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殿下,您也看到了?”
  “属下第一眼见到他时,也吃了一惊!”
  “那眉眼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和颜色,竟与殿下和女皇陛下有五六分相似!”
  “而且年纪也相仿,属下当时几乎以为……”
  云燕抬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眼神锐利:
  “你查到了什么?”
  阿诺冷静下来,低声道:
  “属下暗中打探过。”
  “大朔皇帝对外宣称,这位宝宸王是从被大朔踏平的南月国边城尸山中捡到的孩子。”
  “据说是南月国在战火中走失的皇子。”
  “南月……”
  云燕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失望,也有早已预料到的释然:
  “时间、地点,都对不上。”
  “阿弟是在奚国内乱中,在皇城被攻破时,于混乱中走失的。”
  他走到窗边,望着大朔帝都繁华的夜景,思绪仿佛飘回了遥远的奚国,飘回了十九年前……
  阿弟出生的那一天,举国欢腾。
  不是因为他是王子,而是因为他出生时的异象。
  那一夜,奚国的天空,出现了百年难遇的异象。
  太阳落山时,天边还是一片寻常的橘红。
  可当第一颗星亮起,云层忽然开始翻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搅动。
  片刻后,七彩的霞光从云隙中透出,一道,两道,三道……最后铺满了整片天空。
  赤、橙、金、绿、青、蓝、紫,七色交织,层层叠叠,像神明用最华贵的绸缎,将整个奚国王城笼罩其中。
  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王城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跪在街道上,仰头望着那片七彩祥云,口中念念有词。
  有人说是吉兆,有人说是神明显灵,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看着,泪水流了满脸都不知道。
  王宫内外更是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奔走相告。
  国中大祭司本已年迈体衰,多年不出祭司殿。
  可那一夜,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独自穿过大半个王城,跪在了王宫门外。
  他的声音苍老而庄严,穿透夜色,传入宫中:
  “七彩祥云现世,天降祥瑞!老臣恭贺我王!”
  父王亲自出宫迎接。
  他扶起大祭司,握着他枯瘦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大祭司,您亲自来了……快,快随寡人进去看看那孩子!”
  大祭司被搀扶着进入产殿。
  那个小小的婴儿,刚刚被洗干净,裹在绣满金线的襁褓里,安静地躺在母后枕边。
  他很小,很软,眼睛都还没睁开。
  可大祭司只看了一眼,便浑身一震。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襁褓抱进怀里,看了许久许久。
  殿内无人敢出声。
  父王紧紧盯着大祭司的脸,母后撑起身子,脸色苍白却满是期盼。
  良久,大祭司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虔诚:
  “此子……此子有神明庇佑,是天选之人。”
  “他出生的日子,是百年难遇的吉日。天象记载,这一日出生的人,命中带祥瑞,贵不可言。”
  “他出生时的时辰,更是吉时中的吉时。”
  “此刻出生的孩子,生来就是要享福的,一辈子不知忧愁为何物。”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软软的婴儿,眼中满是慈爱与敬畏:
  “他这一生,注定荣华富贵,享尽人间至福。”
  “会有无数人宠着他,爱着他,将他捧在手心,含在嘴里。”
  “他这辈子,都不需要知道什么叫忧愁,什么叫困苦,什么叫求而不得。”
  “他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他想做什么,就会有人替他做。”
  大祭司抬起头,看向父王,一字一句道:
  “此子命格,贵不可言。”
  “我奚国得此子,是天意,是神明垂怜,是百年修来的福分。”
  父王听完,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站在那里,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大步上前,从大祭司怀里接过那个小小的婴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低头看着他。
  那婴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父王一眼。
  只一眼。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浸了水的黑琉璃,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父王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声音沙哑,却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好……好……我儿命格贵不可言,生来就是要享福的。”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奚国的祥瑞,是天赐之子。”
  殿内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齐声高呼:
  “恭贺我王!恭贺小王子千岁!”
