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玦是不是说要给你自由?”
  月弥一愣:
  “殿下怎么知道?”
  “我猜的。”
  韩沅思哼了一声:
  “他就是这样,别人帮他做点事,他就要赏。”
  “可他凭什么赏你?”
  “你是我的狗,又不是他的。”
  “要给自由,也是我给。”
  月弥低下头,唇角微微扬起:
  “殿下说得是。”
  韩沅思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他从榻上跳下来,赤着脚走到月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听好了。”
  他伸手,捏住月弥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你是我的狗。你的命是我的。”
  “我给你自由,你才能自由。”
  “我不给,你就一辈子是我的狗。”
  “听明白了吗?”
  月弥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殿下在宣示主权。
  殿下在乎他。
  殿下不想让他走。
  “听明白了。”
  他哑声道:
  “奴才是殿下的狗。一辈子都是。”
  韩沅思满意地松开手,转身走回榻边,跳上去,窝进裴叙玦怀里。
  裴叙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玦,你听到了吗?”
  韩沅思仰着头看他:
  “月弥是我的狗,你不许替他做主。”
  裴叙玦低笑:
  “好。思思的狗,思思做主。”
  韩沅思弯起眼睛,又看向月弥:
  “你这次立了功,想要什么赏?”
  月弥跪在地上,低下头:
  “奴才什么都不要。”
  “能伺候殿下,就是奴才的福分。”
  韩沅思歪着头想了想,忽然说:
  “那不行。有功不赏,以后谁还替我办事?”
  他想了想,对如意说:
  “如意,去库房把那套白玉棋子拿来。”
  如意一愣:
  “殿下,那套棋子可是前朝的——”
  “我说拿来就拿来。”
  韩沅思打断他:
  “啰嗦什么?”
  如意连忙应声,小跑着出去。
  不一会儿,他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进来,双手呈上。
  韩沅思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副白玉棋子。
  每一颗都温润如脂,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赏你了。”
  他把盒子递给月弥:
  “拿回去摆着玩。要是敢输出去,我饶不了你。”
  月弥跪在地上,双手接过盒子,手都在发抖。
  这副棋子,他听说过。
  前朝的宫廷之物,价值连城。
  殿下随手就赏给了他。
  “谢殿下恩典。”
  他哑声道,额头触地。
  韩沅思摆摆手:
  “行了行了,起来吧。地上凉,跪久了膝盖疼。”
  月弥站起身,捧着那个檀木盒子,站在一旁。
  他的眼眶红了,可他忍着没哭。
  殿下对他好,他知道。
  他这辈子,就跟着殿下了。
  哪儿也不去。
  韩沅思窝回裴叙玦怀里,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玦,我是不是很大方?”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嗯。思思最大方。”
  韩沅思得意地弯起眼睛:
  “那当然。我是宝宸王,当然大方。”
  云燕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低下头,继续缝香囊。
  他的阿弟,随手赏出去的东西,够普通人家吃一辈子。
  可他的阿弟不在乎,因为他有的是。
  他的阿弟被宠坏了,可他的心是好的。
  他对月弥好,对如意好,对身边所有人都好。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用这种方式——用赏赐,用命令,用“你是我的狗,我不许你走”。
  云燕的唇角微微扬起。
  他的阿弟,是最好的阿弟。
  大白趴在榻边,眯着眼,尾巴一摇一摇的。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紫宸殿内,一片祥和。
  月弥捧着那个檀木盒子,站在角落里,看着榻上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少年。
  殿下是他的主子,是他的天,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他哪儿也不去。
  他就在这儿,守着他。
  一辈子。
  ——
  紫宸殿内,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暖融融的。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忽然瞥见云燕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着什么。
  他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
  “哥,你怎么天天绣香囊?都绣了多少个了?”
  云燕抬起头,手里那个还没绣完的香囊上,是一簇金灿灿的桂花。
  他笑了笑,把针线放下,从身边的篮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匣,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来个香囊,月白的、绯红的、淡青的、鹅黄的……
  每一个都绣着不同的花样,有桂花,有兰草,有祥云,有如意,有平安结。
  针脚细密,每一针都透着用心。
  “好看吗?”
