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珍宝奇玩?
  不过是点缀,是拿来哄怀中人开心的玩意儿。
  似乎真的没有。
  他的人生,早已被谋划、算计、责任和怀中这个需要他倾尽所有去呵护的珍宝所填满。
  没有多余的心力,也没有那种纯粹炽热的喜欢,去投注在别的事物上。
  若硬要说有……
  裴叙玦的视线缓缓收回,重新落在韩沅思带着好奇和依赖的小脸上。
  那双盛满了对他的全然信赖的眼睛,比任何星辰都要明亮动人。
  他的指尖,从韩沅思的脸颊,缓缓移到他的下巴,微微抬起。
  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眼中映出的、属于他的小小倒影。
  “有。”
  韩沅思的眼睛倏地睁大了。
  真的有?
  是什么?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在他好奇又期待的目光注视下,裴叙玦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缓缓吐出一个字:
  “你。”
  韩沅思愣住了。
  他?
  他是裴叙玦特别喜欢的东西?
  喜欢到眼睛会发亮?
  可是他好像没怎么见过裴叙玦因为看他而眼睛发亮的样子啊?
  裴叙玦看他的眼神,总是很温柔,很纵容,有时候有点无奈,有时候很深很深,深得他看不透……
  但发亮?像萧小明说起星星时那样?
  看着他困惑又努力回想的小模样,裴叙玦低低地笑了出来。
  他不再解释,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少年更紧地拥入怀中,让他的脸颊贴着自己的心口,轻声说:
  “傻思思。”
  “有些喜欢,不必时时刻刻都亮在眼睛里。”
  “它在这里。”
  他握着韩沅思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隔着一层衣料,能感受到那平稳而有力的搏动。
  “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枝繁叶茂,遮风挡雨。”
  “所以,你看不见它发光的样子。”
  “但它一直都在。比任何短暂的发亮,都要长久,都要牢固。”
  韩沅思被他按着掌心,感受着那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
  他好像明白了。
  裴叙玦的喜欢,和萧小明的喜欢,不一样。
  萧小明的喜欢,是仰望星空时,眼睛里瞬间点燃的火花。
  而裴叙玦的喜欢……
  是深扎在土壤里的根,是遮蔽他整个世界的浓荫,是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的呼吸,是心脏跳动时永恒不变的节奏。
  它不常发亮,因为它本身,就是他世界里,最恒定、最温暖的光源。
  韩沅思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回抱住裴叙玦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我……”
  许久后,韩沅思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没有特别喜欢星星,也没有特别喜欢别的什么东西。”
  “但是……”
  他伸出手,用指尖无比认真地,点了点裴叙玦的心口。
  那个刚刚被裴叙玦握着他的手按过、告诉他喜欢生根发芽的地方。
  “我有特别喜欢的人。”
  “特别特别喜欢。”
  “喜欢到……”
  他努力寻找着形容词,小脸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微微泛红:
  “喜欢到觉得没有你不行。喜欢到你如果不在,我就跟你一起走。”
  他迎上裴叙玦深沉的目光:
  “所以……”
  “我也会因为这份喜欢,变得勇敢的。”
  “虽然……虽然我没有你厉害,没有你能打,也不懂朝政,可能……可能也帮不上你什么大忙。”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认真思考自己究竟能做什么。
  但很快,那眉头又舒展开来,眼中只剩下全然的信任:
  “但是!”
  “我也会保护你的!”
  “就像……就像你喜欢我,保护我那样!”
  “要是……要是有人想害你,想让你不高兴,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他说到这里,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狠劲儿,虽然配着他那张昳丽无害的脸显得有些违和。
  “我……我就跟他拼了!”
  裴叙玦静静地听着。
  他坚硬如铁石的心防,像是被最柔暖的春水,无声无息地,冲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他的思思啊……
  总是能用这种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击中他心底最柔软、也最不设防的地方。
  他说要保护他。
  不是依靠他赋予的权势,不是仰仗他赐予的恩宠。
  而是仅仅因为那份喜欢,那份全然的依赖和眷恋。
  就生出了一股想要为他遮风挡雨、甚至拼命的、幼稚却无比赤诚的勇气。
  他伸出手,用掌心极其温柔地捧住了韩沅思的脸。
  “好。”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住韩沅思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朕知道了。”
  “朕的思思,长大了。”
  “会想保护朕了。”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和满足。
  “那朕就等着思思来保护。”
  他没有说“不需要”,没有说“你只要开心就好”,也没有用现实去打击他那稚嫩的勇气。
  他只是,全然地接纳了这份心意。
  就像接纳他所有的不完美、所有的任性、所有的天真一样。
  无论这份保护在现实面前多么微不足道。
  其背后所代表的那颗赤诚滚烫的心,都值得他用全部的世界去珍藏和回应。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蹭着裴叙玦的额头,声音带着笑,又无比认真:
  “嗯!一言为定!”


