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裴叙玦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可怕。
  “南月国主,是觉得朕这些年太过仁慈,让他忘了十五年前,边城是如何化为焦土的吗?”
  他微微抬眼,仿佛在回忆:
  “还是觉得,朕如今提不动刀,拉不开弓,灭不了南月小国?”
  “陛下!外臣绝非此意!绝非此意啊!”
  “只是恳请陛下明察,莫要为奸佞所蒙蔽,伤了两国和气……”
  老使臣被那眼神看得肝胆俱裂,语无伦次地试图挽回。
  “只是什么?”
  裴叙玦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
  “只是觉得,用所谓的两国邦交、边境安宁,就能威胁朕,逼迫朕亲手剜去朕的心头肉?!
  “朕告诉你,也告诉你们南月国主。”
  裴叙玦一字一句,如同寒冰坠地:
  “韩沅思,是朕的逆鳞。触之者,死。”
  “莫说只是尔等在此狂吠。”
  “便是南月举国之兵陈于边境。”
  “便是天下人群起而攻之,口诛笔伐,史书尽书朕之‘昏聩’。”
  “朕亦会将他护在身后,为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寸步不让!”
  “他想坐在这龙椅之上,朕便给他坐。”
  “他想踩着这万里江山玩耍,朕便为他铺路。”
  “他的喜怒,便是朕的晴雨。”
  “他的安危,高于这社稷国本!”
  他托着韩沅思足踝的手微微收紧,仿佛那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决心的象征:
  “至于你们南月……”
  裴叙玦眼中杀机凛冽:
  “使团构陷朕之珍宝,已是死罪。”
  “如今更敢以战相胁,逼宫于朕。”
  “看来,南月是真的活腻了,不想再存在于这版图之上了。”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南月老使臣,沉声下令:
  “南月使团,全部就地处决,一个不留。”
  “首级装箱,连同朕的国书,八百里加急,送回南月国都。”
  “国书上就写:南月国主御下不严,纵容臣子辱及朕之珍宝,更行逼宫胁君之举,罪同谋逆,天地不容。”
  “令其自缚双臂,口衔玉璧,率宗室百官,素服出城,跪于边境,迎候天兵天威。”
  “一月之内,若朕未见其负荆请罪,若边关有一兵一卒异动。”
  “朕便亲提百万铁骑,踏碎南月山河,焚其宗庙,绝其苗裔,鸡犬不留,使其国名永除于世!”
  “至于月弥……”
  裴叙玦顿了顿,看向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真皇子,语气淡漠如冰:
  “既然南月口口声声说这是你们的皇子,执意送来,朕便留下。”
  “紫宸殿的御花园近日正好缺个打理花木、清扫落叶的杂役,看他还算安静,便补了这个缺吧。”
  “如意,带他下去,安置在偏院,明日开始干活。”
  几句之间,生杀予夺,乾坤独断。
  冷酷至极的判决,毫无转圜余地。
  没有辩论,没有妥协,只有帝王绝对意志的彰显。
  “不——!陛下开恩!陛下饶命啊!臣等知错……啊!”
  南月使臣们发出绝望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
  但立刻被如狼似虎涌入的御前侍卫死死捂住口鼻,如同拖拽牲畜般,毫不留情地拖出了金銮殿。
  求饶与呜咽声迅速远去,消失在殿外,只留下地板上几道挣扎的拖痕。
  “方才,出列附议户部侍郎者,出殿,于阶下跪候。”
  那几名官员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们互相惊恐地对视,眼中尽是绝望与悔恨,却无一人敢有丝毫迟疑或辩解。
  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他们连滚带爬地出列,官帽歪斜,袍服凌乱。
  几乎是爬着出了殿门,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之下,重新跪倒,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粗糙的石面上,不敢抬起。
  侍卫无声上前,将这些官员围在中间。
  裴叙玦的目光落在为首那个最先跳出来的御史身上,又缓缓掠过其他几人。
  “尔等食君之禄,受国之恩,不思忠君之事,不体君之心。”
  “整日将礼法、血脉、清誉挂在嘴边,妄图以所谓公议挟制君父,以祖制框缚朕意。”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令人胆寒的嘲弄与不解:
  “朕真是好奇,你们这些人,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朕御驾亲征,扩土千里,换来天下太平,那时你们在哪里?”
  “是在后方安稳度日,还是只会写些华而不实的贺表?”
  “朕力排众议,整治河道,兴修水利,让南方万千百姓再无流离失所之苦,国库为此耗费巨万,那时你们又出了几分力?”
  “除了抱怨耗费钱财,可曾献上一策一计?”
  “朕宵衣旰食,肃清朝纲,充盈国库,让这大朔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万邦来朝时。”
  “你们除了捧着那些故纸堆聒噪不休,除了盯着朕的后宫私事,还会做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睥睨:
  “这天下,人才如同过江之鲫,朕离了你们,莫非这大朔的天就要塌了?这江山就要易主了?”
