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沉眠(近代现代)——莲卿
分类:2026
作者:莲卿
更新:2026-05-05 21:13:04
腺体沉眠 作者:莲卿 简介: 我腹部的酸软,源自于你的信息素。 掌控欲疯批攻A VS感情迟钝实验体受B改造O 陈致是beta,却被改造成了某位“大人物&rdq
此刻这辆外观普通至极的车终于发挥了它最大的优势,即使行驶中会有人注目,也仅仅是转瞬便会移开目光。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停在了一个巷口。
陈致侧过身看了一眼,里面的路开始变得昏暗,已经狭窄到车子无法通过的地步。
“下来。”
陈致回过神,迟疑地打开车门下车,一股寒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这里和垃圾场不一样,虽然也狭窄,空气中也泛着淡淡的霉味,却并不杂乱拥挤,地面上也没有随处乱扔,散发着臭气的垃圾。
陈致记得刚才下车前看的一眼时间,是晚上十点钟,两边很多房屋还亮着灯,有些拉着窗帘,有些有人影晃动。
他这才忽然意识到,这每一扇窗户后面,似乎都是一个家。
“怎么呆成这样。”江禹偏过头,扬了扬下巴,“跟上。”
陈致小跑了两步,跟了上去。他脚步渐近,江禹没有回头,手却向后,精准地抓上了他的手腕,
“不跟好可是要迷路。”
陈致想说他认路的本领天生的好,但还是没开口,任由江禹拉着,走进了窄巷。
临街的两边都是店铺,只不过大都已经打烊。路上零星有些行人,在看到江禹时都忍不住偷偷打量,然后尽量绕着走。
江禹目不斜视,极其熟练地前行,拐弯,直到拉着他进入了一个亮着灯的房子里。
掀开门帘陈致才看出来,这里是一间杂货铺,大门低矮,以江禹的身高,弯下腰才能进去。
坐在柜台后的老板抬起头,看到江禹时并不惊讶,笑着站起来打招呼,
“来了,还是老样子?”
“两瓶。”江禹说完,回头看了眼陈致,“再拿一瓶汽水。”
老板略显惊讶地侧过身子去看陈致,笑着从货架上取下一瓶汽水,和啤酒放在了一起。
走出杂货铺,他们的脚步声里又多出了一点玻璃瓶轻轻磕碰的声响。
江禹这样的alpha出现在这里,实在该显得很突兀的,但他又太熟悉,太放松了,以至于产生一种非常奇异的协调感。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陈致没停住,撞在了袋子上,玻璃瓶叮叮咣咣,吓得他连忙弯腰扶住。
江禹的手指在这时出现在余光里,随后,一把钥匙插进了他眼前的锁孔。
“这是到了吗?”
陈致抬头去看眼前这座三层高的小楼,三道长长的走廊,每一层都并排有五个一模一样的铁门,他们面前的,是一楼的第二间。
“对,到了。”江禹进门时还得低一下头,声音从屋里飘出来,灯随之亮了,
“把门关上。”
陈致真的很难把江禹和这间看起来简单逼仄的屋子联系在一起。
可他看见了之前江禹穿过的那件黑色皮夹克,正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茶几上随意放着的烟盒,打火机,还有……
陈致脚步一顿,随后走向窗下的矮柜,待看清上面放着的东西时,呼吸微滞。
那上面摆放着一个边框已经发黄的白色塑料相框,照片里,一个身着长裙的女人搂着一个男孩的肩膀,坐在淡黄色碎花的布沙发上,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陈致看了眼身旁那个同样花色的沙发,眼神开始变得惊疑不定。
照片上的男孩大约六七岁的模样,有着和江禹一样漆黑的眼睛。他似乎不太愿意拍照,下巴微微扬起,嘴角紧绷,可身体却像是本能地依偎着女人,小手十分自然地,放在她的手中。
这……难道就是江颂薇?
那个他脑海里的,用日记拼凑出的偏执,冷漠的女人,怎么会这样温柔,会抱着这个,让她感到绝望的孩子。
“在看什么?”
江禹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致猛地回神,转过头,却再次愣在了原地。
江禹已经脱掉了大衣,衬衫随意地挽到了小臂,正在用一条毛巾擦拭手上水珠。
而此刻,空气中已经飘出了一阵淡淡的,食物的香气。
“你是在……”陈致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你是在做饭?”
十五分钟后,当陈致坐在小餐桌前,看着面前的饭菜,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恍惚。
江禹为什么会如此娴熟地在这里生活,为什么会有童年的照片放在这里,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江颂薇。
陈致握着玻璃瓶咬住吸管,用力吸了一口汽水,以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惊。
江颂薇的日记里写得很清楚,江禹是皇子。陈致也清晰地记得最后一页上,那笔迹凌乱的四个字——
叛军来了。
那大约是二十年前的事,当时政权刚刚更迭,叛军打着当今皇帝是篡位夺权的名义发起了突袭。
他听研究员提起过,那场叛乱虽说一度攻破了内廷,但平息得很快,前后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
陈致咬住吸管,微微一顿。
不对,那时的江禹不该是照片里这么大的模样。
既然叛乱两三个月就结束了,那江颂薇带着江禹逃出来后,为什么会在这间破旧的屋子里生活?
