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想离婚,但老婆是龙傲天(穿越重生)——扶荷君

分类:2026

作者:扶荷君
更新:2026-05-04 10:04:53

  彼此灵息交感,氤氲成一片瑰丽的灵霞。
  最为玄奇的,是洞府中央的灵泉。
  泉眼不过尺许,泉水却似融化的翡翠,其中沉浮着数颗莲子大小的混沌元石,表面流淌着开天辟地般的原始光色。
  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香气。
  万年沉香木的沉香,以及诸多仙葩异果融合成的、一丝令人神魂清凉的甜意。
  谢长羡没有多看,而是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一处放置箱匣的地方。
  他十分忙碌地四处翻找,终于在一个小仙玉匣子里找到了极品雪灵芝。
  他没有半分犹豫的将它交到了封寰的手上:“喏,这就是雪灵芝了,这里的宝物你随意取用,只求你能饶我一条性命。”
  谢长羡面上露出一副贪生怕死的畏惧样子,连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恭敬十足。
  封寰伸手去接。
  两人的手并未真正相触,中间隔着一线冰凉的玉质,却仿佛有温度透过玉石传递过来。
  就在匣身即将过手的那一刹。
  或许是为了稳住交接的重心,又或许只是不经意的角度偏差。
  封寰覆在匣身上的拇指指节,极其短暂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擦过了长羡那只原本托着匣底的手的虎口。
  谢长羡感受着熟悉的触感,心神有些恍惚。
  那是前世明镜台里的一件旧事了。
  那时他刚搬进明镜台,封寰领他进来后就要走,连半刻也不肯多留。
  谢长羡却忽然从后抱住封寰,下巴闷闷搭在他肩上,手在慢慢收紧,好像很怕他拒绝,提前小声解释道:“就抱一下,一下下就好了。”
  封寰本想将他震开,但到底顾及谢长羡身体虚弱,经不得这一下。
  细碎阳光照在谢长羡苍白的皮肤上,封寰能清楚地看到他单薄皮肤下细小的血管,也能看到他浓重的黑眼圈。
  封寰挣扎的动作渐渐缓和, 没再抗拒了。
  谢长羡便越发胆大,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依恋地蹭了蹭他的脸。
  “混账,就爱做这些黏糊的事,平时修炼却不见你如此上心。”封寰语气颇为嫌弃。
  “从前在下界时,我也常这样,你怎么来来去去就这些话呀?”
  “呵,若不是你死皮赖脸地赖在我身边,本君又何尝再需要说这些话?”
  谢长羡原本满是神采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搂紧的胳膊也慢慢无力滑下。
  “那你去忙吧,我便不缠你了,不是说公务繁忙吗?”
  谢长羡转身去了寝宫。
  故而也没有看见他突然抽身而去的刹那,封寰眼中一闪而过的讶然。
  夜里,封寰照旧来了明镜台。
  只是谢长羡已经歇下了。
  封寰无言,躺在了他身侧的空位上。
  封寰一直在等谢长羡抱着他。
  但谢长羡一直老老实实躺着,既没有亲亲,也没有抱抱。
  封寰在黑暗中看了谢长羡几眼,最终自己缩在了他怀里,才沉沉睡去。
  而看似睡熟的人,却在此时悄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睡梦中的封寰许久。
  而后才慢慢抚上封寰雪白滑腻的脸颊,轻轻地摩挲,又埋下头,在那凉薄又清冷的唇上印下一吻。
  披散的长发落在封寰光洁的背脊,那一截腰的轮廓在发丝间若隐若现,看得谢长羡有些恍惚。
  但他只是咽了咽口水,而后乖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了。


