨失笑,这理由倒是直白得可爱。
  “还有,”陈水生继续道,声音低了些,却更认真了,“沈大夫是我见过最好的大夫,心肠好,医术高。咱们斜江城小,没什么名医,好些疑难杂症治不了,只能拖着,或者去郡城求医,可穷人家哪有钱去郡城?要是您成了修仙者,学会了仙家的医术,那肯定能救更多的人!那些凡间治不好的病,说不定在您手里都能治好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真诚的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墨成为“仙医”后悬壶济世、活人无数的模样。那眼神干净得像未被尘世浸染的雪,却又沉甸甸的,承载着最朴素的、对“善”与“好”的期盼。
  沈墨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个平凡的、朴实的汉子,在他眼中,自己只是一个“好大夫”。他期盼自己成为修仙者,不是为了什么长生久视、法力无边,而是希望自己能“一直好看”,希望自己能“救更多的人”。
  如此简单,如此纯粹。
  沈墨缓缓放下茶杯,脸上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意不深,却真切,从眼底漾开,映着窗外雪后的晴光,竟有种动人心魄的暖意。
  “承你吉言。”他轻声说,声音比雪落更轻,却异常清晰,“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定当尽力,不负所望。”


第275章 徐晖跟踪
  青石巷屋檐下的红灯笼被摘了下来,春联经了几场雨雪,墨色洇开,红纸也有些褪色,却依旧固执地贴着,仿佛要留住最后一点喜庆。孩子们收了心,不再满巷子疯跑。大人们则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该做活的做活,该开铺的开铺,日子如斜江的水,看似平缓,却一日不停地向前淌着。
  只有张家,还沉浸在另一桩喜事里。
  水生和芸娘的婚期,定在了二月二,龙抬头,是个顶好的日子。
  婚事办得简单却热闹。就在张家那间不大的堂屋里,请了巷子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作见证,摆了两桌席面,鸡鸭鱼肉都是新鲜的,酒是巷口王记新开坛的米酒,甜而醇。新娘子的嫁衣是芸娘自己一针一线绣的,红得鲜亮,衬得她那张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平日少见的艳色。水生穿了身崭新的靛蓝色棉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堂前,憨厚的脸上是掩不住的紧张与欢喜。
  沈墨也去了。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衫,外罩青色半臂,在一众穿红着绿的宾客中显得格外清雅。他送的礼不轻,一对上好的羊脂玉镯子,水头足,温润无瑕;两匹绸缎,一匹宝蓝一匹朱红,都是市面上难寻的精细料子;
  张大娘接过礼单时,手都抖了:“沈大夫,这、这也太贵重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水生和芸娘也连连推拒,脸都涨红了。
  沈墨只是笑:“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不过是些俗物,图个吉利。水生哥和芸娘新婚大喜,我既在巷子里住着,总该尽一份心。张婶若是不收,便是见外了。”
  话说到这份上,张大娘只得千恩万谢地收下,心里却打定主意,日后定要寻机会好好报答沈大夫的恩情。
  婚事热热闹闹地办了两天。巷子里张灯结彩,鞭炮声从早响到晚,空气里弥漫着酒香、菜香和喜糖的甜腻。街坊邻居都来道贺,张家那间小院挤得满满当当,笑语喧哗几乎要掀翻屋顶。
  沈墨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眼前这片红尘里最朴素也最真挚的欢喜。
  这一切都很好。
  好得让人几乎要忘记,自己并非此间之人。
  喜事过后,日子重归平静。
  二月里的斜江城,天气依旧寒冷,但风中已隐隐带了丝若有若无的暖意,那是冬末春初特有的、混杂着残雪与泥土腥气的味道。城外山野间的积雪开始消融,露出底下枯黄的草茎和深褐色的泥土。
  这一日,沈墨照例出城采药。
  斜江城背靠的“卧牛山”算不上什么名山大川,却因着地形复杂、气候多变,生长着不少品质不错的凡人草药。
  他背着一个竹篓,篓里放着药锄、小铲和几个油纸包,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在山间小径上。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采药人,专注,安静,与周围的山林融为一体。
  直到夕阳西沉,天际最后一抹霞光也隐入群山之后,沈墨才收拾好今日的收获,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泥土草屑,转身朝着山下行去。
  夜色渐浓,山林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响起的、不知名夜鸟的啼叫。
  沈墨走在蜿蜒的山路上,脚步依旧从容,神情却微微凝了凝。
  他早就察觉到了。
  从半个时辰前开始,身后百丈外的林子里,就多了一道若隐若现的气息。那气息很谨慎,刻意保持着距离,却始终如影随形地跟着,不靠近,也不离开。
  沈墨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他甚至故意在一处岔路口停顿了片刻,装作辨认方向的样子,余光却已将来人的身形、步伐、气息的细微波动尽数纳入感知。
  沈墨心中有了猜测,却依旧佯装不知,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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