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极仙途:被迫与死对头联姻后(穿越重生)——清霜打茄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5 21:20:22

  话说到这份上,张大娘眼圈微红,知道再推就是矫情了,只好收下,嘴里不住地道谢,又催促着沈墨赶紧上座。
  饭菜上齐,四人围桌而坐。昏黄的油灯与炉火的光芒交织,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温暖而柔和。
  张大娘一个劲地给沈墨夹菜:“沈大夫,尝尝这个,我自己腌的腊肉,蒸得透透的!还有这鱼,寓意‘年年有余’,一定要吃一口!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都是些家常便饭……”
  沈墨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肴,心中五味杂陈。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腊肉送入口中。咸香适口,肥而不腻,带着浓郁的烟火气息。又尝了一口鱼,鲜嫩入味。鸡汤醇厚,冬笋清甜……每一道菜,都蕴含着制作者满满的心意,是真正“家”的味道。
  “很好吃,”沈墨抬起头,看着张大娘期盼的眼神,真心实意地赞道,眼中似乎有微光闪动,“是很久……没尝过的味道了。我很喜欢。”
  他的语气里有种不易察觉的怅惘。多久了?自从家族覆灭,踏上颠沛流离的修仙路,他就再也没有尝过这样围坐一桌、充满温情与烟火气的“家宴”了。
  张大娘和陈水生、芸娘听了他这话,都微微一怔。看着他年轻俊朗的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落寞,只当他是家中遭遇变故,背井离乡,触景生情。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不敢再多问,生怕勾起他的伤心事,只是一个劲地招呼他“多吃点”、“别客气”。
  气氛很快又热闹起来。陈水生讲着货栈里的趣事,芸娘小声补充着,张大娘则絮叨着巷子里的家长里短。沈墨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不知不觉间,竟也放松了下来,胃口似乎也好了不少。
  就在这温馨热闹、其乐融融的时刻。
  沈墨夹菜的手,猛地一顿!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猛地转头,看向大门外的方向!
  就在刚才,一股并不强大、却清晰无比的神识波动,如同冰冷的触手,无声无息地扫过了青石巷,扫过了张大娘家。
  那神识带着明显的探寻意味,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虽然那神识的主人修为不高,最多不过筑基期,但这股在凡人城池除夕夜突然出现的、带着目的性的修士神识,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不寻常、甚至危险的信号!


