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作者:密语深深 简介: 疯批爹系暴君vs娇纵任性美人 【我养大的小花,自然该在我的枝头盛开】 十五年前,韩沅思第一次见到裴叙玦时,暴
那月弥应该也觉得是福气吧?
不然他怎么还夸他呢?
况且,裴叙玦说他是善良的,那他就是善良的。
韩沅思想通了,满意地弯起嘴角,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廊下,月弥默默吃完最后一口饭,将碗放好。
他看着凉亭里那两道依偎的身影,心中最后一丝恐惧也消散了。
韩沅思是真的单纯。
被宠得无法无天,不知善恶,不懂人间疾苦。
可那份纯粹,在这深宫里,竟显得有几分可爱。
至少,伺候这样一位心思简单、喜怒形于色、只要顺着他就能活下去的主子。
比面对那些笑里藏刀、心思深沉的人,要轻松得多。
月弥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串粗糙的奚国脚链,又摸了摸脖颈上镶红宝石的项圈。
当殿下的狗,或许真的不是最坏的结局。
他慢慢站起身,对着凉亭的方向,深深伏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笼子前,跪着爬进去,蜷缩在那柔软的雪貂皮上,闭上眼。
殿下的狗。
那也是这宫里,最尊贵的狗了。
——
紫宸殿内,夜明珠柔和的光晕驱散了黑暗。
韩沅思洗去了玩闹后的薄汗,浑身散发着清冽的香气。
他只穿着一件丝质的月白寝衣,像只没骨头的猫儿般趴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
他赤着的双脚在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脚趾圆润,肌肤在珠光下白得晃眼。
裴叙玦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方温热的湿帕子。
正仔细地擦拭着韩沅思在院子里沾了些尘土、方才刚刚洗过的脚底。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连趾缝都不放过。
“痒!”
韩沅思缩了缩脚趾,小声嘟囔,却没有把脚收回来,反而更放松地交由他摆弄。
裴叙玦低笑一声,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他的脚心。
引得他轻呼一声,整个人都蜷缩了一下。
“现在知道痒了?方才在泥地里跑来跑去的时候怎么不想着?”
“那又不是真的泥地,是草地!”
韩沅思理直气壮地反驳,翻过身来,仰面躺着:
“而且好玩嘛!你看月弥爬得多快!比大白都快!”
他说着,又兴奋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裴叙玦擦干净了他的脚,将帕子递给旁边的宫人。
然后伸手,将他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他的指尖自然地梳理着他半干的长发。
“嗯,是爬得很快。”
裴叙玦顺着他的话应道。
对他而言,只要怀中人高兴,无论多么荒诞的事情都值得肯定。
韩沅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仰起头,看着裴叙玦的眼眸,忽然问道:
“玦,我今天把那个脚链给月弥了,你会不会不高兴?”
他记得裴叙玦似乎不太喜欢那串奚国来的脚链。
裴叙玦低头,对上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目光,心中软成一片。
他的思思,也会顾虑他的情绪。
虽然这顾虑微小得可怜,却足以让他心潮涌动。
“不会。”
他吻了吻他的发顶:
“给你的东西,便是你的。”
“你想如何处置,都可以。”
别说一串脚链,就算他把整个库房搬空砸了玩。
裴叙玦也只会担心碎片会不会划伤他的手。
“那就好!”
韩沅思立刻放心了,重新眉开眼笑。
他玩着裴叙玦寝衣的系带,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那你说了要给我找更好的、更独特的脚链,可不能忘了!”
“忘不了。”
裴叙玦握住他作乱的手,包在掌心:
“朕已让人去寻了。定会找到让思思满意的。”
他的思思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独一无二。
韩沅思满意了,安心地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玩闹了一天,他确实有些困了。
裴叙玦看着他渐渐合上的眼帘,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然后对殿内侍立的宫人做了个手势。
宫人们悄无声息地熄灭了大部分灯烛,只留下远处一两盏长明灯。
裴叙玦就这般静静地抱着他,如同拥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他的暴戾,他的杀伐,他的铁血手腕,在怀中的少年面前,都化作了绕指柔。
这朵他亲手从地狱拾回、娇养在掌心的花。
便是他黑暗生命中,唯一不容玷污的星河。
第99章 这样的可人儿,就该被小心翼翼伺候着,高高捧着
夜幕低垂,酒肆茶楼人声鼎沸,勾栏瓦舍丝竹不绝,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奚国皇子云燕,依旧作普通随从打扮,与使者阿诺坐在一间临街酒楼的雅间内。
窗外是川流不息的人流,窗内,两人却并无心欣赏这夜景。
“殿下,打探清楚了。”
阿诺压低声音,面色凝重:
“那月弥竟然自愿给宝宸王殿下当狗。”
即便早已见识过那位大朔帝王的恣意妄为。
听到“狗”时,云燕执杯的手还是微微一顿。
将一国皇子贬为玩物犬类,这已非简单的羞辱,而是彻头彻尾的践踏。
云燕沉默地饮尽杯中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
这就是绝对强权的力量,可以轻易颠覆世间一切固有的规则和尊卑。
他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夜景,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月弥流落民间多年,吃过苦,受过罪。
在生存面前,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云燕太明白了。
他这些年为了寻找弟弟,为了奚国的复起,也做过许多不得不低头的事。
在那些艰难的时刻,他也曾想过,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找到阿弟,让他做什么都行。
月弥的选择,他懂。
甚至,他有些佩服月弥。
能屈能伸,知道审时度势。
知道在这深宫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只要讨好宝宸王,就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比之前好。
这有什么错?
