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他低声问。
  韩沅思挺起胸:
  “不怕!”
  裴叙玦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
  “那就去吧。别逞强,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
  韩沅思摆摆手,又压低声音:
  “你等着,我一定拿个第一回来。”
  裴叙玦低笑:
  “好,朕等着。”
  号角声响起,春猎正式开始。
  韩沅思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便小跑着冲了出去。
  风从耳边吹过,发带在风中飘扬,他觉得自己像一支离弦的箭,快得不可思议。
  可他跑出去没多远,就发现不对劲。
  他的马跑得快,可旁边那些人跑得更快。
  他们从后面追上来,超过他,跑到前面去了。
  韩沅思急了,又夹了一下马腹,枣红马加快了速度,可还是追不上。
  那些人骑马的技术太好了,一个个像风一样从他身边掠过,箭壶里的箭在风中叮当作响。
  韩沅思咬着唇,心里又急又气。
  他骑术是不差,可跟这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世家子弟比,他还差得远。
  可就在他以为要被远远甩在后面的时候,前面那些人忽然慢了下来。
  一个穿蓝色骑射服的少年原本跑在最前面,忽然勒住了缰绳,回头看了一眼。
  另一个穿黑色劲装的年轻人也慢了下来,低着头,像是在找什么。
  然后一个接一个,全都慢了下来。
  有人假装弯腰捡东西,有人假装在看路边的野花,有人假装马鞍松了,停下来系。
  韩沅思骑着马从他们身边经过,那些人纷纷让到两边,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喊:
  “殿下。”
  “殿下先请。”
  “殿下慢行。”
  韩沅思愣住了。
  他看了看那些人,又看了看前面空荡荡的路,忽然明白了。
  他们不是追不上,是不敢超。
  不是跑不快,是不敢跑在他前面。
  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第179章 朕陪你。你想去哪儿,朕就陪你去哪儿。
  韩沅思勒住马,回头看着那些人:
  “你们干嘛?跑啊!”
  那些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韩沅思更气了:
  “我说跑!你们不跑,我怎么知道往哪儿走?我又不认识路!”
  一个年纪稍长的年轻人硬着头皮上前:
  “殿下,臣等……臣等不敢逾越。”
  “有什么不敢的?”
  韩沅思瞪他:
  “这是比赛!比赛就是要跑!”
  “谁跑得快谁赢!”
  “你们不跑,我一个人跑,赢了算什么?”
  “赢了也是作弊!”
  那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那道玄色的身影。
  裴叙玦正骑在马上,远远地看着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年轻人打了个哆嗦,又低下头,不敢动了。
  韩沅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裴叙玦正望着这边,唇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他忽然懂了。
  不是这些人不敢,是裴叙玦。
  是裴叙玦让他们不敢。
  韩沅思气得在马背上跺了跺脚:
  “裴叙玦你——!”
  话说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骂皇帝。
  可他真的很气!
  他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能参加春猎了,结果呢?
  结果所有人都让着他,所有人都怕他,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碰不得的瓷娃娃。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崭新的靴子,看着马鞍上精细的雕花,看着腰间的暖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忽然觉得,这些东西好刺眼。
  “殿下。”
  那个年轻人还在小心翼翼地喊他:
  “您先请——”
  “不跑了。”
  韩沅思打断他,翻身下马。
  落地的时候脚崴了一下,差点摔倒,如意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扑过来扶他。
  “殿下!您没事吧?”
  韩沅思甩开他的手,气呼呼地往回走。
  “殿下!殿下您去哪儿?猎场在那边——”
  “不去了!不跑了!没意思!”
  他头也不回,走得飞快。
  围场边,裴叙玦看着那个气鼓鼓的身影朝自己走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会这样。
  他知道他的思思会不高兴,会生气,会觉得他在小瞧他。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他不能冒险,不能容忍他的思思有任何一丝一毫陷入危险的可能。
  哪怕他生气,哪怕他闹,哪怕他好几天不理他。
  他认了。
  韩沅思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眼睛红红的,忍着没哭:
  “是你让他们让着我的?”
  裴叙玦没有说话。
  “是不是你?”