  “你们当真觉得,朝廷离了你们这些只会拿着鸡毛当令箭、整日盯着朕后宫私事的‘忠臣’,就运转不下去了?非你们不可了?!”
  官员魂飞魄散,只能拼命磕头,额前瞬间红肿出血:
  “臣等不敢!陛下息怒!臣等愚昧!臣等知罪!”
  “知罪?”
  裴叙玦冷笑一声:
  “你们不是知罪,是知道怕了。”
  他的目光转向被侍卫押在一旁、面如死灰的户部侍郎,最后落回脚下这群瑟瑟发抖的官员。
  “今日,朕就让你们彻底明白。也让这满朝文武,彻底明白。”
  “朕当年能马踏南月边城,让南月王匍匐在朕脚下称臣纳贡,靠的不是什么仁德礼法!”
  “靠的是铁骑刀锋,是朕手中的兵权与意志!”
  “朕若在意什么南月皇子身份,当年就不会将他南月皇室的脸面尊严,亲手踩进泥里!”
  “朕若是看重血脉,他南月王如今就不是在国都里做他战战兢兢的傀儡王,而是在朕的宫里,刷朕的恭桶,摇尾乞怜!”
  他微微提高了声音,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朕宠爱思思,从来就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皇子身份!”
  “朕捡到他的时候,他哭得像猫崽,除了抓住朕的剑穗,什么都没有!”
  “是朕看他可怜,随手捡了。是朕愿意养着他,宠着他,纵着他!”
  “朕给他皇子身份,是为了堵你们这些迂腐之人的嘴,让他名正言顺!”
  “不是朕需要这个身份来抬高他,而是这个身份,因他而被朕承认,才有了意义!”
  “今日,你们竟敢拿着这朕亲手给他的、本就是为了应付你们的东西,反过来质疑他,逼迫朕?”
  裴叙玦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凌厉,杀意席卷全场:
  “户部侍郎,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效,反结党营私,窥探宫闱,构陷亲王,胁迫君上,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不严惩不足以正朝纲,不株连不足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下达了最终的裁决:
  “着,即刻拖出午门,斩立决,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周氏一族,凡五代之内血亲、姻亲,其三族门生故吏,皆以同党论处。”
  “男丁,十六岁以上斩首,十六岁以下者,阉割,没入宫中为最低等贱役。”
  “十六岁以下及女眷,没入贱籍,发配北疆苦寒矿场与南海盐场,永世为奴,遇赦不赦,劳役至死。”
  “家产、府邸、田庄,悉数抄没,充入国库。”
  “其祖坟刨掘,挫骨扬灰,族谱除名,永不得归葬故里!”
  “此案,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即刻会审,七日内查明所有关联人等,无论官职大小,背景深浅,一律按此例严惩不贷!”
  “不得有任何徇私枉法,否则,主审官同罪!”
  诛连九族!刨坟掘墓!挫骨扬灰!
  “呃……嗬……”
  户部侍郎喉中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双目彻底涣散,直接瘫软在地,屎尿齐流,恶臭弥漫。
  他连求饶的力气都已丧失,被面色冷硬的侍卫像拖一条死狗般拖了出去,留下一道污秽的痕迹。
  殿内殿外,所有官员,包括那些未曾附议的,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冷。
  不少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全靠身旁同僚暗中搀扶。
  他们终于彻底认识到,龙椅上那位,不仅是他们的君主。
  更是一位手握生杀、心硬如铁、且为了维护怀中人可以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暴君!
  裴叙玦的目光又转向那些跪在阶下、刚才附议的官员:
  “尔等,附逆从犯,虽罪不及首恶,然其心可鄙。”
  “革去所有官职功名,家产罚没半数,全家流放西南烟瘴之地,三代不得科举,不得回京。”
  判决依旧严酷,断了他们以及子孙后代所有的前程与希望。
  几人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两个,其余人也瘫倒在地,被侍卫拖走。
  尘埃落定。


第73章 思思,当年下令屠城的人,就是朕,你,会恨朕吗?
  金銮殿内。
  裴叙玦脸上的冰寒缓缓褪去,不再看下方那些噤若寒蝉的臣子。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俯身,向韩沅思伸出了双臂。
  那是一个等待的姿态,也是一个无声的询问。
  韩沅思看着他伸出的手,又抬眼望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在那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对方眼中只为他一人存在的港湾。
  他没有犹豫,伸出手放入那宽厚温暖的掌心。
  裴叙玦握紧那只微凉的手,轻轻一拉,将少年带起。
  然后,在所有人再次屏住呼吸的注视下,他手臂穿过韩沅思的腿弯与后背,稍一用力——
  竟是将韩沅思以一个极其亲昵、充满占有与保护意味的姿势,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少年本能地伸手环住了裴叙玦的脖颈,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肩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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