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谢玉麟心脏狂跳起来,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韩沅思不在!
  他竟然不在紫宸殿!
  这么晚了,难道……难道陛下终于厌弃他了?
  因为他的骄纵任性?
  还是因为什么事情闹得不愉快?
  是了,一定是!
  陛下毕竟是皇帝,怎会真的长久忍受一个男子如此独占和跋扈!
  新鲜劲儿过了,总有腻烦的时候!
  我来的正是时候!
  见面三分情,现在没有那个妖孽在旁边蛊惑,陛下一定能看到我的可怜,听到我的忠心!
  这是我的机会!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惶恐绝望的心里瞬间被希冀填满。
  他努力挺直了些脊背,尽管依旧破烂肮脏,却试图强撑着仪态。
  谢玉麟泪眼婆娑地望向裴叙玦,声音凄切哀婉:
  “陛下!罪奴谢氏,叩见陛下!求陛下开恩,听罪奴一言啊!”
  他刻意放柔了声音,带着哽咽,将自己最可怜无助的一面展现出来。
  屏风后,韩沅思正捏着一块杏仁酥准备往嘴里送。
  听到谢玉麟这矫揉造作、暗含期待的声音,动作一顿。
  漂亮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嘴里的点心也不香了。
  哼!装得真像!
  还罪奴?
  之前不是一口一个本宫吗?
  这声音恶心死了!
  果然没安好心!
  他倒要看看谢玉麟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话来!


第37章 看来活儿还是不够重,让你还有闲心打听
  裴叙玦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跪着的人:
  “你要见朕,说有万分紧要之事,事关韩公子。讲。”
  谢玉麟听到裴叙玦主动问起,心头更喜!
  陛下果然在意韩公子相关之事。
  而这一问,也更证明了韩沅思定是不知何时惹怒了裴叙玦。
  若是没有惹怒,裴叙玦定然是焦急万分地询问,语气不会如此平淡!
  一定是了!
  裴叙玦对韩沅思有了不满!
  谢玉麟那颗被绝望和怨恨煎熬的心,顷刻间异常清醒地盘算了起来!
  直接哭诉韩沅思的恶毒跋扈?
  不行!
  陛下既然对韩沅思不满,定然是不喜欢直接告状、心胸狭隘之人,听了只会更厌恶我。
  得换个说法!
  得显得我是在为陛下着想,甚至大人有大量,愿意为韩沅思这个任性之人着想。
  他想起宫中流传的、关于韩沅思身边宫人如何得势,如何被其他宫人暗中嫉妒非议的只言片语。
  一个念头逐渐成形。
  谢玉麟吸了吸鼻子,用更加凄楚的声音道:
  “陛下明鉴!罪奴……罪奴自知身份卑贱,蒙陛下不弃,赐下封号,已是天恩浩荡!”
  “罪奴不敢有半分怨怼之心,日夜所思,皆是感念陛下恩德,悔过自身罪孽!”
  他先表了一番忠心和悔过,然后话锋一转,声音愈发悲切:
  “只是……只是罪奴身处那污秽之地,日夜劳作,非人折磨,皆可忍受。”
  “唯独……唯独有一事,如鲠在喉,日夜难安,恐对陛下清誉有损,更恐……更恐韩公子受人蒙蔽,铸成大错啊!”
  他抬起头,泪光盈盈地看着裴叙玦,仿佛真的在为何人担忧。
  屏风后,韩沅思的眉毛已经竖起来了。
  受人蒙蔽?
  铸成大错?
  他在说谁?说我?
  这个混蛋!
  裴叙玦指尖在书案上轻轻敲了敲,眸色更冷:
  “哦?何事?与韩公子何干?”
  谢玉麟见裴叙玦似乎听进去了,精神一振。
  这样说,显得我识大体,不是一味怨恨。
  陛下会因此对韩沅思的不懂事、任人唯亲生出更多不满!
  这样他就能趁虚而入,哪怕只是换得一丝怜悯,一点点改善处境的机会!
  谢玉麟越说越激动:
  “陛下!罪奴听闻……听闻韩公子对陛下情深义重,陛下对韩公子亦是爱重非常。”
  “此本乃佳话,可……可韩公子终究年少,心思单纯,又深居宫中,难免……难免被身边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哄骗怂恿!”
  他顿了顿,观察着裴叙玦的脸色,继续痛心疾首地说道:
  “罪奴虽身处污浊,却也偶有听闻。”
  “紫宸殿中有些宫人,仗着韩公子得宠,行事越发跋扈张狂!”
  “在外打着韩公子的旗号,欺压宫人,索取贿赂,甚至……甚至隐隐有干涉前朝事务之嫌!”
  “长此以往,外人不知内情,只会将这一切归咎于韩公子,认为他恃宠而骄,纵奴行凶!”
  “这岂非是让韩公子平白背负骂名,陷陛下于不义?”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在为韩沅思和裴叙玦考虑。
  “更有甚者,罪奴还担心,韩公子如此毫无防备地信任身边人!”
  “若有那包藏祸心之徒,在饮食起居中稍稍做些手脚……后果不堪设想啊!”
  “陛下,韩公子金玉般的人儿,怎能置身于如此险境?”
  “罪奴每每思及此,便觉心如刀绞,恨不能以身代之!”
