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指尖拂过他散落在颊边的发丝,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
  “又怎么了?谁惹我们思思不高兴了?告诉朕,朕去砍了他的头给你出气。”
  韩沅思用力推开他,指着自己的脚踝,眼圈泛红,又委屈又暴躁:
  “它惹我不高兴了!它为什么还不好!”
  “我都不能出去!不能遛大白!不能在院子里跑!天天待在这里,闷都闷死了!”
  他说着,又看到旁边小几上摆着的一盘新鲜欲滴的荔枝。
  那是八百里加急从岭南运来的,他昨日还很喜欢,今日却觉得碍眼,伸手就想将那琉璃盘扫落。
  裴叙玦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连同那盘荔枝一起稳住。
  “思思。”
  裴叙玦叹了口气,将人重新圈进怀里,禁锢住他乱动的身子,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等你再好点,你想去哪里,朕抱你去,背你去,让宫人抬着你去,都行。何苦一直跟这些死物过不去?”
  他顿了顿,抬起韩沅思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心疼:
  “你这般砸东西,朕是怕你伤着自己。若是不小心被碎片划伤了手,或是气坏了身子,岂不是更难受?”
  韩沅思被他温言软语地哄着,又听到“伤着自己”,那股无名火泄了大半,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闷闷地道:
  “那你现在抱我去窗边,我要看外面。”
  “好。”
  裴叙玦应得干脆,打横将他抱起,稳稳地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
  让他能清晰地看到窗外庭院里抽芽的柳树和嬉戏的鸟雀。
  韩沅思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看着外面的生机勃勃,心里那点因被困而生的焦躁终于平复了一些。
  他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小声要求:
  “我想吃樱桃酪,要冰镇的。”
  裴叙玦挑眉:
  “太医说了,你脚伤未愈,忌生冷。”
  韩沅思嘴一瘪,眼看又要发作。
  裴叙玦立刻补充道:
  “不过,若是只吃一小口,朕觉得也无妨。”
  他转头对吉祥吩咐:
  “去,取一小碗冰镇樱桃酪来,只许公子尝一口。”
  “是!”
  吉祥连忙应声而去。
  韩沅思这才勉强满意,重新窝回裴叙玦怀里,手指无聊地卷着他龙袍上的金线刺绣,嘟囔道:
  “那你晚上要给我念新的话本,要那种有很多厉害妖怪的。”
  “依你。”
  裴叙玦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髻,满眼宠溺。
  一小碗冰镇樱桃酪很快送来,韩沅思果然只被允许尝了一小勺,那冰甜的口感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然而,这点甜头并没能让他安分多久。
  吃完那口酪,他看着窗外越来越明媚的春光,听着隐约传来的鸟鸣,心里那股想要出去的念头又像野草般疯长起来。
  他忽然转过身,双手搂住裴叙玦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开始新一轮的软磨硬泡:
  “玦,背我出去走走嘛!”
  他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
  “就在殿外回廊下转转,好不好?我保证不乱动!”
  “我就想看看外面的花是不是都开了,吹吹风……”
  “一直在屋里,我身上都要发霉了!”
  裴叙玦看着他写满期盼的小脸,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心中那根名为原则的弦又开始松动。
  他试图讲道理:
  “你脚上有伤,不宜走动,御医说要静养。”
  “我不是走动呀!”
  韩沅思理直气壮地反驳,晃着他的脖子:
  “是你背我呀!你背着我,我的脚又不用沾地,怎么不算静养了?”
  这逻辑,裴叙玦竟一时无法反驳。
  见他不说话,韩沅思像只被踩着尾巴的猫,他声音拔高,带着委屈和怒火:
  “你又骗我!你刚刚才答应要背我的!现在又反悔!你就是嫌我重了!不想背我了!”
  他一边控诉,一边眼圈说红就红,方才那点因为期待而亮晶晶的光彩,瞬间被水汽氤氲成一片破碎的晶莹。
  他不再乖乖抱住裴叙玦,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脖子,勒得自己都喘,一副“你不背我我就不松手还要跟你同归于尽”的架势。
  裴叙玦被他勒得颈间一紧,又好气又好笑,连忙稳住身形,反手更牢固地托住他乱动的身子,无奈道:
  “朕何时反悔了?你若真想出去,总得让朕准备一下。”
  “我不听我不听!”
  韩沅思蛮横地打断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墨发扫过裴叙玦的脸颊脖颈:
  “你就是找借口!以前你背我,说走就走,哪里用准备?”
  “你就是变了!你是皇帝,你最金贵,你现在都不肯再背你的思思了!”
  “以前我小时候,你天天都背我的!”
  “现在我伤了,你嫌弃我!你就不管我了!”
