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自白书(GL百合)——kokaku

分类:2026

作者:kokaku
更新:2026-05-05 20:42:14

  “你!”谢柔远同样气急,眼眶顿时红了,即刻要掉下泪来,却又生生忍住,语中委屈至极,“谁同你说的我什么都有,我什么时候抢过你的,你来了之后,阿娘待你百般好,却对我处处不满,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一只鹰而已,我说要了吗?这东西本就不该留着,不如早些扔了好!你想要,再去找就是了,至于为了这畜生骂我吗?你混蛋!”
  她一面骂着,一面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好心当作驴肝肺……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谢婪不为所动,只是冷然望着她,从前谢柔远一哭,她总是要去哄的,可是如今,她却只是这样看着。
  这份冷漠令谢柔远害怕起来,不由渐渐止住了哭声,见谢婪仍旧无有所动,那份骄傲也顿时令她不肯再低头,抹一把眼角,愤愤道:“我放了就放了,大不了你去跟阿娘告状,看她怎样说!”
  这番话再度刺激了谢婪的敏感神经,以为谢柔远搬出皇后来压她,她从来不敢忤逆皇后,她在这宫中,需要皇后的照拂,她无力去对抗她们。
  在短暂的僵持之后,她抓着金架转身往屋外走,谢柔远急急追了两步:“你要去哪儿!”
  谢婪一顿,头也不回:“既然你这样讨厌我,我便去请皇后让我搬出去兴乐殿,省得碍你的眼。”
  言罢,她快步而出,谢柔远忙在后面追:“你回来!你不许去!”
  可谢婪充耳不闻,谢柔远气急:“你要走了就再也别回来,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
  谢婪脚步一顿,喉中一阵苦涩,她试图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沉默着踏出了那座已成为牢笼的兴乐殿,再未回首。
  当夜谢柔远在殿中狠狠哭了一场,皇后来见她,目中怜惜,轻抚着她的头:“为何非要跟十三公主争吵呢,她向来心思多,你不告诉她,她又怎知你是为了她好?”
  谢柔远埋在皇后腿间,声音含糊:“谁要告诉她,她这么小心眼,我再也不要理她了。”
  皇后不免哀叹了一声,谢柔远听得,摇首以一张泪脸望她:“阿娘答应我不跟她说的,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高兴,那些多嘴的人,就该通通赶出宫去,她是公主,轮得到他们来嚼舌根吗?”
  皇后轻声安抚她:“放心,你那样一闹,还有谁敢说?”
  谢柔远这才满意了一些,又靠近皇后怀中,抱住她的腰:“我就知道阿娘是待她好的,她一点儿也不知足,搬出去也好,谁要天天看她那副死人脸,还要我去哄她,哼,等时日一久,她就知道谁待她好了,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嘲讽她!”
  皇后没有回答,心中却已然有些后悔,或许当初不该让十三公主与谢柔远同住。
  原本只是可怜那个孩子,怕此前那人因苗贵妃嚣张而不满的宫人为了向自己邀功而报复十三公主,让十三公主处境艰难,才决心养在自己膝下。
  可如今反倒是谢柔远为十三公主伤心,倒不如就此分开,那孩子心思太重,对谢柔远而言,不是良友,因此也就答应了让谢婪离殿的要求。
  皇后再度轻叹,只恐怕柔远要伤心好一阵子了。


