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强制进行中【快穿】——三木木木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3 10:37:17

  至于这对夫妻本身?是为了让君正的身份天衣无缝。
  白凉看着妇人颤抖着递出襁褓,看着男人卑微地匍匐在地,心中无悲无喜。修仙路上,这等事情他见得太多,早已麻木。他自己,不也正走在一条同样需要不断牺牲、不断背叛的路上么?只是他牺牲的,或许是更多、更重要的东西。
  怀中的婴孩忽然绽开笑靥。
  那双澄澈如洗的眼眸弯成两弯月牙,粉嫩的脸颊肉鼓鼓的,小手无意识地抓向他垂落的一缕发丝,毫无防备,纯澈得像一汪从未被沾染过的泉水。
  白凉指尖微顿,任由那只小小的手攥着他的发丝。
  柳芸捂着嘴,泪水无声滚落,却不敢哭出声。那佝偻男人重重磕了个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迹:“仙长……此子、此子就托付给仙门了……我夫妻二人,不求他得道成仙,只求他……平安顺遂。”
  “平安顺遂?”
  白凉淡淡重复这四个字,语气轻得像青云镇上的雾,听不出喜怒。
  “入了仙门,便由不得凡俗心愿。”
  白凉不再看那对夫妻一眼,转身。月白色的道袍拂过门槛,没有一丝留恋。木门在身后轻轻掩上。
  怀中婴孩似乎被移动惊扰,皱了皱小鼻子,发出细弱的哼唧。攥着他发丝的小手却未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些,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又仿佛初生的雏鸟本能地依恋温暖。这无意识的依赖,让白凉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山风穿过巷弄,吹起他未束的几缕长发,也拂过婴孩细软的胎毛。阳光斜斜照下,将一人一婴的影子拉长,投在青石板上,竟有几分相依为命的错觉。
  只是错觉。
  白凉抱着君正,走出那条僻静的巷子,重新汇入青云镇稍显喧嚣的主街。街上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吆喝的小贩,有倚门闲聊的妇人,更多是行色匆匆、或好奇打量他的修士与凡人。
  “白师兄?” 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白凉侧目,是同门的柳清音,一位性子温和、擅长丹道的师妹。她正提着个药篮,显然刚从镇上的药铺出来,此刻正睁大了眼睛,好奇又困惑地看着他怀里的襁褓。
  “这孩子是……?”
  “山下偶遇,天资极高,不忍弃之,带回宗门由师尊定夺。” 白凉声音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他并未停下脚步,只是略略侧身,对柳清音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柳清音“啊”了一声,脸上顿时浮现出向往,她快走两步与白凉并肩,目光忍不住又落在襁褓上。
  那婴孩睡得正沉,小脸在透过树荫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纯净,周身隐约流转的灵光更是印证了白凉所言不虚。“灵气内蕴,真是个好苗子。师兄心善。”她语气真诚,随即又流露出几分丹修惯有的关切,“只是他这般年幼,远离父母,情绪怕有起伏不定。我这儿有些新调的‘安神养元露’,最是温和……”
  她从药篮中取出那白玉小瓶,正要递过去,却见白凉脚步未停,目光直视前方,只淡声打断:“不必劳烦师妹。此子交由师尊前,不宜妄用外物。”
  白凉拒绝得干脆,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玉瓶,语气里的疏离与不容置喙让柳清音递出的手僵在半空。她怔了怔,对上白凉那双清冷无波、仿佛映不出任何人情温度的蛇瞳,心头莫名一凛,到嘴边的劝说话语又咽了回去。是了,白师兄向来严谨自律,行事自有章法,自己这般贸然赠药,确是唐突了。
  “……师兄说的是。”柳清音有些讪讪地收回手,将玉瓶放回药篮,侧身让开道路,看着白凉抱着那小小的襁褓,径直向前走去。