第57章 西夜国秘藏之至宝,将于大朝会之时敬献于陛下
  时光荏苒,距离世子府那场风波迭起的选亲宴,已过去十余日。
  紫宸殿内,韩沅思像一株被晒蔫了的花,没精打采地歪在临窗的软榻上。
  他手里拿着一卷新进的话本,翻了两页,便觉索然无味,随手丢在一边。
  面前的描金小几上,摆着御膳房新呈上来的、花样繁复精巧的点心。
  他也只是瞥了一眼,连伸手去拿的兴致都缺缺。
  “无聊……好无聊啊……”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松软的鹅绒枕里,声音闷闷的。
  自从萧明夷那日得了陛下恩准,可以备考钦天监考核后,整个人便像是钻进了星图里,再没踏出过世子府一步。
  据去送辅导书目的内侍回来说,世子爷将那几大摞星图历法、观测记录抱回房里,便闭门谢客。
  连用膳都是匆匆几口,整日埋首其中,听说眼睛都熬红了。
  韩沅思起初还觉得新奇,派宫人去打听了几次萧小明备考的趣闻。
  结果无非是“世子又在观星台站了一夜”、“世子对着星图念念有词”之类的,毫无乐趣可言。
  渐渐地,韩沅思便发现失去了玩伴的无趣。
  宫里那些玩意儿,看来看去也就那些。
  远不如逗弄那个笨笨的、会乖乖跟着他的萧小明有趣。
  宫人们变着法子想逗他开心,新搜罗来的珍奇异兽、精巧玩具、甚至特意排演的新奇歌舞……
  都只能让他提起片刻兴趣,很快又陷入那种“什么都挺好,就是没意思”的倦怠里。
  他像一只被养得太好的猫,浑身都透着股懒洋洋的、无处发泄的无聊。
  “玦……”
  他又翻过身,朝着宽大的紫檀木御案方向,拖长了尾音唤道:
  “你什么时候忙完呀?陪我玩一会儿嘛……”
  御案后,裴叙玦正专注于手中的奏章,闻言并未抬头,只温声道:
  “乖,再等朕片刻。处理完这几份紧要的,便陪你。”
  这话韩沅思今日已经听了不下三遍。
  韩沅思撇撇嘴,知道朝政重要,也不好真去胡搅蛮缠,但心里的烦躁却更盛。
  他赤着脚从榻上溜下来,踩着厚软的地毯,蹬蹬蹬跑到御案旁,也不说话。
  就趴在宽大的案沿上,下巴抵着手背,眼巴巴地看着裴叙玦批阅奏章。
  裴叙玦笔下未停,只用空闲的左手,轻轻揉了揉他凑过来的脑袋。
  韩沅思被他揉得舒服了些,但无聊感并未消退。
  他的目光在堆叠如山的奏章上漫无目的地扫过。
  那些字迹,看着就让人头晕。
  他正想移开目光,忽然被压在奏章最下面、只露出一个边角的、一份颜色略有些不同的信封吸引住了。
  那信封用的是一种略带暗纹的深紫色纸笺。
  边缘似乎还用金粉勾勒着繁复的缠枝花纹,在一堆庄重公文里显得颇为扎眼。
  而且……西夜国?
  韩沅思依稀记得,好像是个位于遥远西域、盛产宝石美玉的国家,也是大朔的属国之一。
  但据说民风与中原迥异,带着些神秘色彩。
  他们进贡的东西,有时候确实挺稀奇。
  不过,一份西域属国的例行奏报,怎么会放在裴叙玦手边这堆紧要公文里?
  还用这么华丽的信封装着?
  无聊至极的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韩沅思的心。
  他趁裴叙玦专注于另一份奏章、提笔蘸墨的间隙,悄悄伸出两根手指,极其迅速地将那份深紫色的信笺从奏章底下抽了出来。
  裴叙玦似乎并未察觉,依旧在朱笔批阅。
  韩沅思心中窃喜,蹑手蹑脚地退开两步,背对着御案,展开那封信笺看了起来。
  信上的字迹带着一种西域文字特有的圆润拐角。
  但内容是用汉字书写,措辞极为恭谨谦卑,充满了对天朝上国、圣明陛下的赞美。
  前面依旧是些客套话,韩沅思看得直打哈欠。
  然而,目光扫到后半段时,他的好奇心被猛地勾了起来。
  “欣闻天朝将于举行大朝会,寰宇同庆,威加海内。”
  “下国主沐浴天恩,无以为报,夙夜难眠,苦思何物方能略表寸心,配得上陛下之天威圣德……”
  “兹特命小王,携我西夜国秘藏之至宝,于大朝会之时,亲赴神京,敬献于陛下御前……”
  “此宝乃天赐之物,举世无双,蕴藏造化之玄奇。”
  “象征两国邦交永固,亦唯有陛下这等真龙天子,方有福德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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