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公子平日里虽娇纵,可关键时刻,总是会毫不犹豫地信任和维护他们!
  韩沅思说完,又转向裴叙玦,拽着他的袖子摇了摇,语气从刚才的尖锐变得带了点撒娇,但态度依旧坚决:
  “玦,我不许你查他们!更不许说什么凌迟流放!”
  “他们是我的人,只有我能管!”
  “谢玉麟污蔑他们,就是污蔑我!”
  “你罚谢玉麟刷恭桶,那是他活该!”
  “但我的身边的人,谁也别想动,谁也别想欺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属于小霸主的蛮横:
  “你不是罚他吗?光刷恭桶怎么够?他不是喜欢乱说话、乱操心吗?”
  “那就把他交给如意、吉祥他们处置!让他们看着办!”
  “只要别弄死了,随他们怎么出气!这才叫罚!”
  这话一出,不仅谢玉麟面如死灰,吓得魂飞魄散。
  交给韩沅思身边那些对他恨之入骨的宫人处置?
  那比直接杀了他还可怕!
  谢玉麟心底恨意滔天!
  果然,韩沅思就是如此恶毒的人!
  哪里比得上他宅心仁厚!
  他恨,恨裴叙玦眼盲心瞎,忠奸不分!
  他恨,更恨韩沅思对他的所作所为!
  如意吉祥等人一愣,随即心中涌起感激和被主子全然信任、委以重任的激动。
  裴叙玦宠溺地看着韩沅思的小脸。
  他的思思,或许娇气任性,但心思纯净,爱憎分明,对自己认定的人和事,有着近乎固执的维护。
  这比任何刻意的大度或贤惠,都更让他心动。
  他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韩沅思的头发:
  “好,依你。就按你说的办。”
  他抬眼,看向如意等人,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人交给你们。朕只有两个要求。”
  “一,留他性命;二,别污了思思的眼和耳朵。怎么做,你们自己斟酌。”
  如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率领众人躬身行礼,声音坚定:
  “奴才遵旨!定不负陛下和公子信任!”
  韩沅思这才满意,哼了一声,踢了踢地上谢玉麟:
  “听见没?以后你的紧要之事,就是好好伺候如意他们!”
  “再敢胡说八道,小心你的皮!”
  裴叙玦揽住他,对如意等人摆摆手。
  如意立刻示意,两名强壮的太监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彻底绝望的谢玉麟拖了出去。
  殿门重新合拢,隔绝了那令人厌烦的声音。
  裴叙玦揉了揉眉心,刚要安抚韩沅思,就见他脸颊鼓得像只小河豚,眼睛里火星子直冒。
  “你听听!你听听刚刚他都说了些什么!”
  韩沅思指着殿门方向:
  “说我被人蒙蔽!说我身边都是坏人!说我会有危险!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说我?”
  裴叙玦伸手将他揽到腿上坐下,安抚地拍着他的背:
  “朕知道,都是胡言乱语。不是罚他了?”
  “罚得轻了!他刚说的时候,就应该把他的舌头拔了喂狗!看他还怎么胡说八道!”
  韩沅思犹不解气,揪着裴叙玦的衣襟。
  裴叙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知道,他的思思就是小孩子心性,嘴上这么说着,却不会真的去把人舌头拔掉。
  “好,下次他再敢胡说,朕就拔他舌头。”
  裴叙玦哄着,低头亲了亲他气得发烫的耳朵。
  “不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朕让人给你做冰糖炖雪梨,清清火气?”
  韩沅思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道:
  “要吃一大碗。”
  “都依你。”


第39章 毁了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看他还拿什么去迷惑皇帝!
  慈宁宫殿内,只燃着几盏昏暗的油灯,显得四周空旷阴森。
  地龙早已停了,寒气从金砖地面渗上来。
  太后裹着一件半旧的锦袍,坐在冰冷的凤椅上,脸上脂粉未施。
  因为药物作用,她整个人憔悴了许多,身体也大不如前了,多日都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可此刻,她却回光返照般坐着,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殿门方向。
  几个时辰了?
  从她费尽心思动用了最后一点隐藏的人脉,才将那封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密信,夹带在馊粥碗底送出去,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
  慈宁宫内,只剩下一个跟了她大半辈子、同样衰老却依旧忠诚的老嬷嬷。
  此刻垂手侍立在一旁,生怕打扰了主子紧绷的神经。
  “怎么还没消息?”
  “玉麟那孩子,虽然被娇惯得有些不知轻重,但这点利害关系,他总该懂得!”
  “那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哀家,是我们谢家最后的机会!”