第4章 受宠若惊
  封寰将雪灵芝收入储物戒中,才道:“不用了,我只要雪灵芝。”
  闻言,谢长羡那双漂亮的眼睛弯了起来, 浓密纤长的睫毛打落下淡淡的阴影, 漂亮白皙的脸上沾染上了一点儿真心实意的笑意,“当真?”
  封寰拂了拂袖,“本君从不妄言。”
  谢长羡暗自撇了撇嘴:呵呵哒……
  “不过……”封寰顿了顿。
  谢长羡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最怕听到但是了。
  “你要跟本君一起出去。”封寰看着谢长羡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着,唇角微扬。
  他一步步逼近在谢长羡眼前,“恐怕,这洞府内所有的宝物加起来,都比不上你罢?”
  谢长羡退无可退,靠在洞壁上,抱臂轻笑一声:“怎么,仙君大人这是……看上我了?”
  封寰却不吃这一套,只是冷声道:“走,你生。”
  “留,你死。”
  “选吧。”
  ……
  桃源秘境的结界如琉璃般彻底碎裂时,声响并不剧烈,只是天地间忽地静了一瞬。
  紧接着,那千年不散的灵雾便如退潮般向两侧翻涌,露出一线被霞光浸透的天穹。
  就在这裂隙之中,一架云车缓缓升腾而出。
  车是由五匹独角天马拉着的,天马通体如初雪堆就,唯有额前螺旋长角泛着温润的玉泽。
  它们蹄下不沾尘,每踏出一步,空中便漾开一圈淡金色的涟漪,仿佛行走在水面。
  马鬃与长尾在流动的灵气中飞扬,每一根毛发都似沾着五色霞光。
  车身全然是云絮凝成的,却并非松散无依。
  最外层是南海鲛绡织就的轻纱,薄如蝉翼,覆在云胎上,随光变幻出月白、浅绯与烟青的色泽。
  檐角悬着的宫铃,非金非玉,乃是上古秘境深处万年钟乳凝成的空灵髓,风过时无声,只荡开一圈圈让心神宁谧的灵气波纹。
  车窗雕着衔芝的灵鹿与栖梧的彩凰,栩栩如生,眼珠竟是用凝结的晨露点成,望去时仿佛在与活物对视。
  透过半卷的云纱帘,可见车内隐约陈设。
  一方案几似整块暖灵玉凿成,两只青玉盏搁在案边,盏中琥珀色的仙酿兀自蒸腾着袅袅灵气。
  整架云车并不迅疾,带着一点悠然的从容。
  它划过天际时,身后拖曳着极淡的虹霓轨迹,久久不散。
  风里送来清极的香气,似雪后松针,又似深谷幽兰,闻之令人肺腑皆澈。
  结界破碎处仍有灵光碎片簌簌坠落,如一场无声的琉璃雨。
  而这驾云车便从这破碎的光雨中徐徐行出。
  龙傲天喜不喜欢谢长羡不知道。
  谢长羡却很喜欢这些花里胡哨,华而不实的东西。
  但是他现在正有些纳闷地同弥弥密语。
  谢长羡:“这狗东西去哪里打劫了这么多好东西?”
  “我以前可没这么好的待遇,跟着他天天风餐露宿的,他倒不挑,可难为死我了,天天吃不好,住不好,睡不好。”
  “要不是知道他是一个好大腿,我死活都是要叛逃的。”
  弥弥:“宿主~(˵¯͒〰¯͒˵)你是逃不掉吧~”
  谢长羡:“我……这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我要真敢逃跑,我都不敢想象我的下场会是什么。”
  “你见哪个背叛了龙傲天的下场能有好的?”
  弥弥:“这倒也是,宿主你前世也不容易呀。”
  谢长羡:“他现在的修为肯定比前世不知道强了多少倍,那时我都逃不掉,这次更是轻易逃不了了。”
  “不过我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弥弥残酷地打破谢长羡的幻想:“可是宿主,你应该只知道十年后外界会发生什么吧?前世这个时候你还在秘境里面。”
  谢长羡:“……”
  但在封寰看来,就是谢长羡一直盯着青玉盏里的仙酿发呆。
  他支着头,看似不经意地问道:“怎么,不合胃口?”
  谢长羡的意识这才回归,他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封寰在同他说话。
  他端起青玉盏小抿了一口,“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只是有些受宠若惊。
  前世作为封寰的灵宠,他并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
  因为封寰每天不是在被仇家追杀的路上,就是在追杀仇家的路上。
  唯一幸运的,大抵是他太废了,还没有有用到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换取龙傲天的大机缘。
  所以日子虽然苦逼极了,但好歹性命无虞。
  后来,哪怕封寰命悬一线,也没有想过生挖他的内丹活命。
  可惜,那时谢长羡恋爱脑上头,自己碎了一半的内丹。
  前世封寰虽然对他说不上好,嘴巴还毒,但他们曾相依为命几百年,一同经历过许许多多的生死困境。
  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狗东西飞升的时候竟然不带他。
  谢长羡曾经有好多次想逃跑,毕竟跟在封寰身边,不仅要吃苦,还天天面临生命危险。
  可他最后还是没有行动。
  不过是为了……
  届时跟着封寰一起去到仙界,去找师父。
  他真的……好想好想再见师父一面啊……
  “我只是……不爱吃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
  “我更喜欢吃果子。”
  其实,他们,也曾有过温情的时刻。
  但那也是封寰最狼狈的时刻。
  自封寰踏入修仙界那日起,变强就成了他活着的唯一法则。
  为了积累实力、早日复仇,他甘愿堕入最阴暗的秘术,踏过最血腥的修罗场。
  而这一切皆为他那被屠戮的故国与子民。
  天极阁中,那卷偶然拍下的上古卷轴,为他指明了一线虚幻的希望。
  世间竟存有一处秘境,核心矗立着传说中的玄晶塔。
  据说,登塔之人可洞悉世间一切真相。
  这对苦苦追寻真相的封寰而言,是无从抗拒的诱惑。
  灭国之祸的背后黑手始终隐于迷雾,对方势力盘根错节,手眼通天,即便封寰已臻至飞升前夕,竟仍摸不到其真身分毫。
  于是,明知可能是陷阱,他依旧孤身前往。
  而这,正是他的仇敌们为他精心打造的埋骨之地。
  他们太了解他,了解他的执念,他的疯狂。
  毕竟封寰从不掩饰他的恨意。
  封寰果然踏入了死局。
  五位仅低他一小境的强者,三位与他同境的巅峰大能,八方围猎,一击必杀。
  那一战,山河失色,灵气崩碎。
  最终,是惨胜。
  八颗头颅滚落在地,八缕神魂在他染血的指间凄厉尖啸,继而彻底湮灭。
  但封寰也几乎成了一个骨头架子。
  白衣浸透成暗红,多处伤口深可见骨,甚至隐隐触及跳动的心脏。
  左手自腕部被齐根斩断,只余血肉模糊的断口。
  双腿更是惨不忍睹,那些大能驱使的凶狞巨兽,生生撕咬下一片片血肉,如今只见白骨森森,筋络残存。
  封寰站在血泊与尸骸中央,以残躯支着本命灵剑,喘息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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