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是谢玉麟。
  谢玉麟快疯了。
  这些天,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白日里刷恭桶,夜里就盯着听雨阁的动静。
  他总觉得那个装神弄鬼的苍璃不对劲!
  天天端着那张“圣洁”的脸,念经似的说什么“神明代言”。
  可那双眼睛,总是在暗处往紫宸殿的方向瞟。
  当谢玉麟是瞎的?
  他可是从小在承恩公府长大的,那些姨娘们争宠的手段,他见得多了!
  谢玉麟想起自己小时候,府里那些小妾们。
  一个个如花似玉的,想方设法往他爹跟前凑。
  可他娘是什么人?
  那是能把所有小妾都弄死的狠角色!
  他亲眼见过一个怀孕的姨娘,被他娘一碗药灌下去,一尸两命,最后只说是难产。
  还有那些庶出的,还没生出来就被收拾了,连见天日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他娘干脆给他爹下了绝嗣药。
  从此承恩公府就他谢玉麟一个嫡孙,独一份的宝贝疙瘩。
  他娘教过他:
  想要的东西,就得死死攥在手里,谁也别想抢!
  陛下是他的!是他谢玉麟一个人的!
  那个苍璃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肖想陛下?
  苍璃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在打陛下的主意!
  其实谢玉麟心里也不是不怵。
  那日苍璃的眼神太瘆人了。
  幽深的、冷冷的,像是庙里供奉的神像忽然活了过来,盯着你看。
  那一眼,看得谢玉麟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回去之后好几天都不敢往苍璃房间那边瞅。
  万一这苍璃真有什么手段呢?
  万一他会下咒呢?
  万一他招来什么鬼神呢?
  谢玉麟虽然嚣张跋扈,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他娘从小就教他,对付人要用人的手段。
  可要是碰上那些装神弄鬼的,就得躲远点。
  因为你不知道他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东西。
  所以他一直忍着,没敢动手。
  忍了好些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苍璃照常吃饭,照常睡觉,照常对着紫宸殿的方向发呆。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没什么变化。
  谢玉麟渐渐放下心来。
  什么圣子,什么神明代言,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假货罢了!
  这几日,谢玉麟白天干活,夜里就蹲在暗处盯着苍璃。
  今儿总算让他逮着了!
  这贱蹄子站在窗边,对着紫宸殿的方向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那表情,谢玉麟再熟悉不过。
  那是他以前照镜子时最常出现的表情。
  想抢他的陛下?
  做梦!
  看来是这些天没挨打,皮又痒了!
  谢玉麟咬牙切齿地开口:
  “好啊,本宫就知道你有问题!”
  他一把推开门,踉跄着冲进来。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馊臭的气味,衣衫破烂,脸颊消瘦得颧骨高高凸起。
  唯独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疯狂的红。
  “你这几天鬼鬼祟祟的,当本宫瞎了不成?”
  谢玉麟一步步逼近,声音尖利:
  “你是不是还在打陛下的主意?是不是还在想着怎么勾引陛下?!”
  苍璃心中暗叫不好,面上却强作镇定,后退一步,冷声道:
  “谢玉麟,你疯了不成?”
  “这里是听雨阁,你擅闯本圣子寝居,该当何罪?”
  “本圣子?”
  谢玉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就你?还圣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猛地扑上前,一把揪住苍璃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墙上。
  苍璃的后脑撞上墙壁,疼得眼前发黑,他挣扎着,却发现自己根本挣不开!
  谢玉麟虽然落魄,但毕竟是练过骑射的人,力气比他大得多。
  不像他,长期居于神殿,缺乏锻炼。
  “你给本宫听好了!”
  谢玉麟凑近他的脸,喷出的气息恶臭难闻:
  “陛下是本宫的!”
  “就算本宫现在刷恭桶,那也是秽妃!”
  “是陛下亲封的妃子!”
  “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装神弄鬼的假圣子,也敢肖想陛下?”
  苍璃被他按得喘不过气,却仍强撑着冷笑:
  “谢玉麟,你放开我……你就不怕我告诉陛下?”
  “告诉陛下?”
  谢玉麟笑得狰狞:
  “你去啊!你以为陛下会信你一个假圣子的话?”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他说着,忽然松开一只手,抄起旁边一个破旧的木桶。
  那是苍璃房里的恭桶,还没来得及倒。
  谢玉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抡起那木桶,照着苍璃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砰!”
  木屑四溅,污水横流。
  苍璃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砸倒在地,脸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混着污秽糊了满脸。
  他痛得在地上打滚,双手捂着脸,凄厉地嚎叫。
  谢玉麟却像疯了一样,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快意:
  “贱蹄子!你以为你是谁?敢跟本宫抢人?”