  这纯属是胡搅蛮缠加翻旧账了。
  他小时候才多重,现在虽说不重,也是个身形修长的少年了。
  可裴叙玦偏偏就吃他这一套。
  一看他那要哭不哭的样子,什么原则、什么御医叮嘱,瞬间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裴叙玦被他闹得头大,又怕他动作太大真的扯到伤处,只得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臀侧,权作安抚:
  “别闹,仔细你的脚。”
  这安抚却像是火上浇油。
  韩沅思更委屈了,他觉得自己被敷衍了,被嫌弃了!
  裴叙玦果然没有以前那么爱他疼他了!
  他忽然松开一只手,却不是要放开,而是猛地低下头,张开嘴,对着裴叙玦近在咫尺的颈侧,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嘶——”
  饶是裴叙玦,猝不及防之下,也低低抽了口冷气。
  那一口咬得是真不轻,带着十足的怨气和委屈。
  尖利的小虎牙瞬间刺破了皮肤,留下清晰的齿痕和濡湿的痛感。
  周围的宫人刹那间吓得魂飞魄散,噗通噗通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恨不能原地消失。
  天爷啊!
  韩公子竟然咬陛下!
  还是咬在脖子上!
  这……这……
  韩沅思咬完了,似乎也愣了一瞬,大约是没想到自己真下了这么重的口。
  他松开口,看到那皮肤上带着血丝的清晰牙印,心尖颤了颤,有点后怕。
  但更多的还是那股没发泄完的委屈和“是你先惹我”的理直气壮。
  他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裴叙玦,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蛮横:
  “你骗我!你嫌弃我!我咬你一口怎么了!你活该!”
  裴叙玦抬手摸了摸颈侧,指尖沾上一点湿意,是血丝。
  这小混蛋,真是被他惯得无法无天了。
  可偏偏,看着他这副张牙舞爪又色厉内荏的小模样。
  裴叙玦只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生得起半分气来。


第16章 娇气又难伺候的小花,是他养出来的
  “胡说八道。”
  裴叙玦叹了口气,没去管颈侧那点刺痛,只是更紧地将人圈进怀里。
  他低下头,用下颌轻轻蹭着韩沅思毛茸茸的发顶,带着宠溺:
  “朕何时嫌弃过你?嗯?”
  “从小惯到大,心肝宝贝一样捧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韩沅思微微起伏的背脊,像在给炸毛的猫顺毛。
  “朕嫌弃过你什么?别说背,就是要朕这把骨头给你当马骑,朕也认了。”
  韩沅思被他紧抱着,动弹不得,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听见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方才那股尖锐的委屈和恐慌,在这紧密的拥抱和温言软语里,早就已经去了大半。
  可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他瘪着嘴,不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去,用额头顶了顶他。
  裴叙玦感觉到怀里人的软化,但那股别扭劲儿还没散。
  他松开一些,抬手捧住韩沅思的脸,迫使他抬起湿润的眼睫看着自己。
  指腹轻柔地揩去他眼角要掉不掉的泪珠,声音放得更软:
  “好思思,不气了,是朕不好,朕不该犹豫。”
  “你想出去,朕这就背你去。你想去哪里,朕就背你去哪里,好不好?”
  他顿了顿,看着少年依旧有些泛红、写满“我在生气需要哄”的眼睛,补上最关键的一句:
  “朕只是担心你的伤,怕你疼,怕你难受。你疼一分,朕这里。”
  他握着韩沅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就疼十分。”
  这话直白得近乎肉麻,从一贯冷厉的暴君口中说出,却奇异地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韩沅思睫毛颤了颤,按在他心口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那股堵着的气,终于顺着这句话找到了出口,悄然散了大半。
  但他骄纵了十五年,岂是那么容易就彻底哄好的?
  他抽回手,别开脸,鼻子里发出一声小小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哼”,可那紧绷的肩膀,却已经放松了下来。
  裴叙玦知道,这是哄得差不多了。
  他不再多言,只是转过身,背对着韩沅思,微微屈膝俯身,摆好了姿势。
  这一次,韩沅思没有立刻欢天喜地地扑上去。
  他看着眼前宽厚可靠的背影,犹豫了一下。
  刚才又哭又闹还咬了人,现在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但他韩沅思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不好意思”超过三息。
  他磨蹭了一小会儿,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出去放风的诱惑,以及那背影无声的纵容。
  他往前挪了两步,伸出胳膊,却不是立刻搂住脖子,而是先轻轻戳了戳裴叙玦的肩胛骨。
  裴叙玦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耐心十足。
  韩沅思这才慢吞吞地趴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动作比刚才咬人时斯文了不知多少倍。
  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下巴搁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那新鲜的牙印,催促道:
  “快走快走!”
  “好。”
  裴叙玦应着,稳稳托住他,直起身。
  仿佛还是昨天,那个洗得香喷喷、穿着红色小袄的雪玉娃娃,也是这样张开短短的手臂,奶声奶气地喊着:
  “玦,背!高高!”
  那时他还没裴叙玦的腿高,却总喜欢往他身上爬,不是要抱着,就是要背着。
  最爱的便是骑在他脖子上,小手抓着他的头发或耳朵,兴奋地指挥着“去那边!”“看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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