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燃(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5-04 10:48:21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林岑把人拉进怀里,再开口声音有些哑。
  “很早……那个地球仪不太好找,我跑了好几个旧货市场。”
  不知道是谁先动,嘴唇碰在一起,从轻柔到用力,李行遥仰着脸热情地回应他,虎牙偶尔磕到他的嘴唇,两人相视一笑又继续。
  亲着亲着开始变味儿,上手争抢着脱彼此的衣服,换成更负距离的探索占有,在卧室厮混了一个小时,两人精疲力尽,这才觉出来饿,又赤条条地站在岛台前将带回来的蛋糕一同分食,剩下的奶油被涂抹到别处,被人一口口吃掉。
  欢愉的喊叫一通吞没在缱绻缠绵中,空气里只剩甜腻。
  李行遥的生日在正冷的时候,中午和林岑的爸妈一同吃饭庆祝,晚上回家林岑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
  吃完饭,林岑拿出一个盒子。深蓝色的绒面表盒里面安静躺着一枚腕表,表盘是简约的深灰色,大三针,六点钟位置有个小日历窗。
  “去柏林别忘了时差。”林岑提醒他。
  李行遥急忙去捂他的嘴,说:“八字还没一撇呢,禁止中场开香槟。”
  林岑笑着摸了一把他的头发,说:“你可以的。”
  李行遥红着耳朵把表戴上了,表带有点长,林岑帮他调了一格。
  合适了。
  开春,李行遥通过了APS审核。
  六月的时候,他正式提交申请,材料里那个记忆雕塑项目的完整文档,包括代码、调试过程的截图,另附上一份德语的创作说明。他的德语是自学加网课,学得磕磕绊绊,但林岑帮他找了个德语专业的学姐润色过,勉强过关。
  林岑靠在沙发上看李行遥一遍遍检查申请系统的上传进度条,被他也带得紧张,“你这让我想起来第一次试镜了。”
  李行遥盯着屏幕,嘴唇绷得很紧:“我真的很紧张。”
  林岑没再出声,只是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两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李行遥正在看一节网课,认真做笔记,手机震了。
  他盯着邮件内容足足愣了十秒钟,然后他迅速拨通了林岑的电话。
  林岑正在化妆间休息,秒接,就听见对面报喜:“岑哥,我初审过了!”
  林岑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我说你可以的。”
  十月的柏林已经冷了。
  李行遥落地的时候北京时间深夜两点,当地刚傍晚,天还没完全黑,手腕上的表在航站楼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给林岑发消息报备,林岑一小时后才下戏,和他打一通短暂的电话。
  注册入学的手续繁琐,学生公寓门口排起了长队,李行遥拖着两个大箱子,怀里抱着文件袋,手机在口袋不停震动。
  是林岑的来电。
  可他实在腾不出手接,周围也太吵了,他飞快地回了条消息:在办入住,忙完给你回拨。
  后面加了个飞吻的表情包。
  入住手续办完已经快九点了,电梯坏了在修,李行遥拖着箱子上四楼,宿舍不大不小,一张床一张桌子,窗户正对着一棵梧桐树,上面的叶子正在变黄。
  他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给林岑打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行遥?”林岑清了清嗓子。
  李行遥记得他今天拍夜戏,听声音估计是刚眯着了一会,提醒他盖好被子,又抓着屁股底下光秃秃的床垫,说:“都办好了,房间也不错,是个单间,能看见外面的树,好高。”
  林岑那边安静了两秒,大概是在找一个不那么吵的地方。背景里传来有人喊“林老师再来一条”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脚步,接着安静了。
  “冷吗?”林岑问。
  “还行,穿卫衣够了。”李行遥说,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表戴着呢。”
  林岑轻轻笑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拿着电话,隔着七个时区,安静了几秒钟。电话里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风声。
  “那我先收拾东西了,”李行遥说,“你赶紧去拍戏吧岑哥,别让人等。”
  “嗯。”
  “别熬夜。”
  “你也是。”
  “行遥,”林岑突然喊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在家等你。”他刻意着重强调最后四个字。
  家。
  林岑在城西僻静处买了一套新房子,他们共同的新家。
  “……好。”
  挂了电话,李行遥把手机放在桌上,拉开窗,柏林十月的风挤进来,凉凉的,带着树叶和泥土的味道,终于能暂时平息脸上的燥热。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木雕的小鹿放在窗台上。
  这个是林岑之前雕的,他想起那句“林深时见鹿”,觉得寓意不错,走之前偷偷从书架上拿走带了过来。
  他微调一下位置,小鹿抬头望着窗外的方向。
  “等我啊岑哥,我会争取尽快,梦醒时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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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完结又近一步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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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开始了异国恋,聊天记录翻不完。