第95章 思思,这世上有一种人吃过真正的苦,便知道什么是好
  谢玉麟抬起脚,又狠狠踹了几下,踹得苍璃蜷缩成一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呻吟。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副模样,也配伺候陛下?”
  谢玉麟喘着粗气,脸上的疯狂渐渐化为扭曲的满足。
  他低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苍璃,啐了一口:
  “今儿本宫心情好,饶你一条狗命!”
  “再让本宫发现你动什么歪心思……”
  他蹲下身,一把揪起苍璃的头发,迫使他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凑在他耳边阴恻恻地说:
  “下次,就不是毁容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松开手,任由苍璃的脑袋磕在地上,转身扬长而去。
  房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苍璃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脸上的剧痛一阵阵袭来,他艰难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
  满手是血。
  月光透过破窗洒进来,照在地上一摊污水中,也照出他模糊的倒影。
  那张曾经俊美的脸,此刻皮开肉绽,血肉翻卷,狰狞如鬼。
  苍璃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喉咙里涌出的、破碎的呜咽。
  苍璃蜷缩在破旧的床榻上,脸上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隐隐渗出血来。
  他睁着眼,盯着屋顶,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
  谢玉麟……
  那条疯狗……
  他绝不会放过他!
  还有月弥……那条低贱的狗……
  还有韩沅思……那个该死的、窃取一切的小贱种……
  他都会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的!
  苍璃缓缓抬起手,抚向自己血肉模糊的脸,指尖触到伤口,疼得他浑身一颤。
  但他没有叫出声。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在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
  他的计划,还在。
  他还有那瓶药。
  只要月弥听话……
  只要韩沅思服下子蛊……
  他就能翻身!
  到那时,谢玉麟算什么?
  韩沅思算什么?
  月弥又算什么?
  统统都是他的垫脚石!
  苍璃闭上眼,脸上的痛楚与心中的恨意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疯狂的执念。
  等着吧。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些人都跪在他脚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韩沅思正慵懒地歪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
  他刚刚沐浴完毕,浑身散发着清冽的香气。
  如意躬身站在榻边,正在汇报月弥的事。
  “笼子安置好了,用的是最上等的紫竹。”
  “底下铺了厚厚一层雪貂皮,暖和得很。”
  “奴才还让人放了一碗清水、几块糕点,都是御膳房新做的,殿下您赏的。”
  韩沅思懒懒地“嗯”了一声,没睁眼。
  如意继续道:
  “项圈也戴上了。”
  “内务府连夜赶制的,用的是最好的软皮,边上镶了红宝石,正中间刻了殿下的‘韩’字。”
  “那小子戴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韩沅思这才睁开眼,眼里带着几分兴味:
  “他什么反应?”
  如意想了想:
  “回殿下,他……没什么反应。”
  “就愣愣地站在那儿,摸了好一会儿项圈,后来就爬进笼子里去了。”
  韩沅思眨了眨眼:
  “就这?没哭?没闹?没求饶?”
  “没有。”
  如意摇头:
  “奴才瞧着,他好像……还挺平静的。”
  韩沅思觉得有些奇怪,又有些无聊地撇撇嘴:
  “这人真没意思。”
  “本殿下还以为他会像谢玉麟那样闹一闹呢。”
  如意连忙道:
  “殿下息怒,那月弥本就是民间长大的,吃过苦头的,知道好歹。”
  “殿下赏他这么好的窝,他感恩还来不及,哪敢闹?”
  韩沅思想了想,觉得也是。
  这时候,内殿的门被推开,裴叙玦走了进来。
  他穿着月白色的常服,少了朝堂上的威仪,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韩沅思眼睛一亮,立刻坐起身,赤着脚就往他怀里扑。
  “玦!”
  裴叙玦稳稳接住他,抱着他走回榻边坐下,让他侧坐在自己膝上。
  “在说什么?”
  他低头问,顺手拢了拢韩沅思微乱的发丝。
  韩沅思窝在他怀里,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随口道:
  “如意在说月弥呢。”
  “我让人给他弄了个笼子,还赏了他一个项圈。”
  裴叙玦挑眉:
  “哦?”
  如意连忙补充:
  “回陛下,那项圈是内务府连夜赶制的,用的上等软皮,镶了红宝石,还刻了殿下的‘韩’字。”
  “笼子里铺了雪貂皮,比那小子之前住的破偏院强了不知多少倍。”
  韩沅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裴叙玦,带着点炫耀:
  “我把他收来当狗了!”
  “那些南月使臣不是说他是真皇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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