“还有一事……”
阿诺犹豫了一下,继续禀报:
“我们的人想办法买通了紫宸殿一个负责洒扫的低等宫女。”
“她说今日午后,宝宸王在庭院里,让那月弥与陛下的雪山狼王比赛爬行……”
云燕猛地抬眸。
阿诺脸上也露出一丝荒谬之色:
“赌注是,月弥若输了,三天不许吃饭。”
“若赢了,便赏他……赏他宝宸王脚上那串我们进献的脚链。”
云燕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朝堂上那惊鸿一瞥。
少年绝色的容颜,慵懒倚坐的姿态……
“结果呢?”
“月弥赢了。像狗一样爬赢了狼,然后宝宸王当真把脚链解下来,扔给了他。”
想象着那场景——尊贵的皇子在泥地里与狼竞速,只为了一口饭食和一件被弃若敝履的玩物。
而那被帝王娇宠的少年,随手将代表着奖励的脚链扔出,如同丢一根骨头。
云燕闭上眼。
那不仅仅是对月弥的羞辱,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他们奚国贡品的一种轻慢。
但真正让他心头揪紧的,是另一个念头。
他的弟弟呢?
他想起弟弟两岁时的样子。
那时候奚国还未大乱,父皇母后都还在。
小小的阿弟,穿着一身红色的锦袍。
被宫女抱在怀里,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百个奴隶。
那些奴隶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连抬头看阿弟一眼都不敢。
阿弟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笑一笑,就有人把最好吃的糕点送到他嘴边。
只要哭一声,就有一排宫女跪下来哄他。
只要伸出手指一指,无论指什么,都会立刻被捧到他面前。
那是奚国最尊贵的皇子,生来就站在云端,俯瞰众生。
那些奴隶的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蝼蚁。
阿弟一句话,可以让他们生。
阿弟皱一下眉,也可以让他们死。
可是……
云燕握杯的手微微发颤。
可是如今,阿弟在哪里?
若是阿弟没有走失,如今也该是十九岁的少年了。
云燕不敢想,可那些念头却像毒蛇一样,一条条钻出来,撕咬着他的心。
阿弟会不会也像月弥一样,挨过饿,受过冻,和野狗抢过食?
阿弟会不会被人贩子卖到不知什么地方,当牛做马,挨打受骂,吃不饱穿不暖?
阿弟会不会被人当成奴隶使唤,跪在地上给人擦鞋,被人用脚踩着脑袋?
阿弟会不会……会不会也被人戴上项圈,关进笼子里,当狗一样养着?
会不会也有人让他跪在地上爬行,只为博旁人一笑?
会不会也有人把他当玩意儿,随手赏他一件不要的东西,他便要感恩戴德地磕头谢恩?
不,恐怕比月弥更惨。
月弥好歹有个南月皇子的身份,被使臣寻回。
即便如今沦为狗,在此之前也被当作皇子对待过。
而他的阿弟,若真的流落民间……
谁会知道他是皇子?
谁会把他当人看?
他可能被卖到矿上做苦力,日复一日地挖矿,累得吐血也没人管。
他可能被卖到青楼,那些龌龊的地方,专门养着漂亮的孩子……
云燕不敢继续想下去。
自己这些年寻找弟弟的过程,那些黑暗的念头无数次折磨着他。
弟弟会不会早就饿死了?
会不会被人贩子卖到不知什么地方?
云燕握杯的手微微发颤。
“殿下?”
阿诺担忧地看着他:
“您脸色不太好……”
云燕深吸一口气,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压下翻涌的情绪。
“无事。”
云燕哑声道:
“继续说。”
“据那宫女说,宝宸王做这些事时,并无多少恶意,更像是觉得好玩。”
阿诺补充道:
“她说,宝宸王心思似乎很纯粹,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只是被宠得有些不知轻重。”
云燕缓缓睁开眼,望向窗外璀璨的灯火。
那个少年的身影在他心中越发清晰,也越发矛盾。
纯真又残忍,娇纵又懵懂。
这样的人,偏偏生得那样一副容貌,又得了那位暴君毫无底线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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