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沉眠(近代现代)——莲卿
分类:2026
作者:莲卿
更新:2026-05-05 21:13:04
腺体沉眠 作者:莲卿 简介: 我腹部的酸软,源自于你的信息素。 掌控欲疯批攻A VS感情迟钝实验体受B改造O 陈致是beta,却被改造成了某位“大人物&rdq
潮湿冰冷的海风与身后洞穴里,那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寒一起, 正顺着他已经湿透的裤管和衣袖,拼命地往骨缝里钻。
陈致伸手,用掌心去贴安杰的脸颊。当他以为自己的手已经冷到极限时,却仍被他脸上传来的冰凉触感所惊到。
他顾不得多想,立刻把手伸进了安杰的衣服里,直到触摸到跳动的心脏和心口依旧温热的皮肤才缓下了几分紧张。
alpha的体质再强悍,也不是刀枪不入的。陈致回头望进身后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意识到如果不找个避风的地方,别说安杰,恐怕他也熬不过这个晚上。
他开始去翻安杰衣服上的口袋。
手枪,一把折叠刀,还有一个只有手掌长的电筒。
够了。
陈致脱下外套给安杰盖上,强忍下起身那一刻膝盖处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扶着粗粝的岩壁慢慢站直了身体,打开手电,独自向洞内走去。
手中这道强悍的白光犹如一道利剑劈进了黑暗,光柱里,无数灰尘或水汽正随着他的移动,不断涌动翻飞。
陈致一瘸一拐地向深处走去,身后的海浪声开始逐渐变得空洞,不断发出沉闷的回响。
空旷无边的黑暗把这道有限的光亮尽数吸收,陈致将手电转向离自己最近的右侧岩壁。
只见原本天然的黑色岩壁在向内延伸了十几米后,出现了大面积开裂剥落的灰白色混凝土,其中还斑驳的夹杂着无数黑色的霉斑。
外面的风到这里已经消耗减弱,但里面的空气却开始变得沉滞,让江禹那句“不能深入”的警告,像一盆凉水浇上来,让陈致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不再犹豫,立即转身去拖安杰进来。
这二三十米的距离,几乎榨干了陈致最后一丝力气。他甚至相信,只要自己中间敢停下,恐怕都没有力气再重新背起安杰。
当把安杰靠在了那截墙上的那一刻,陈致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同样沿着墙壁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口中泛出了一股铁锈味。
太累了。
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在确认安全的这一刻彻底断裂,陈致不受控制的闭上眼睛,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体,来抵御周围阴冷的潮气。可仅仅过去了十几分钟,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冷。
明明周围冷得刺骨,湿透的裤管像冰一样贴在小腿上,可他的后颈却隐隐有些燥热。
很轻微,甚至起初陈致逃避地以为那不过是过度寒冷所造成的错觉。
他犹豫着,抬手伸向那块皮肤,直到冰冷麻木的指尖,渐渐感受到了那股明明很微弱,却令他恐惧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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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军团战区,指挥部。
江禹目光沉静地看着眼前的全息沙盘,眼底映着屏幕所泛出的,冷蓝的光。
两个半小时前,叛军突然改变了突围方向,这极不合理。
不过战场上瞬息万变,他们当然不可能只做一套作战计划,起初一切交锋,都显示尽在掌握。
直到他们发现叛军的突围轨迹越发古怪,不断靠近那个看起来最没有希望,却恰恰是目前最薄弱的那道防线。
“他们是怎么通过102号高地的!”
“昨晚102号高地的十一级大风损坏了雷达,他们就正好从那边绕开了。”
“怎么搞的!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没有上报!”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一个声音传来,所有人都立刻起身,对着门口的位置行着标准的军礼。
只有江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来人正是此次作战的总指挥官,路德上将。
他目光威厉地扫过众人,在江禹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这才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坐下。随后,他大步走到主控台前,眉头紧锁地盯住沙盘。
“雷达损坏是天灾,现在追责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是怎么把缺口补上。”路德上将顿了顿,目光沉沉地投向始终未曾起身的江禹,“江副指挥官有何见解?”
话音一落,指挥部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十几道各异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江禹身上。
在座的这些军官,谁不知道这位江副指挥官的来头。那个曾经以绝对强悍的姿态碾压同侪的,罕见的S+级alpha,却因为两年前的重伤,彻底断送了上前线作战的可能。
可没办法,谁让他还有个身份,一个即使已经失去作战资格,却仍能以副指挥官的头衔坐在他们中间的,
亲王殿下。
如果有所建树也就罢了,偏偏这位尊贵的殿下仿佛要把这个虚衔贯彻到底,在多数会议上都只是一言不发地冷眼旁观,甚至让人怀疑从前那些所谓的功绩,会不会也是皇帝陛下刻意安排“镀金”。
看来路德上将也终于忍无可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个平日里目中无人的江副指挥官,能拿出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案来。
谁知江禹闻言,就连坐姿都没有改变。
他只是缓缓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眼眸就这么平静地对上了路德上将的视线,
“您确定,想听我说?”