  云燕拿起一个月白色的香囊,递给他。
  韩沅思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那香囊上绣着一枝并蒂莲,一金一银,花开并蒂。
  针脚极细,花瓣的纹理都绣出来了,栩栩如生。
  他摸了摸,嘴角翘起来:
  “好看。哥,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云燕的眼眶微微红了,声音却很平静:
  “在我们奚国,有个习俗。”
  “孩子出生后,母亲会亲手给孩子绣香囊,做平安扣。”
  “一年一样,一岁一个。”
  “香囊里装着当季的花瓣,平安扣用红绳串着,挂在腰间。”
  “寓意平安顺遂,岁岁安康。”
  “母亲越疼爱孩子,绣得越多,做得越精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木匣里那些香囊,声音轻了下来:
  “你走失的时候,才两岁大。”
  “母亲给你绣的香囊,做的平安扣,还没来得及给你戴上。”
  “那些东西,都在母后的妆奁里,等你回来给你。”


第214章 日月并蒂莲的下落,找到了
  韩沅思的鼻子忽然酸了。
  他攥着那个并蒂莲香囊,指节泛白。
  云燕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每一年,都会做一个平安扣。”
  “用奚国最好的玉料,自己画样子,自己磨,自己穿孔。”
  “想着,万一找到了,就把这些年欠你的,都补上。”
  他从木匣底层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串红绳穿着的平安扣。
  大大小小,十几个,从最小的指甲盖大,到最大的铜钱大。
  玉质温润,每一个都打磨得光滑圆润,上面刻着不同的纹样——有云纹,有如意,有长命锁,有莲花。
  每一年一个,一年都没有落下。
  “现在找到你了。”
  云燕把那些平安扣一颗一颗地摆在桌上,又从篮子里拿出那些绣好的香囊,一个一个地配好:
  “我就想,把每一年欠你的香囊,都绣出来。”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戴了,就一起给你。”
  韩沅思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落在手里那个并蒂莲香囊上。
  他低下头,把香囊贴在胸口,闷闷地说:
  “谁说我不愿意戴了?我现在就要戴。”
  云燕愣住了。
  韩沅思把那个并蒂莲香囊系在腰间,和那块刻着“韩”字的暖玉挨在一起。
  然后他拿起那串平安扣,挑了一个最小的,说:
  “这个是我一岁的。”
  又挑了一个大一点的:
  “这个是我两岁的。”
  一个一个地挑,一个一个地数,数到十九岁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哥。”
  他哑声道:
  “你做了十九个?”
  云燕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
  “每年一个。一年都没落下。”
  韩沅思把十九个平安扣都系在红绳上,串成一条长长的链子,缠在手腕上,绕了好几圈。
  玉质温润,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好看吗?”
  他伸出手腕,在云燕面前晃了晃。
  云燕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伸手,握住韩沅思的手,轻轻摸了摸那串平安扣,哑声道:
  “好看。阿弟最好看。”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埋进裴叙玦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玦,我有香囊了。有平安扣了。有我哥给我做的。”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头看着他手腕上那串玉扣,又看了看他腰间那个并蒂莲香囊,唇角微微扬起:
  “嗯。思思什么都有了。”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了云燕一眼:
  “哥,你以后天天在我面前绣。”
  “我要看着你绣。我要挑花样。”
  “我要你绣多少我戴多少。”
  云燕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
  “好。哥以后天天在你面前绣。”
  “你喜欢什么花样,哥就绣什么。”
  韩沅思想了想:
  “我要绣大白的。还要绣如意的脸的——算了,如意长得丑,别绣了。”
  “绣个月弥吧,他长得还行。”
  “还要绣萧明夷,他傻乎乎的,绣个呆头鹅。”
  如意在旁边听见,脸垮了,可不敢说话。
  月弥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唇角微微扬起。
  云燕笑着点头,把木匣收好,重新拿起针线,继续绣那个还没完的桂花香囊。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又摸了摸手腕上的平安扣。
  玉质温润,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他忽然觉得,这十九年,哥哥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每一年,每一年,都在等他。
  每一年做一个平安扣,等着有一天,亲手给他戴上。
  现在戴上了。
  他闭上眼,嘴角翘着,慢慢睡着了。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伸手轻轻拂过他手腕上那串玉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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