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驯养法则(近代现代)——一弦雪

分类:2026

作者:一弦雪
更新:2026-05-05 21:07:57

  他本就对南喆怀有歉意。如果不是他那任性而为的报复行为,南喆本应还是一个有母亲的孩子,不像自己,早已失去了母亲。
  南喆的母亲,那般温柔的女性……
  真心实意的歉意闷在檀羲心里,南喆眼眸暗了几分,他读不懂檀羲的情绪,但却能感知到檀羲态度的软化。
  毫无预兆的,南喆用那只完好的手掐着檀義的脖子,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凶狠的吻了上去。
  弥漫着血腥气的吻,就连呼吸道里,也是血的味道,二人一个手伤一个肩残,却吻的难舍难分。
  南喆撕咬着檀義的嘴唇,力道大到要把檀義吞吃入腹,唇舌纠缠,在这个破败黑暗的地下室,暧昧丛生。
  檀義喘不过气来,南喆实在是太凶了,他没有一点抵抗的力量,他的嘴唇被吮吸的又麻又痛,眼角的泪水都被接吻的窒息给逼了出来。
  檀羲难受,也没换来一点怜惜 。
  这个吻就像南喆这个人一样,霸道又专注,强势又凌厉,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绝对压迫。
  檀羲双眼雾蒙蒙的,他眨掉眼睛里的水汽,没受伤的那只手缓缓移动,最后揽在了南喆脖子上。
  下一瞬,南喆松开了檀義的嘴唇,即使手受伤了,他的体力也不是虚的,他用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揽住檀義的腰,手向下用力托住檀羲,单手将人轻松抱起。
  血依然在滴落,但流速没有那么快了,他一只手抱着檀義,步伐加快,走出地下室。
  二人再次胶着在一起,直到双双跌倒在小床上。
  被褥乱了,呼吸乱了,心……也乱了。
  南喆不断地亲吻着他的脸颊,每一下都温柔至极,安抚着檀羲颤抖害怕的神经。
  檀義全身颤抖,久久无法从余韵中脱离。那些强烈起伏的情绪,那些爱恨纠葛,恐惧难堪,也随着精神的释/放,消散了大半。
  直到南喆脱力摔在他的背上。
  更加浓郁的血腥气在鼻尖徘徊,滚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南喆在发烫。
  檀義喘着粗气,猛的回头,南喆手上的血,流的更凶了。
  妈的,这傻逼,不要命了!
  南喆重的像一堵墙,重重压在他的身上,他快喘不过气来,他小声喊着南喆的名字,可却没有得到回应。
  是晕了还是死了?
  檀羲被自己的猜测吓得手抖,他慢慢聚起一点力气,颤抖着,像一滩水一样滑到地面上,伸长双臂,勉强够到了医药箱。
  他一回头,正对上南喆没有焦距的目光。
  “我草,没死。”檀羲抚着胸口,有些力竭。
  他拖过医药箱,回忆着南喆给他上药的步骤,一点也没有留情,消毒水,止血药粉,绷带,消炎药,一股脑拿出来全部倒在了南喆受伤的掌心里,强烈的刺激让修长的五指痉挛,檀羲看着南喆忍痛的模样,在心口郁结的怒气,也彻底平复。
  倒完后檀羲又犯了难,自己一只手,怎么给南喆包扎。
  南喆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他,看他皱眉沉思,便握着檀羲的手指导着他单手给自己上药。
  动作利索中带着狠厉,南喆却一声不吭,疼狠了才闷哼一下,随后又咬紧牙继续倒消毒水。
  檀羲不敢看了,在这一刻,檀羲才更加清晰的明白,南喆对他自己到底有多狠,明明现在受疼的是南喆,可他的肩膀也在抽搐个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檀羲耳边才响起南喆虚弱的声音。
  “帮我系一下绷带。”
  “哦。”
  檀羲乖乖接过绷带的一端,他一只手配合着南喆的一只手,绑好了绷带。
  血腥,但却和谐。
  南喆额头上全是汗水,疼出来的。
  檀羲看着脸色苍白的南喆,不知为何,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原来你也会疼。”
  南喆手掌被包成了个粽子,有气无力的点头,可他的眼睛却亮晶晶的蕴着一层暖意,他说:“嗯,很疼。”
  第一次见示弱的南喆,檀羲有些无所适从,他抿了抿唇,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伤的这么重,不用去医院吗?”
  南喆怏怏眨了眨眼,看了眼他的肩膀,随口回道:“被你差点踢成脑震荡都不用去医院,这点小伤,不要紧。”
  檀羲缩了缩肩膀,有些不自在,南喆是真的狠,对自己下那么重的手,竟然还说是小伤,反观檀羲自己,肩膀上的伤,对比南喆的,顶多算扎进了点肉里,箭尖深度只有一个指节深。
  从小到大受过的伤不计其数,都是他爸拿鞭子抽的,伤的可比肩膀重多了,他也没叫过疼,也没哭的那么惨过,檀羲回想起几个小时前的那一场变故,仍有些瑟瑟发抖,被疼痛刺激出来的硬气和抵抗,也在极致的欢愉和温柔里消弭。
  任谁被箭指着,都会害怕,疼是其次,怕死才是真的,往深处想,他是被南喆给吓怕了,但南喆给予的那场血腥味的x,却也让他体验到了上天堂的快乐。
  南喆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喜怒无常,情绪不稳,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也让檀羲再也生不出要逃跑的心思。
  他的目光落在南喆包成粽子似的手上,心里泛起点心疼,他眨了眨眼,不敢想南喆一个人受了那么多次伤,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这个空荡的砖瓦房里挨着。
  况且,很多次伤,都是拜自己所赐。
  一惊一吓,大起大落,再加上一场极度酣畅淋漓的x事,檀羲的脑袋更晕了,他恍惚想起,自己好像是在发烧。
  他晕晕乎乎的半阖着眼睛,嘴里嘟囔着:“我好像被你传染成疯子了。”
  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心疼起上一刻还在恨得要死的人。
  也许是发烧导致的心理脆弱,他对着南喆,竟满是愧疚心疼,檀羲张了张嘴,想说声对不起,可他眼前一阵一阵发晕,檀羲眨眨眼,好像晕的更厉害了。
  “你在发烧。”
  像隔着一层水膜,南喆的话有点听不清,他胡乱的点头,病恹恹的歪在了床头,满身红痕毫无遮挡,真真是一副活色生香的好景。
  南喆的情绪早已平复,他后知后觉的摸到了檀羲满身滚烫。
  他忙不迭的下床,从医药箱里找到退烧药,一口药一口水的喂给檀羲。
  昏昏沉沉的人乖顺的横躺在他的腿上,闭着眼睛,脸色红红的,南喆拿出体温计,量了下,39度。
  他小心翼翼的把檀羲平放在床上,慢腾腾下床来到卫生间,小心避开自己受伤的手,把毛巾沾湿后,费力的用牙齿咬着,拧干了后敷在檀羲额头上。
  南喆这么多年来照顾生病的妈妈,日积月累间掌握了很多医护知识,很多小伤小病自己就能解决,他这里的医药箱,药的种类很全,日常的跌打损伤、小病小灾都有对症的药物。
  可南喆还是不放心,他又拿起一块柔软的干手帕,倒上酒精,开始给檀羲擦身子。
  这样散热比较快,利于退烧。
  南喆不厌其烦的一点一点给檀羲擦着身子,腋窝、肘窝、膝窝都擦到,酒精味很快在房间里弥漫,檀羲的皮肤也被擦的泛起粉红色。
  许是有些凉,檀羲迷迷糊糊嘟囔着热,一会又嚷嚷着冷,南喆一点也不觉得烦,说热就多给他擦几下,说冷就拿过毯子给他盖上。
  无微不至的呵护。
  手上传来一阵一阵的钻心的疼,南喆全部忽视,他只一心一意的照顾着檀羲,明明自己比檀羲伤的重的多,可还是对自己不管不顾。
  因为,羲羲是脆弱的,易碎的,爱哭的。
  他该呵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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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疯子小苦瓜,互相照顾