  他这番话,明着是关心韩沅思,暗地里却句句都在暗示:
  韩沅思身边都是小人,韩沅思自己任性不懂事,容易被人利用,甚至可能身处危险。
  而他谢玉麟,则是那个身处逆境却仍心系君上、关心“情敌”安危的“忠贞之人”。
  侍立在殿内的如意、吉祥等人,虽然面上依旧沉静恭顺,垂眸敛目,但心中无不掀起惊涛骇浪,又惊又怒!
  天大的冤枉!
  他们伺候公子,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事事以公子为先,何时敢打着公子旗号行凶作恶?
  这秽妃血口喷人!
  公子虽然娇气些,脾气来得快,可对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从未真正苛责过。
  他们心中愤慨,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将头垂得更低。
  屏风后,“哐当”一声轻响,是瓷杯被重重搁在几上的声音。
  韩沅思气得脸颊绯红,胸口起伏。
  胡说八道!
  全是胡说八道!
  如意吉祥平安喜乐他们对他最好最忠心了!
  什么跋扈张狂、干涉前朝?
  他什么时候让他们干过这些?
  还饮食起居做手脚?
  紫宸殿里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得被查三代!
  这个谢玉麟,自己脏心烂肺,就看谁都跟他一样!
  简直太恶毒了,坏的透透的!
  还敢说他年少、单纯、被人蒙蔽?
  裴叙玦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看着谢玉麟,忽然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
  “你今日刷了多少恭桶?”
  谢玉麟一愣,没想到陛下会突然问这个,下意识答道:
  “回……回陛下,罪奴今日刷洗了三十七只。”
  “嗯。”
  裴叙玦淡淡应了一声。
  “看来活儿还是不够重,让你还有闲心打听紫宸殿的传闻,还能替朕和韩公子忧心忡忡。”
  谢玉麟脸色瞬间煞白。
  裴叙玦不再看他,对侍立一旁的如意道:
  “传朕旨意。即日起,秽妃谢氏每日刷洗恭桶之数,增至一百。”
  “另,他所居之处,所有稻草被褥悉数撤去。”
  “殿门日夜洞开,以通风透气,让他好好清醒清醒,免得多思多虑,忧心过度。”
  “至于他所言紫宸殿宫人之事,”
  裴叙玦的声音冷得像冰。
  “朕自会彻查。若有一句属实,涉事宫人凌迟处死,九族流放。若查出是有人蓄意污蔑构陷——”
  他的目光如同刀锋,落在谢玉麟瞬间瘫软如泥的身上。
  “秽妃谢氏,污蔑御前,挑拨离间,罪加一等。”
  “就让他,亲自去刷洗净房所有陈年污垢,刷不完,不许停。”
  “刷完了,朕再想想,还有什么紧要之事,需要他接着忧心。”
  “拖下去。”
  “陛下!陛下饶命啊!罪奴知错了!罪奴再也不敢了!陛下——”
  殿内传来谢玉麟凄惨的哀求声。


第38章 把他的舌头拔了喂狗
  听到谢玉麟被罚刷一百个恭桶、撤去所有铺盖、殿门日夜敞开,韩沅思觉得稍稍解气。
  但听到裴叙玦说“朕自会彻查。若有一句属实,涉事宫人凌迟处死,九族流放”,他心头猛地一跳!
  不行!
  他不能让如意吉祥他们因为谢玉麟的污蔑而陷入险境!
  哪怕只是彻查的过程,对他们也是煎熬和侮辱!
  就在谢玉麟被两名太监拖拽着,即将拉出殿门,口中还在发出含糊求饶的刹那。
  韩沅思再也忍不住,从屏风后冲了出来!
  “等等!”
  他声音清脆,带着怒意,几步就跑到殿中,挡在了被拖行的谢玉麟和殿门之间。
  所有人都是一怔。
  谢玉麟被丢在地上,仰起头。
  看到突然出现的韩沅思,他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惊愕和怨毒!
  在他最难堪的时候,这个韩沅思怎么又出现了?
  难道他是刻意过来看自己的笑话的?
  韩沅思怎么能这么恶毒!
  韩沅思看也没看地上的谢玉麟,径直跑到裴叙玦面前。
  因为跑得急,脸颊泛红,气息微喘,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
  “玦!你刚才说的不对!”
  他抓着裴叙玦的手臂,语气又急又认真。
  裴叙玦没想到他会突然跑出来,还说自己不对,眉头微挑:
  “嗯?哪里不对?”
  “你说要彻查如意他们!”
  韩沅思指向侍立一旁、因他出现而面露担忧和感动的如意吉祥等人。
  “凭什么要查他们?就因为这个恶毒的家伙胡说八道几句,就要怀疑我身边的人?”
  他转过身,面对地上狼狈的谢玉麟,小下巴抬得高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护短:
  “谢玉麟,你给我听好了!”
  “如意、吉祥、平安、喜乐,还有紫宸殿里所有伺候我的人,他们是什么样,我比谁都清楚!”
  “他们对我好,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轮得到你一个刷恭桶的脏东西来指手画脚、污蔑构陷?”
  他声音清亮,掷地有声,回响在殿中。
  如意等人听着,眼眶瞬间就红了,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温暖,几乎要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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