第65章 番外·公主篇四
  但谢柔远终究没有等到她的回来, 反倒因为两人分住,关系越发渺淡,又因谢柔远的怒意, 诸人不敢太过靠近谢婪,从前那些称赞追捧谢婪之人, 也都渐渐远去。
  谢婪转住的宫殿名为庆春殿,为一座小殿, 宫人不多, 管事者是从皇后身旁抽调的一位徐内侍,另外陪侍的还有几位宫人, 但因为不受宠的缘故, 宫人待她也只是尽力而已,谈不上多忠诚爱戴。
  与她最为亲近的, 是一名二十岁的宫女, 叫做元霜。
  元霜话不多, 是个极为沉稳的女子, 谢婪也并不爱说话, 但一应起居,皆被元霜照顾得很好, 或许因为没有母亲,她由此对这名宫人多了一些依赖。
  居于庆春殿的日子不同于在兴乐殿, 失去了谢柔远的吵闹,她初时有些不大习惯,但渐渐感到一些安心,倘若皇宫是座牢笼, 那么此地, 却是她的安隅之所。
  她始终没有去找谢柔远, 即使在书斋之中,不得不见面的情况之下,也是能躲则多,谢柔远先时是不在乎,冷淡处置,但渐渐的,对她多生了许多愠怒,偶尔教习提问,谢柔远总要不合时宜地提上一句:“先生,这个问题我们都答不出来,不如问一问十三公主。”
  教习不敢忤逆这位深受宠爱的公主,便总是应下,她不得不做好诸多准备,以免在大错时,谢柔远突然的冷嘲:“怎么十三公主也答不出来了,先生,看来你这问题实在太难了。”
  诸人察觉到她们之间的尴尬气氛,也大多避之不及,那段时日,令她颇觉心中忧愁不满,自此对于谢柔远越发躲避,往往逃匿于庆春殿中,才能获得难得安宁。
  是日午后,先生抱恙,匆匆讲了几句,便提前下了课,她长舒一口气,收拾书册准备离开,谢柔远却偏偏叫住了她。
  谢柔远显然还未消气,横眉看她,语气嘲讽:“庆春殿那般小,你倒是住得惯,哦,我忘了,你本就是独来独往的人,想必住得很是开心,开心到连向我道歉都忘记了。”
  她抬眼望她,不与她争论:“庆春殿很好,我住得很惯。”
  谢柔远气急:“你!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我都没有怪你,偏偏你这样小气,不肯回来,难不成到时候又要去阿娘面前说我欺负你不成?”
  她神情未变,同她解释:“我从未向皇后说过你的不是,也绝不会做那种事,我说过了,我在庆春殿很好。”顿了顿,她道,“不必事事考虑你的喜怒,我也觉得很轻松。”
  这句话只是气言,她本不是会这样随意发怒之人,但谢柔远的行径的的确确伤了她,令她不顾自己处境,而对眼前这位天之骄子,出了而言。
  谢柔远彻底被她激怒,先前试图和好的心思一瞬抛掷脑后,指着她斥道:“你简直没有良心!我再也不管你了!”
  言罢,转身跑开,途中狠狠拭面,似乎为此气哭,谢婪站在原地,心中空空荡荡,她其实不必跟谢柔远闹成这样,只是她到底也不过才十二岁的年纪,再怎样隐忍,也总会在某个时刻,显露出本属于少年的冲动。
  她轻轻叹了口气,在众人探究目色之中返回了庆春殿。
  但本应在殿内守候的元霜却不在,她微觉疑惑,询问宫人元霜的去处,但尽皆说不知,她只好独自回到殿内,却在返回自己寝宫时,听见了不同寻常的声响。
  她疑惑地循声找去,在寝宫内一处隐秘的隔间之中,她听见女子的喘息声,那是她从未听过的声音,似乎是受到了伤害,可是声音之中传出的,却不像是遭难的痛苦,而盛满欢愉。
  她本能地隐去脚步声,即使那时候她并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但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那隐秘之处所发生的事情,不能叫任何人知道。
  在微弱缝隙之中,她透过小门向内望去,帷幔后,两条赤裸身影交缠,来来往往,手臂在对方脊背上互相蹭摸,沉重的喘息声自那之后透出,传入她的耳中。
  她愣愣看了许久,不由自主地轻轻推开了那扇小木门,吱呀声与器物落地之声回荡隔间之中,两个人惊慌地捡起地上散乱的衣物,在见到她的时候,重重跪在了地上,向她求饶:“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那是王内侍与元霜。
  她怔怔地看着两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自他们惊恐的面容之上,意识到这应当绝不是能叫人知道的事情,倘若传扬出去,势必引发极大的后果。
  她会失去元霜。
  脑海之中只余下这一个想法,那个想来沉稳的女子,青丝凌乱,莹白肌肤透出微微的红晕,令她脑内瞬间变得空白,而心中涌出一丝莫名的紧张来,她不得不移开目光,似乎只要再多看一眼,她的身躯就会烧灼起来。
  她压下喉中干涩,对那内侍道:“你出去。”顿了顿,又道,“先把衣裳穿上。”
  内侍惊恐地向她叩头,匍匐往屏风后,等到手忙脚乱穿戴毕,才又佝着身子向她行礼:“公主……”
  她语气冷了几分:“出去!”
  内侍再不敢言,慌乱奔出,她将小门阖上,走至元霜身旁,元霜瑟瑟发抖,不敢看她,只低低啜泣:“公主……妾错了……求公主饶命。”
  她顿了顿,眼前女子脊背不着寸物,骨骼清晰,她忽觉面颊稍显温热,不忍与慌乱交织,犹疑间,蹲在了元霜跟前,自那人手中扯过衣物,轻轻披在了对方的身上。
  元霜始终不敢动作,胸前空荡,却不敢以手去挡。
  谢婪垂眉,语气轻轻:“你把……衣服穿上。”
  元霜怔了怔,无有动作,谢婪移开目光,似乎此行是极大的不敬,侧首道:“我不看你……你先穿上。”
  元霜这才悄悄抬首,两行泪衔挂在她的脸颊上,让一向沉稳的女子显得委屈而不堪,她忍着泪,极快速地穿好衣裳,又伸手将凌乱的发丝抚平,才又跪在谢婪跟前。
  “好了么?”谢婪问。
  元霜道:“好了。”
  谢婪默了默,耳根微热散去,这才移回目光,对方始终低首,惶惶不安,她垂目看了看,心中略觉不忍,起身至一旁矮凳上坐下,才问道:“你们……方才在做什么?”
  为什么不穿衣裳,她本想这样问一句,但看元霜战战兢兢模样,想来是不合时宜之言,便没有追问下去。
  元霜沉默不言,半晌,挤出一句:“……妾有罪,请公主责罚。”
  谢婪垂眉,面上却看不出什么情绪,良久,她缓缓开口:“我不罚你,你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怕我罚你。”顿了顿,她又道,“看着我,不要骗我。”
  元霜惊惶未散,犹疑间,还是抬首望向眼前人,自谢婪不见任何愠怒之色,她才略觉安心,又耻于开口将这样的话说给一个孩子听,不免目光游移,满面通红。
  谢婪轻叹一声,再度发问:“我答应你不罚你了,只要你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
  元霜紧紧闭目,似认命一般,艰难开口:“我与他……在做世间男女会做的事情。”
  谢婪不解:“何谓世间男女会做的事情?”
  元霜双手微微颤抖,睁开双目,静静望向谢婪:“倘若一男一女生了情意,便会想要做那样的事……是谓交合,新婚夫妇、情人交合之后,女子便会受孕,诞下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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