还是这样傲慢至极,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许多人的目光中已含有怒火,参谋官贺征甚至已经捏紧了拳头想拍案而起,被身边人硬是死死拽住了小臂。
路德上将闻言微微一笑,双手撑在桌面上,看起来十分亲切地微微向前倾身,“我有什么不能听的?”
“雷达损坏是天灾。”江禹放慢语速,重复了这句话,“您就这么笃定地下了结论?如果不是呢?”
不等路德上将的皱眉,江禹的声音陡地冷了下去,“叛军为什么能精准地掐着防线交接的时间差,为什么刚好那个雷达坏了,为什么能直插我们最薄弱的位置?路德上将,您觉得他们究竟是足够聪明,还是说——”
江禹的目光从主控台上离开,扫过长桌两侧的众人,
“其实他们已经手眼通天,有人主动把我们的作战计划尽数告知?”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作战指挥室如同被冰冻般死寂。
这接连的反问如同平地惊雷,不仅让路德上将黑了脸,其他人更是神色大变,惊疑不定地交换着眼神。
砰!
椅子与地面摩擦出了刺耳的噪音,贺征终于忍无可忍地推开了身边的人,猛地站了起来。
“江副指挥官,别人忌惮你的身份,我不怕!”贺征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指着江禹怒喝,“现在战事火烧眉毛,你不齐心协力出谋划策,反而在这里信口雌黄,从中离间!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所有人脸色顿时煞白,有人拼命去拉贺征,却被他一把甩开,
“路德上将问的是作战计划!如果你答不上来可以直接说不知道,而不是在这里用挑拨离间来掩饰你的无能!”
这一刻,所有人目光都几乎都贴在了江禹身上。
虽然关于江禹的很多事情他们都是猜测,可有一点却可以笃定——这位身份尊贵,做事散漫乖张的副指挥官,脾气是出了名的差。
然而面对贺征指着鼻子的怒喝,江禹脸上却没有一丝被拆穿的难堪,也没有被冒犯的愤怒,他反而淡淡的嗤笑一声,
“我的计划,当然不会在这里说出来。”江禹往椅背上靠了靠,“不然,明天大概就原封不动地传到叛军的耳朵里了。”
嗡——嗡——
一阵微弱而急促的震动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江禹垂下眼,从口袋里拿出通讯器,在看清屏幕上名字的瞬间,他神色一凛,那副漫不经心的冷漠倏然褪去。
江禹无视了所有人错愕或惊怒的目光,直接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指挥室的大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根根白到发蓝的灯管投下的,一块一块的光晕。
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安杰。”
听筒里一片安静,是连一丝嘈杂声都没有的,极不寻常的安静。但也并不算是坏消息,能够在约定的时间拨通电话,说明安杰的身体和神志都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江禹缓步向外走去,把声音压得很低,但依旧是一贯的沉稳,
“现在基本已经确定,明天的天气适合救援,等到天亮他们就会开始尝试。”
听筒里当然不会传来任何回应,江禹沉默了几秒。
“还有件事。”当他再次开口,语气却忽然变得极其平静,平静近乎机械,“出去后立刻——”
他的喉头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立刻把陈致送到尤利安的身边,你亲自送。”
大门被推开,不断捶打着墙壁的冷风立刻找到了这个破绽,尖啸从缝隙里向温暖的室内里钻,江禹额前的发被风带起,
“不用告诉他是去哪里,至于为什么……”他对着这个死一般沉寂的通讯器,说完了最后半句话,
“他其实知道的。他本来,就是尤利安的人。”
第73章 但不是我
江禹抬起手,点燃了虚含在唇间的烟。
烟叶滋啦一声轻响,一点猩红在暗处亮起,下一秒,刚腾起的青烟就被骤起的风吹散。
他沉默的这三四秒钟里,对面还在接听,依旧是那种死水般的静。
江禹知道安杰的习惯,他是在等自己挂断电话。
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动,拇指已经移到按键的边缘,然而还没等他按下,屏幕却蓦地一闪。
对面先行挂断了。
江禹微怔了一下,屏幕也随之熄灭,就在光消失的瞬间,他心头猛然一悸。
“江少将。”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江禹敛去神色,把通讯器放了回去,转身看向来人,
“安排好了吗?”
“您请放心,都已经安排妥当。”一名身着空军大校军服的alpha走过来,颔首低声道,“无论对方是什么人,都不可能比我们更快找到安少尉。”
这名alpha军官叫秦锋,江禹以前在空军时的旧部,同时也是秦晏的哥哥。
远处,巡逻兵正在向这个方向靠近,两人互相递了个眼神,同时走向了指挥中心的侧后方,那个无人的偏僻角落。
“安杰刚才又打了电话来,他的状态应该还算正常。”江禹向后靠去,用手肘撑住了身后的栏杆,将烟送到唇边,用这股熟悉的味道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焦躁,
“我一直不解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对安杰赶尽杀绝,目前来看,这么做只能增加他们暴露的风险,得不偿失。”
“也许是他们察觉到了银行附近埋伏的暗哨?等救出安少尉,就展开调查。”秦锋道,“安少尉的生存能力是有目共睹的,相信他必然不会出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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