  老嬷嬷连忙上前半步,安抚道:
  “娘娘宽心,谢小公子是聪明人,定能明白娘娘的苦心。”
  “那信上字字句句,都是为他着想,也是为这大朔江山着想。”
  “陛下如今行事实在令人心寒。朝中总有不平之士,承恩公府旧部也并非全无力量。”
  “只要小公子肯依计行事,将消息递出去……”
  太后猛地抬手,打断了老嬷嬷的话。
  “你不懂!”
  “哀家在那信里,写得清清楚楚!”
  “只要他能联络上朝中那些对皇帝专宠韩沅思早已不满的老臣!”
  “只要能将皇帝幽禁嫡母、凌辱贵胄、专宠男色以至荒废朝纲的罪行公之于众,天下悠悠众口,岂能容他?”
  “裴叙玦再暴戾,还能堵得住所有人的嘴?还能杀光所有忠臣?”
  她越说越快,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众正盈朝”、裴叙玦被拉下龙椅、而她重新掌权的景象。
  “玉麟是哀家的亲侄子,是承恩公府名正言顺的嫡孙!”
  “只要他能从这污秽之地脱身,凭着他的身份和哀家暗中能给予的支持,他完全可以成为一面旗帜!”
  “一面讨伐昏君、匡扶社稷的旗帜!”
  “到时候,新君登基,哀家便是从龙首功!”
  “依旧是这大朔最尊贵的太后!不,或许是太皇太后!”
  她的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焦虑覆盖。
  “可这都什么时候了?为何还没有一点动静?”
  “难道……难道信没送到?还是看守太严,他根本没拿到?”
  老嬷嬷看着主子这副既满怀希望又备受煎熬的模样,心里暗暗叹息。
  娘娘被困在这慈宁宫,与外界断绝了联系。
  所有的判断都基于过去的经验和一厢情愿的想象。
  她根本不知道,如今的紫宸殿被陛下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那韩公子更是被护得密不透风。
  朝堂上或许有非议,但真正敢站出来“讨伐”陛下的人,能有几个?
  承恩公府经过太后被幽禁的打击,旧部早就人心离散,还能剩下多少力量?
  可这些话,老嬷嬷不敢说。
  她只能顺着太后的话安慰:
  “娘娘且再耐心等等。宫中传递消息不易,尤其是从那种地方。”
  “或许小公子正在斟酌,或许正在寻找机会……”
  “斟酌?机会?”
  太后忽然冷笑一声。
  “他还有什么可斟酌的?难道他甘心一辈子刷恭桶,顶着秽妃的名头烂死在那里?”
  “哀家给他的,是唯一的生路!是重回云端的路!”
  “他若连这都看不清,那便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活该!”
  话虽如此,她内心的不安却如同冰冷的藤蔓,越缠越紧。
  她怕,怕谢玉麟真的胆小如鼠,不敢接这“掉脑袋”的买卖。
  更怕那封信根本就没送到,或者中途出了什么岔子,落入了裴叙玦手中……
  若是后者,那她最后的这点指望,甚至她这条勉强保住的命,恐怕都到头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太后几乎要坐不住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太后和老嬷嬷几乎同时抬起头,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几下叩门声。
  太后猛地站起身,老嬷嬷连忙上前,搀扶住她微微摇晃的身体。
  同时对着殿门方向,压低了声音,带着警惕问:
  “谁?”
  门外传来一个同样压得极低的尖细嗓音,带着喘息,似乎是一路跑来的。
  “嬷嬷,是奴才,小德子。”
  老嬷嬷看了太后一眼,太后强自镇定,点了点头。
  老嬷嬷走到门边,将殿门拉开一道狭窄的缝隙。
  一个面色惊惶的小太监侧身闪了进来,立刻回身将门关紧。
  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太后连连磕头,声音恐惧:
  “太后娘娘!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太后的心骤然沉到谷底。
  “什么事?快说!”
  小德子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
  “奴才……奴才方才偷偷去后院附近,想打探点消息,听见……听见看守的太监议论。”
  “说……说秽妃娘娘……不,是谢小公子,他……他刚才突然拍门闹着要见陛下!”
  “还口口声声说,有关于韩公子的要紧事禀报!”
  “什么?!”
  太后如遭雷击,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被老嬷嬷死死扶住。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要见皇帝?还说有关韩沅思的事?他……他想干什么?!”
  小德子继续道:
  “看守的太监不敢怠慢,已经……已经去紫宸殿通传了!这会儿……这会儿怕是已经见到陛下了!”
  “去见皇帝……去见皇帝……”
  太后喃喃重复着,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被彻底背叛的狰狞!
  “这个蠢货!这个不成器的废物!哀家给他的,是通天之路!是拨乱反正的良机!”
  “他竟……他竟要去向那个暴君摇尾乞怜?还拿韩沅思做筏子?!”
  她猛地推开老嬷嬷,踉跄着上前两步,指着小德子:
  “然后呢?皇帝见他了?他说了什么?!”
  小德子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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