  “是。”
  裴叙玦低声道。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微微发抖。
  他想骂他,想打他,想扑进他怀里哭。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转过身,朝御撵走去。
  “思思。”
  裴叙玦在身后唤他。
  韩沅思头也不回:
  “别叫我。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如意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劝谁。
  韩沅思踩上人凳,上了御撵,靠在软枕上,把脸别到一边。
  裴叙玦走过来,站在撵边,低头看着他。
  “思思。”
  韩沅思不理他。
  “朕不是小瞧你。”
  韩沅思还是不理他。
  “朕是怕。”
  韩沅思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怕你受伤,怕你出事,怕你——”
  裴叙玦顿了顿,声音很低:
  “怕你从马上摔下来,怕你被猎物伤到,怕你——怕朕护不住你。”
  韩沅思的眼眶红了。
  他咬着唇,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转过头,瞪着他:
  “你就是小瞧我!”
  “你觉得我什么都不行。骑马不行,射箭不行,什么都干不好!”
  “你就是觉得我是个小孩!”
  裴叙玦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
  “不是小瞧。是不舍。”
  韩沅思愣了一下。
  “不舍得你受伤,不舍得你疼,不舍得你受一点委屈。”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像一个帝王:
  “不是因为觉得你不行。是因为舍不得。”
  韩沅思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又吸了吸鼻子,最后扑进裴叙玦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
  “那你也不能让他们让着我!”
  “那算什么比赛?那算作弊。”
  “我赢了也不高兴。”
  “好。”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
  “下次不让了。”
  “还有下次?”
  “有。只要思思想,就有。”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可怜巴巴的:
  “那这次呢?这次怎么办?我都没跑完。”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那朕陪你跑。”
  韩沅思愣住了:
  “你陪我?”
  “嗯。朕陪你。你想去哪儿,朕就陪你去哪儿。”
  “你想跑多快,朕就跑多快。”
  “不让人让着你,朕也不让。”
  “你自己跑,自己赢。”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眼泪还挂在脸上。
  “那你输了怎么办?”
  裴叙玦低笑:
  “朕不会输。”
  “吹牛。”
  “试试?”
  韩沅思从他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泪,扬起下巴: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他转身,朝那匹枣红马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裴叙玦:
  “你真的陪我?”
  “真的。”
  “不许让人让着我?”
  “不许。”
  “你也不许让着我?”
  裴叙玦失笑:
  “不让。”
  韩沅思满意地弯起眼睛,翻身上马。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刚才利落多了。
  他坐在马背上,握着缰绳,看着裴叙玦也翻身上马,骑着那匹黑色的骏马,慢慢走到他身边。
  “走吧。”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温柔:
  “朕陪你。”
  号角声再次响起。
  韩沅思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冲了出去。
  裴叙玦骑在他身边,不紧不慢地跟着。


第180章 玦,下次换我保护你。好。下次换思思保护朕。
  风从耳边吹过,发带在风中飘扬,韩沅思觉得自己像一支离弦的箭,快得不可思议。
  这一次,没有人让着他。
  那些世家子弟远远跟在后面,不敢超,也不敢靠近。
  可他知道,他们不是不敢,是追不上。
  因为裴叙玦在他身边,他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
  他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比任何时候都稳。
  风在耳边呼啸,阳光洒在身上,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笑得眼睛都弯了。
  “玦!你看!我骑得好不好!”
  裴叙玦骑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张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小脸,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笑得像个孩子。
  “好。”
  裴叙玦低声道:
  “思思最好。”
  韩沅思弯起眼睛,又夹了一下马腹,跑得更快了。
  裴叙玦跟在他身边,不远不近,不疾不徐。
  他答应过他的,陪他跑。
  他想跑多快,他就陪他跑多快。
  他想去哪儿,他就陪他去哪儿。
  一辈子。
  ——
  韩沅思骑着枣红马,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裴叙玦跟在他身边,不远不近,不疾不徐。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草地,越过溪流,把那群世家子弟远远甩在后面。
  韩沅思跑了一阵,觉得不过瘾,又夹了一下马腹:
  “驾——!”
  枣红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箭一般冲了出去。
  裴叙玦没有拦他,只是跟上去,依旧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的思思想跑,那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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