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如意小声问:
  “陛下,殿下他……”
  “睡着了。”
  裴叙玦低声道:
  “把门打开。”
  如意连忙推开殿门。
  裴叙玦抱着韩沅思走进寝殿,将他轻轻放在榻上。
  韩沅思一沾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不动了。
  裴叙玦站在榻边,低头看着他。
  衣袍皱了,头发散了,脸上还沾着糖画的碎屑,衣襟上的绢花歪到了一边。
  他伸手,轻轻把那朵绢花正了正。
  韩沅思忽然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到了?”
  “到了。”
  “哦……”
  他又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玦。”
  “嗯?”
  “我累。”
  裴叙玦失笑,在榻边坐下,伸手替他理了理乱了的头发:
  “今天一天都没走路,骑在朕脖子上逛了一下午,还累?”
  韩沅思睁开眼,瞪他:
  “骑脖子不累吗?”
  “腰要挺着,手要抓着,哪里都累!”
  裴叙玦挑眉:
  “是朕在扛你。”
  “那我也累!”
  韩沅思理直气壮,从枕头里抬起头,脸压得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
  可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我骑在你脖子上,要维持平衡,要东张西望,要揪你耳朵指挥方向!”
  “还要看杂耍、拍手、叫好——我比你还累!”
  裴叙玦低笑出声。
  他的思思,歪理一套一套的。
  可他就是觉得可爱。
  “好,思思累。”
  他顺着他说:
  “那怎么办?”
  韩沅思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把手脚都摊开,像一只晒肚皮的猫:
  “你给我捶捶。”
  “腿酸,腰酸,肩膀也酸。”
  裴叙玦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软成一团。
  他伸手,握住韩沅思的左脚踝,轻轻放在自己膝上。
  那双脚上还穿着出宫时的月白色软底靴,鞋面上绣着银丝祥云,鞋底干干净净。
  因为一整天都没自己走过路,不是骑脖子,就是坐銮驾,连踩在地上的机会都没有。
  裴叙玦替他脱了靴子,又脱了袜子,露出一双白皙娇嫩的脚丫。
  十个脚趾圆润如珍珠,趾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把那只脚放在掌心,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韩沅思舒服得眯起眼,嘴里还在嘟囔:
  “还有腿。小腿也酸。”
  裴叙玦便顺着脚踝往上,按揉着小腿肚。
  那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滑溜溜的,手感极好。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韩沅思被按得哼唧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
  “另一只也要。”
  裴叙玦便换了另一只脚,继续按。
  韩沅思闭着眼,摊在榻上,两只手也伸出来:
  “手也酸。举了一天的糖人,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裴叙玦失笑,放下他的脚,握住他的手。
  那双手白皙纤细,十根手指又细又长,骨节匀称,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一根一根地按揉着,从指根到指尖,力道轻柔,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韩沅思被他按得舒服,整个人都软了,摊在榻上像一滩水。
  “肩膀。肩膀也酸。”
  裴叙玦便扶着他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替他按揉肩膀。
  韩沅思的脑袋往后一仰,搁在他肩窝里,眼睛闭着,嘴角翘着。
  整个人惬意得像一只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猫。
  “玦。”
  “嗯?”
  “你按得好舒服。”
  裴叙玦低笑:
  “那以后天天给你按。”
  “不要。”
  韩沅思摇摇头:
  “天天按就没意思了。偶尔按一次才舒服。”
  裴叙玦失笑。
  他手下不停,继续按揉着那副娇贵的肩膀。
  韩沅思靠在他怀里,忽然又开口:
  “腰。腰也酸。”
  裴叙玦的手移到他的腰侧,轻轻按揉。
  韩沅思的腰很细,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副纤细的骨架。
  他按得很轻,怕弄疼他,可韩沅思还是哼唧了一声。
  “轻点。”
  “已经很轻了。”
  “那再轻点。”
  裴叙玦无奈,又放轻了几分力道,像在揉一团棉花。
  韩沅思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继续闭着眼享受。
  按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头。头也疼。看了一下午的杂耍,眼睛都花了,头也晕。”
  裴叙玦便让他躺下来,自己坐在榻边,用指腹轻轻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那手法是专门学过的。
  他的思思从小就娇气,头疼脑热是常事。
  他便跟太医学了按摩的手法,一学就是十几年。
  韩沅思被按得舒服,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均匀。
  裴叙玦以为他睡着了,正要收手,他又忽然开口:
  “别停。”
  裴叙玦便继续按。
  韩沅思闭着眼,声音又软又糯:
  “玦。”
  “嗯?”