第47章 没有底线
  檀羲总是处于一种朦胧的睡眠状态,不断地在睡梦中醒来,醒来后又再次沉入梦乡。每次他清醒过来,都会感到身体凉爽而舒适。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南喆认真细致地为他擦拭身体的场景。
  小屋里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开着,雾蒙蒙的眼睛看不清南喆的表情,朦胧的光笼罩在孤独的南喆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人气。
  他试图张口,但喉咙干涩,无法发出声音。他想要告诉南喆,不要再擦拭了,因为南喆的手正在流血。
  南喆的面色苍白,然而眉宇间流露出的却是全然的虔诚与专注。他不断更换檀羲额头上的帕子,从热的到凉的,直到天色将明,南喆再次为檀羲测量体温,见到37度的读数后,才终于安心。
  南喆伏在檀羲的床边,疲惫时便闭上眼睛小憩片刻,尽管手掌一阵阵灼热的痛楚传来,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天光照进小屋时,檀羲睁开了眼睛,目睹了眼前的这一幕。
  在他印象里,一向无坚不摧的南喆,竟也有这么柔软的时候,硬朗的脸颊因为趴在床上的姿势,被挤出一点肉,苍白的唇紧抿着,没有血色,刀削般锋利的眉眼也柔和了下来,血红阴鸷的眸子也紧紧闭起,不再让檀羲胆战心惊。
  高烧过后,檀羲的身子有些疲软,肩膀上的伤口倒是不怎么疼了,他低头看了一下,绷带不知何时,换了新的。
  檀羲趴在床上,静静端详着南喆。
  眉宇间透露出锐利之气,鼻梁高挺,小麦色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光泽,浑身肌肉线条分明,无疑是一位魅力四射的型男。
  然而,这人情绪阴郁多变,喜怒无常,令人捉摸不透,宛如一个谜团,像一个疯子,更像孤独阴暗的水鬼,拖着他一起沉溺在冰冷的海里。
  檀羲心中无奈地叹息,他几乎要被南喆的暴虐无常逼至崩溃边缘,日复一日地与南喆困守在这个简陋的居所,他竟也逐渐淡忘了往昔那些繁华喧嚣、空洞浮华的生活。
  明明对南喆怕得要死,竟然也没有多么怀念从前。
  “真奇怪……”檀羲喃喃自语,因为嗓子疼,只能发出点气音。
  “醒了?”
  南喆一个激灵直起上半身,眼睛里遍布血红蛛丝,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惊醒的第一件事是先摸了摸檀羲的额头,随后长出一口气,低声道:“不烧了。”
  檀羲的嗓子又干又痛,南喆察觉到,立马拿起小桌子上的水杯送到檀羲的唇边,柔软的纸杯抵在干涩的唇上,檀羲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这才有了说话的力气。
  檀羲有点眷恋的在南喆手心上蹭了蹭,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小狗,眼睛水润润的眨着,依恋的蹭着结果就蹭到一手热汗,他立马睁开眼看向南喆,果不其然,南喆脸色通红,嘴唇也干裂起皮,他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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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病的比我厉害多了,不能这样啊,你整个人都烧红了。”檀羲急急的爬起来下床,拽着南喆的手就要往门外走,边走边暴躁道:“你自己会治个屁的病,还不赶紧上医院,一会烧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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