  母后靠在枕上,看着父王抱着阿弟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眼中满是温柔。


第90章 那个被大朔帝王如珠如宝般宠爱的少年,真的只是巧合吗
  阿弟满周岁时,父王赐了他一百个奴隶。
  一百个。
  只为了伺候这一个一岁的孩子。
  有专门抱他的,专门喂他的,专门给他穿衣裳的,专门给他梳头发的……
  专门给他洗脚的,专门给他铺床的,专门给他打扇的,专门给他唱歌哄睡的……
  那些奴隶跪了一地,齐声高呼“小王子千岁”。
  阿弟坐在父王怀里,小小的,软软的。
  穿着绣满金线的锦袍,脚上穿着一双缀满珍珠的小软靴。
  那是父王特意命人做的,靴底是用最软的鹿皮制成。
  厚厚软软,踩在地上都不会硌着。
  可阿弟很少用穿鞋走路。
  这靴子大多数时候,只是在他躺在摇篮里时,让母后看着心里欢喜罢了。
  自己满三岁时,只得了十个奴隶。
  妹妹多一些,却也只有二十个。
  可他和妹妹从未有过任何怨言。
  因为阿弟不一样。
  他是祥瑞,是天赐之子,是父王母后的心肝。
  他值得这一切。
  那时候,小小的孩子还不知道这一百个奴隶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伸出小手,指着其中一个,奶声奶气地说:
  “要那个抱。”
  被指到的奴隶激动得浑身发抖,跪着膝行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小王子抱进怀里。
  云燕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想:
  阿弟这辈子,大概都会如同他的名字一样。
  无论在哪里,都是被含着怕化了、被珍视、被捧在手心的存在。
  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整个奚国最受宠的人,是最娇贵的小宝贝。
  奚国世代赤足,无论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皆以此习俗为荣。
  父王母后平日里也是赤足行走,那是奚人的传统,是血脉里的骄傲。
  可对阿弟,他们破例了。
  阿弟的脚,从生下来几乎就没沾过地。
  他是祥瑞的化身,是上天赐给奚国的宝物,怎能踩在凡尘泥土上?
  想去哪里,他只需要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指一指方向。
  便有人将他稳稳当当地送到想去的地方。
  父王更是疼他入骨。
  云燕记得,阿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骑在父王头上。
  小小的娃娃,坐在父王的肩头,两只小手揪着父王的头发,咯咯笑个不停。
  父王也不恼,任由他揪着,稳稳地托着他的小身子,在殿内走来走去。
  “驾!驾!”
  阿弟奶声奶气地喊,两条小短腿在父王胸前晃来晃去。
  父王就真的学马跑起来,颠得阿弟笑得更欢了。
  母后在旁边看得直笑:
  “陛下,您可是奚国的王,怎么能让孩子骑在头上?”
  父王却满不在乎:
  “王怎么了?王也是阿含的父王。他喜欢骑,就让他骑。”
  说着,还把阿弟往上托了托,扭头对肩上的小娃娃说:
  “阿含,抓稳了,父王要跑快些了!”
  阿弟揪着他的头发,笑得开怀。
  云燕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酸,又有些甜。
  酸的是,他小时候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他和妹妹,都是被奴隶抱着长大的。
  父王偶尔抱一抱已是恩宠,更别说骑在父王头上当马骑。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甜的是,阿弟有这样好的父王,这样疼他的父王。
  云燕有时候也会被阿弟点名:
  “哥哥,也要!”
  他便走过去,阿弟从父王肩上伸出小手,要他抱。
  父王把他放下来,云燕接过去。
  阿弟就熟门熟路地往他肩上爬,骑上去,揪着他的头发,继续“驾驾驾”。
  云燕便学着父王的样子,在殿内小跑起来。
  阿弟在他肩上笑得欢,他听着那笑声,心里也软成一片。
  他想,阿弟可以骑父王,可以骑哥哥。
  所有的人,都愿意给他当马骑。
  那时候他想,阿弟这辈子大概都会被这样宠爱着。
  想去哪里,都有人抱着、抬着、扶着。
  连骑大马,都有父王和哥哥抢着给他当马骑。
  父王抱着阿弟时,会轻轻捏着他的小脚丫,笑着说:
  “我们阿含的脚,是要留给神明看的,可不能踩脏了。”
  母后更是疼他入骨,云燕有时候逗他玩,想捏捏他的小脚丫,都会被母后嗔怪:
  “燕儿,轻些。”
  阿弟那时候才两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咯咯笑。
  他伸出软乎乎的小脚丫,在云燕手心里踩了踩,奶声奶气地说:
  “哥哥,踩。”
  云燕心里软成一团,握着他的小脚亲了亲。
  云燕想,等阿弟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呢?
  大概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有,被所有人宠着。
  他愿意一辈子护着这个弟弟,让他永远这么无忧无虑。
  可他不知道,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碰阿弟的脚。
  那一夜的混乱,夺走了这一切。
  喊杀声、哭嚎声、宫殿燃起的熊熊大火……
  父王为了保护他们,被乱军杀死。
  母后临死前将还在襁褓中、才两岁的幼弟塞进他怀里,嘶哑地喊着:
  “燕儿,带弟弟妹妹走!活下去!”
  他抱着啼哭不止的幼弟,牵着尚且年幼的妹妹。
  在忠心侍卫的拼死护送下,艰难地逃出皇城。
  阿弟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抖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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