  “你今天累不累?”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不累。”
  “骗人。扛了我一下午,怎么可能不累。”
  “那也不累。”
  韩沅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看着他:
  “那你给我按了这么久,手酸不酸?”
  裴叙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握过剑,批过奏折,指点过江山。
  此刻却在给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按揉太阳穴。
  “不酸。”
  他低声道。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拽。
  裴叙玦顺势俯下身,韩沅思便搂着他,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那你抱我睡。”
  他闷闷地说:
  “不用按了。”
  裴叙玦低笑,将他往怀里拢了拢,拉过被子盖住他。
  韩沅思窝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越来越小:
  “玦。”
  “嗯?”
  “你今天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我都没来得及看完。明天要看。”
  “好。”
  “那个糖画龙被我吃掉了,明天还要买一个。”
  “好。”
  “还要买一个更大的。”
  “好。”
  “还要买一个金箍棒,孙悟空的。给那个小孩买一个。”
  “他叫我哥哥,还说我比孙悟空好看。”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
  “好。明天让人送去。”
  韩沅思满意地弯起眼睛,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玦。”
  “嗯?”
  “你耳朵还红不红?”
  裴叙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已经不红了,可他还是说:
  “红。”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凑过去看了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又轻轻地吹了吹:
  “吹吹就不疼了。”
  裴叙玦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软得快要化掉。
  他的思思,揪他耳朵的时候可没这么温柔。
  揪完了,又心疼。
  吹一吹,说“不疼了”。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摔了跤,哭着喊疼,他抱起来吹一吹,就不哭了。
  那时候他就想,这孩子,他要护一辈子。
  “不疼了。”
  他低声道。
  韩沅思又摸了摸他的耳朵,确认真的不红了,才放心地缩回他怀里。
  “玦。”
  “嗯?”
  “我今天很开心。”
  裴叙玦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朕也是。”
  韩沅思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蹭着蹭着,忽然又想起什么:
  “玦,那个绢花,你帮我收好。明天还要戴。”
  裴叙玦偏过头,看了一眼那朵别在他衣襟上的大红绢花。
  绸子做的花瓣,黄色的线做的花蕊,不值什么钱。
  可他的思思喜欢,把它别在最显眼的地方,逛了一下午,又带回了宫。
  他伸手,将那朵绢花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枕边。
  “明天给你戴。”
  他低声道。
  韩沅思“嗯”了一声,闭着眼,嘴角翘着。
  他已经快睡着了,可嘴里还在嘟囔:
  “玦……”
  “嗯?”
  “你真好……”
  裴叙玦低下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
  他的思思,十九岁了,可在被窝里,在他怀里,还是像个孩子。
  会撒娇,会喊累,会让他捶腿、按肩膀、揉太阳穴。
  会揪他的耳朵,揪完了又心疼。
  会把一朵不值钱的绢花当宝贝,让他收好,明天还要戴。
  裴叙玦将他往怀里拢了拢,拉好被子,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他的思思,他伺候一辈子也愿意。
  窗外,月光如水。
  殿内,烛火温柔。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那朵大红的绢花静静地躺在枕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裴叙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唇角微微扬起。
  今天很开心,明天也会很开心。
  后天,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他都会让他的思思,开开心心的。
  这是他的思思,他的宝贝,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第173章 思思你带不走,他是朕的,永远都是。
  听雨阁内,烛火将熄未熄。
  苍璃蜷缩在破旧的床榻上,手轻轻抚着小腹。
  这几日孕吐越发厉害了,吃什么吐什么,吐到最后只剩酸水,烧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可他心里是欢喜的,欢喜得发狂。
  孩子在他肚子里,一天天长大,龙种,陛下的龙种。
  等他生下来,一切都会不同。
  那个韩沅思,那个小贱种,肯定在替他承受着子蛊的折磨,替他浮肿、腰酸、夜不能寐。
  而他苍璃,只需舒舒服服地躺着,等着瓜熟蒂落。
  想到这里,他又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尖锐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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