第273章 徐晖归来
  沈墨缓缓放下筷子。
  “怎么了沈大夫?”张婶注意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可是菜不合口?这鸡汤我熬了三个时辰呢,再喝一碗?”
  “不是,”沈墨摇头,脸上浮起惯常的浅笑,“只是忽然有些闷。屋里炭火太旺,我出去透透气。”
  他说着已站起身,取下挂在门边衣架上的青色斗篷。
  “外头正下雪呢!”陈水生连忙也站起来,“我陪您”
  “不必。”沈墨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就在门口站站。你们吃你们的。”
  他推门而出。
  张大娘三人面面相觑,终究没再说什么。
  沈墨站在屋檐下。
  然后,他放开了部分神识。
  百丈高空,一道淡青色的剑光正摇摇晃晃地盘旋。御剑之人显然技艺生疏,像只迷失方向的雏鸟。
  青年一边御剑,一边焦灼地向下张望。雪花扑打在他脸上,他也顾不上擦,只是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青石巷……是这儿吗……”
  沈墨睁开眼。
  眸中最后一丝锐利悄然隐去,只余下雪光映照的平静。
  他转身,推门回屋,既然不是冲他来的,便无需多事。
  “咻!”
  剑光敛去时带起尖锐的啸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青年落地,积雪没至脚踝。他急急收了飞剑,也顾不上拍打肩头发梢厚厚的雪,便猛地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巷子里那扇贴着崭新桃符的木门,张家的门。
  “吱呀”
  门却从里面开了。
  开门的是芸娘。她端着空了的汤碗,正准备去厨房再盛些热汤,拉开门,撞上一张陌生又隐约熟悉的脸,和那双在雪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
  堂屋里,陈水生正低头扒饭,含糊不清地说:“芸娘,是谁啊?”
  声音戛然而止。
  张大娘顺着儿子的视线望向门口。
  然后,她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傀儡。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个身影,一眨不眨,仿佛一眨眼,这人就会消失。嘴唇哆嗦着,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于挤出两个字,轻得像梦呓:
  “晖、晖儿……是你吗?”
  门外的青年,在听到这声呼唤的瞬间,眼眶“唰”地红了。
  “娘!!!”
  双膝一弯,“咚”地一声,重重跪在了门口冰冷湿滑的石阶上!
  额头触地,用力磕下去!
  “不孝子……回来了!!!”
  沈墨站在门内阴影中,静静看着这一幕。他面上无波,心中却微微一动,这一跪一磕,毫无修士的矜持,全是最赤诚的痛与悔、念与归。
  张大娘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跌跌撞撞扑到门口,伸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想去摸儿子的头,又不敢,悬在半空,像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真是你……真是我的晖儿?”眼泪汹涌而出,顺着脸上深刻的皱纹肆意流淌,“娘是不是在做梦……三十多年了……三十多年了啊!”
  芸娘早已泪流满面,捂着嘴不敢哭出声。陈水生也红了眼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沈墨悄然退后半步,将自己完全隐入堂屋深处的阴影里。
  过了不知多久,张大娘才勉强控制住情绪,用力将儿子拉起来:“快起来……地上凉……进屋,进屋说!”
  徐晖顺着母亲的力道起身,却依旧不肯松手,紧紧搀扶着母亲,一步一顿。
  堂屋的灯光完整地照亮了他的脸。三十多年的修仙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仍是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只是眉宇间沉淀了风霜与沉稳。他背上的长剑、衣袍上精致的金叶纹路,以及周身那股迥异于凡人的清灵之气,无不昭示着他“修仙者”的身份。
  张大娘拉着儿子,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眼泪止不住地流,嘴角却又是笑着的。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拉过一旁的芸娘和陈水生:
  “晖儿,这是你妹妹芸娘,这是芸娘的未婚夫婿,陈水生,是个老实孩子……”
  徐晖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仔细端详着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妹妹,又看向憨厚局促的陈水生,脸上露出温和的、带着泪意的笑:“芸娘都这么大了……水生兄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芸娘怯生生地喊了声“哥”,声音哽咽。陈水生则连忙躬身行礼,紧张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张大娘又絮絮叨叨地说起这些年的家常,徐晖认真听着,不时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堂屋另一侧,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安静站在阴影中的青色身影。
  即便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也难掩一身清寂风华。雪花从敞开的门外飘进来,落在他肩头发梢,他却恍若未觉,只是静静看着这边,神情淡远,眼神澄澈,仿佛眼前这悲欢离合的人间戏剧,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琉璃。
  “这位是……?”徐晖开口,目光落在沈墨身上。
  沈墨迎着他的视线,缓步从阴影中走出,微微拱手:“在下沈墨,是巷子口‘墨仁堂’的坐堂大夫。今日受邀来张婶家过年,不想恰逢徐兄归家,实乃大喜。”
  声音清朗平和,如玉石相击,态度不卑不亢,既无凡人对修士的敬畏谄媚,也无修士间的试探戒备,自然得如同寻常邻里寒暄。
  张大娘这才想起沈墨还在,连忙抹着眼泪道:“对对,这是沈大夫!晖儿,你是不知道,水生前阵子在货栈被砸伤了腿,伤得可重了,骨头都断了!要不是沈大夫妙手回春,这孩子怕是要落下残疾!沈大夫是咱们家的大恩人!”
  徐晖闻言,神情郑重了些,对着沈墨也拱手回礼:“原来是沈大夫。多谢您救治我未来妹婿,徐晖感激不尽。”
  “分内之事,不必挂怀。”沈墨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窗外愈急的风雪,“既然张婶家又逢大喜,亲人团聚,沈某便不打扰了。今日多谢款待,告辞。”
  他说着,已向门口走去。
  “沈大夫,这……”张大娘想要挽留,却见沈墨去意已决,只好道,“那您路上小心,雪天路滑!”
  徐晖看着沈墨推开木门,青色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巷子中,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娘,这位沈大夫……是何时搬来斜江城的?”他状似无意地问。
  张大娘正沉浸在儿子归来的喜悦中,随口答道:“有小半年了吧?在巷子口开了个医馆,叫‘墨仁堂’,医术好,心肠也好,咱们巷子里的人都夸呢!”
  徐晖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心中那丝疑虑如雪花落地,悄然无声,却实实在在。


第274章 水生的期许
  第二日,正月初一。
  雪在凌晨时分停了。晨曦初露时,阳光破开云层,洒在厚厚的积雪上,反射出千万点晶莹璀璨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青石巷的孩子们早早就窜出家门,穿着臃肿的新棉袄,在巷子里堆雪人、打雪仗,欢快的笑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打破了一夜的静谧。
  墨仁堂照常开了门。
  沈墨换了身崭新的月白色细棉长衫,外罩淡青色半臂。他坐在柜台后,面前摊开着一卷泛黄的医书,手中握着一支兼毫小楷,正不紧不慢地写着什么,那是他根据近日看诊心得整理的一些常见病症药方改良笔记。
  巷子里的孩子们很快聚拢到医馆门口。他们知道,这位长得特别好看、说话特别温柔的沈大夫,特别大方。
  “沈大夫新年好!”
  “沈大夫恭喜发财!”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喊着吉祥话,一张张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沈墨,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雏鸟。
  沈墨放下笔,抬头看向门口,眼中漾起真切的笑意。他从柜台下搬出一个沉甸甸的竹篓,掀开盖子,里面是满满一篓各式各样的糖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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