他们为什么不回去。
牙关上猛然一紧,陈致回过神来,才发现是江禹在拽他咬住的吸管。
“好喝到连瓶子都要吞进去吗?”
陈致忙松开牙齿,有点遗憾地看着被咬扁的吸管,很真诚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第一次喝这个,真的很好喝。”
白塔的食谱里,是不可能会有这种颜色艳丽,糖分过高的东西的,垃圾场倒是有的卖,只是他舍不得。
江禹闻言微怔了下,伸出手臂,隔着桌子捏住了陈致的脸颊,左右晃了晃,
“脑子被白枫弄坏了?动不动就发呆。”
分明是句调侃的话,可耳朵里却隐隐地发软。
陈致的脑袋被迫跟着江禹的动作摆动,在这轻微的眩晕中,他口齿含糊地掩盖着刚才的失态,
“我只是有些惊讶。”陈致的眼睛瞄向那个相框,“照片里的是你的……妈妈吗?”
“妈妈”这个词的出现,让两人同时沉默,似乎都有一刹的恍惚。
陈致还没从这个第一次说出这两个字的陌生滋味中回过神来,江禹已经顺着他的视线,淡淡地瞥了一眼矮柜上的照片,松开了手。
随后,他向后靠去,拿起酒瓶,把剩下的酒尽数倒进了杯中。
“是。”江禹轻啜了一口,语气淡淡,“这里就是我和她一起生活过三年的地方。”
陈致屏住呼吸,看向江禹。江禹像是觉得他这种专注很有意思,神情微松,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这么想知道?”
陈致立刻点了点头。
“就是个很简单的故事。二十二年前,当叛军攻进内廷时,我恰好在她身边,就这样一起逃了出来。”江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玻璃杯,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几个月后叛乱平息,外界传出的却是我们已经死于战乱的消息。”
江禹动作一顿,忽然抬眼问他,“换作是你,这时候该怎么做?”
“澄清死讯,回去。”陈致略显迟疑地回答。
“但她没有。”江禹的目光从陈致的脸上抽离,似乎是落在了很远的地方,“她带着我躲到了这里,像一对普通母子一样生活。”
“是因为有什么威胁吗?”陈致讶然地开口。
“我也一度这样认为,但并不是。”江禹说,“她似乎只是单纯的愧疚或者是……”
江禹扯了下唇角,那实在说不上是一个笑,
“想当一个好母亲。”
如果没有看过那篇日记,对于陈致来说,这就是一个江禹口中所说的,简单的故事。
可他看过,他看到过那些力透纸背的偏执与疯狂,看到过江颂薇对江禹出生的绝望,看到过她为了别人,把孩子当做牺牲品的冷漠。
他理解不了这种矛盾,同样的,也理解不了这份复杂。
陈致极力地压抑着内心不断翻涌的错乱感,声音微微发干,
“那……后来呢?”
“她死了。”江禹视线微垂,“在我七岁那年,死在了这间屋子里。”
陈致愕然地瞪大了双眼,他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堵得酸痛,咽了几下,也只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那……你呢?”
“然后我独自在这儿住了一年,直到他们找到了我。”江禹将杯底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
“好了,故事讲完了。”
不,这不是故事。
那样轻飘飘的一句话,背后的每一个细节陈致都不敢去想。
如果一直恨下去是不是会轻松很多,可偏偏又让他得到,再立刻失去。
陈致不知道心为什么这么疼,为什么这么想哭。江禹的话让他他觉得自己更加卑劣,竟然想用那么微不足道的事,去挖开这样痛的伤口。
椅子与地面摩擦出了一声轻响,随后一个身影挡住了房顶低矮的灯光,阴影笼罩而来,
“你哭什么?”
视线里的灯光,灯光里的江禹都模糊成了一片一片光影,陈致只能摇头,只能重复地说,我不知道。
陈致忽然抬起双手,甚至来不及站起,就用力地抱了过去。
江禹毫无防备,被他这样的力道撞得一顿,随即一股温热的气息就这样暖暖地,扑打在小腹上。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一直在颤动的发顶上,当恍过神来时,他已经轻轻抚上。
铃铃铃——
桌上的通讯器在此刻骤然响起。
江禹的肌肉霎时绷紧,下意识地想推开陈致,却在即将碰到他肩膀时僵在了半空。他维持着被抱住的姿势,探身捞起了在餐桌上响个不停的通讯器。
他刚想按掉,却在看到来电姓名时目光微微凝起,按下了接听键,
“喂。”
“江禹,你在哪儿?”听筒那头,尤利安的声音透着少有的焦急,“战区出事了,第七军团……”
“关我什么事?”江禹眉心微微蹙起,语气却是漫不经心,“别忘了,我现在管的是那一摞摞档案。还有,我现在不过是B级,没资格上前线。”
“江禹,我知道……”尤利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但是要你去的人,是父皇。”
第67章 花房
黛西放下电话,抬眸看向一直紧盯着她的伊里斯,微微一笑,
“前方突发战事,江禹已经被调往战场。”
伊里斯反而拧紧了眉心,“他现在能干什么,一个只有B级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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