  林岑下戏窝在保姆车里一条条往上翻李行遥的消息,供暖费涨价发,半掉叶子的菩提树也发,比刷朋友圈的活人感都强,难得放松,他一一评价。
  偶尔懒得打,直接甩个视频通话过去,和李行遥吐槽剧组越来越敷衍的盒饭。
  下午四点柏林的天已经灰了。
  李行遥骑车经过学校后面的运河,路灯还没亮,水面留着点天光,把两岸的树影拉成深色的长条。
  他在桥边停下来,单车靠在栏杆,给林岑发了条语音:
  “我今天写了个新东西,把粒子系统绑定在气压传感器上,刚才过桥,气压突然变了,爆成一片蓝色。”
  林岑刚卸完妆敷着面膜听他停顿的下半句。
  “像你上次穿的那件衬衫。”
  语音里风声占了大半,自行车链条沙沙地响。
  林岑把书搁在桌上,走到窗边给他录了一段视频。
  李行遥搓搓手,点开那段十几秒的视频,圆圈转了一会儿才顺利播放,远处的写字楼没熄灯,背后的天空墨蓝一片,不久,熟悉的声音擦着风传出来。
  “我这边也是蓝色调,和你的差不多。我也想你了。”
  李行遥反复拖动进度条听了好几遍。
  林岑谈起恋爱也怪黏人,有时候李行遥也招架不住,开玩笑说:“烦不烦,小心我凌晨两点打电话骚扰你。”
  他说完掉头就忘,结果北京时间凌晨两点零一分,林岑掐着点发过来三个字:小骗子。
  李行遥正在写代码,看到消息的瞬间手指停在键盘上,他退了一步保存文件,然后拨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你怎么还真等?我开玩笑的。”李行遥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心里好愧疚。
  林岑那边安静了一瞬,大概翻了个身,“你说的我都信。”又怕他难过,故意打趣他:“你在报仇吗?去年电影主题晚会我让你好等。”
  “猴年马月的事了,我有那么小气记仇?”李行遥的语气松快下来。
  林岑也跟着笑开,说:“不一定。”
  偶尔林岑收工早拨过去视频通话,李行遥在阅览室。
  他总坐在二楼靠河那排第四个座位,林岑从屏幕里能看到他身后的大窗户,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玻璃上映出来灯管和书架的形状。
  李行遥换了一副新眼镜,细边的银框,头发长长了,很有艺术气息。
  有个年轻的男生走过来,弯腰指了指李行遥桌上的充电器,小声说了句什么,李行遥点点头,把充电器拔下来递过去。
  男生走之前瞥了一眼屏幕,大概看到了林岑的脸,脚步顿了一下。
  林岑在屏幕这边看着,翻动了书本的一页。
  后来那男生又来了几次,每次都带不同的问题,李行遥给他讲,讲完之后那人闲聊般问屏幕对面是谁。
  李行遥头都没抬,往上一撸袖子露出来腕表,回:“男朋友。”
  那人“哦”了一声,第二天照样来请教问题。
  林岑挂了视频去洗澡。
  他闭着眼站在水流底下,任由水珠砸在他身上,拇指无意识地去搓食指第二关节,搓到皮肤发皱才停下来。
  他不是不在意,他只是不想让李行遥觉得自己不信任他,况且连个fallback函数都搞不定的男孩不值得他花更多的时间,只不过是另一个关樾,他不能草木皆兵,要是连这点分寸都端不住,这段关系迟早要被风吹散。
  但他也不打算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一个周后。
  下午三点半,阅览室提前亮灯,李行遥戴着耳机调代码,耳机里放着一首节奏很重的说唱,他写代码的时候喜欢听这种旋律强不需要动脑子的,干劲十足。
  外面开始飘细雪,今天这里的人明显比前几天少,室内却热得要命,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一件灰色卫衣,袖子推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忽然旁边阴影落下,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一杯热红酒被推到他眼前,丁香混着橙子的蒸汽往上飘,瞬间和书页的味道融合。
  李行遥抬头看向来人。
  林岑站在他旁边,穿了件黑色大衣,肩膀上还有没化的雪,里面是和他默契的同款灰卫衣,墨蓝的衬衫露出一角,围巾绕了两圈遮住大半张脸,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李行遥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摘下耳机微张着嘴错不开眼地盯着他。
  林岑轻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摸了一把他的下巴,声音压得很低:“外面零下五度,你们图书馆的暖气太足了,一路走过来我都困了。”
  刚接触的指腹很凉,李行遥盯着他眼睛里的红血丝看了好几秒,才伸手拍掉他肩膀上的雪,动作很轻,却没他的声音轻:“你疯了?你明天没戏吗?”
  林岑说:“后天才有,我后天凌晨飞回去。”
  他掏出手机给李行遥看航班,他只能在这里待不到四十八个小时 。
  李行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才说:“飞过来要将近十个小时。”他很心疼,倒时差很痛苦。
  “还好,”林岑嘴角上扬了一下,贴到他耳边说:“毕竟要飞过来逮捕你,未经允许偷走我的私人物品。”
  “鹿,”李行遥说,眼睛弯了一下又收回来,“你发现了啊。”
  林岑逗他:“不止,还有我的心。”
  李行遥的脸迅速涨红,连带着心也砰砰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朝思暮想的人好不容易来了,可不能在阅览室浪费时间,他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合上笔记本,把充电线绕了两圈塞进书包侧袋,动作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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