第3章 收徒
  白凉怀中的婴孩已然睁开眼,黑葡萄似的眸子牢牢黏在他脸上,攥着发丝的小手依旧紧攥着,软乎乎的触感缠在指尖。
  一道隐秘至极的神魂丝线,正从这具小小的婴躯内延伸而出,与远在南荒血神殿的君邪紧紧相连——君邪正借着这具化身,将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
  君邪贪婪的看着这一切。
  行至青云镇出口,通往玄灵宗的青石天梯蜿蜒而上,隐在缭绕云雾里,灵气浓郁得几乎凝作液态。白凉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怀中的君正,婴孩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又咯咯笑了起来,小短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衣襟,天真烂漫得让人心头发紧。
  白凉加快脚步,月白道袍掠过云雾,一人一婴的身影很快没入玄灵宗山门的晨钟里。晨钟浑厚庄严,响彻仙山。
  钟声余韵在山峦间回荡,如同无形的涟漪涤荡着每一缕云雾。白凉抱着君正,穿过了那道象征着仙凡之隔的山门。身后,青云镇与凡尘烟火被彻底隔绝;身前,是玄灵宗内门七十二峰,灵禽飞舞,殿宇隐现,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的薄雾,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霞光。
  守山弟子躬身行礼,目光里满是对天才的崇敬,无人察觉,他们敬仰的白师兄怀中,抱着的是即将啃噬仙门根基的恶鬼。
  白凉薄唇微抿,抬眼望向云雾深处那座最高的主峰,清玄真人的道场便在那里。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将君正式记入玄灵宗门册。
  白凉迟疑了,可是那又如何……
  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月白流光,向着主峰方向疾掠而去。风从耳畔呼啸而过,怀中婴孩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高速移动惊到,发出细弱的哼唧,小手将他的衣襟抓得更紧了些。
  主峰“清玄峰”巍然耸立,乃是玄灵宗灵气最为汇聚之所,峰顶常年笼罩在氤氲紫气之中,寻常弟子若无召见,不得擅入。白凉在峰腰处的迎客台按下遁光,早有值守的童子迎了上来。
  “白师兄。” 童子恭敬行礼,目光好奇地掠过他怀中的襁褓,却不敢多问。
  “我有要事需面见师尊,烦请通传。” 白凉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童子不敢怠慢,连忙捏碎一枚传讯玉符。片刻后,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神念扫过,在襁褓上略微停顿了一瞬,随即传来清玄真人温和平淡的声音:“凉儿,上来吧。”
  通往峰顶的石阶仿佛白玉雕成,浸润在浓郁得化不开的灵雾里。
  白凉一步步向上,怀中的君正似乎被此地精纯平和的灵气安抚,竟渐渐安静下来,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黑亮的眼睛半阖着,流露出孩童特有的困倦。
  清玄真人的洞府位于峰顶一处清幽的崖畔,外观看似简朴,只有几间竹舍,一方石台,几丛灵竹,但身处其中,却能感受到脚下地脉奔涌的磅礴灵力与无处不在的玄奥道韵。
  一位身着素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坐于石台之上,双目微阖,气息与周遭天地浑然一体,正是玄灵宗地位尊崇的清玄真人,亦是白凉的师尊。
  白凉在石台前三丈处停下,躬身行礼:“弟子白凉,拜见师尊。”
  清玄真人缓缓睁眼,目光先是落在白凉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探究,随即转向他怀中的襁褓,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了几分。
  “此子……”
  老者抚须而笑,语气里难掩欣喜,“无垢无尘,灵韵自生,这般根骨,便是在我玄灵宗历史上,也屈指可数。”
  白凉猛地一怔,蛇瞳骤然收缩,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他早就猜到这个婴孩有不凡之处,却没料到竟能如此不凡。
  袖中的手指不自觉攥紧,那枚君邪赐予的、记载着逆天改命之法的骨简,仿佛在这一刻烫得灼人。
  天资真的可以改变。
  那一瞬间,所有的迟疑、不安、摇摆,全都烟消云散。
  他看向怀中安睡的婴孩,眼底只剩狂热——君邪,的确是他唯一的生路。
  清玄真人越看越是满意,仙力在君正周身流转再三,确认没有半分瑕疵与隐患,看向白凉的目光里满是赞许:“凉儿,你此番下山,竟找到如此有天资的人,功不可没。”
  白凉压下心底激荡,躬身沉声道:“弟子不敢居功,只是此子与仙门有缘。”
  清玄真人颔首,目光重新落回君正身上,眼神温和得近乎慈爱,缓缓开口:“今日,我便破例,收他为关门亲传弟子,赐道号君正,入我清玄门下,是你师弟。”
  怀中的君正似有所感,缓缓睁开眼,黑葡萄似的眸子对上清玄真人慈和的目光,咯咯一笑,小手软软挥动。
  那笑声清脆,不带丝毫杂念,仿佛能涤荡人心。
  清玄真人眼中的慈爱更浓,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温润的紫气,轻轻点在君正眉心。紫气如水滴入海,无声融入,婴孩周身灵光微微一荡,愈发显得宝相庄严,灵气盎然。
  “好,好。” 清玄真人收回手,脸上的笑意更深,“灵性天成,赤子心性,正合我道。凉儿,自今日起,君正便是你的师弟。他年幼,尚未能修行,你身为师兄,又是引他入门之人,需得悉心照料,待他筑基之后,为师再亲自传法。”
  “是,弟子谨遵师命。” 白凉垂首应下,声音平稳,掩在袖中的手却已攥得骨节发白。师弟……关门亲传……这身份,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君正的天赋越好,就越令白凉心惊。
  可箭已离弦,再无回头路。
  “蕴灵殿那边,为师已传讯过去,你直接带他前往即可。所需一应事物,皆按最高规格置办,若有短缺,直接来寻我。” 清玄真人又交代了几句,目光在君正纯净的小脸上流连片刻,这才挥挥手,“去吧。好生安置你师弟。”
  “弟子告退。” 白凉再次行礼,抱着君正,缓缓退出洞府,沿着来时的白玉石阶向下走去。

第4章 亲和力十足
  白凉加快脚步,月白道袍在灵雾中无声拂动。他的遁光比来时更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清玄峰。身后,那尊巍峨的主峰渐渐隐入云雾,可清玄真人方才那慈和的目光,却怎么也甩不掉——
  “无垢无尘,灵韵自生。”
  师尊啊师尊,您一生阅人无数,道行通天,却偏偏看不穿怀里的这个婴孩。
  白凉想着,嘴角竟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
  蕴灵殿在主峰东南三十里外的玉笋峰,是玄灵宗安置年幼弟子的所在。殿宇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每一间都引地脉灵气灌注,温养根基。寻常弟子能分到一间,已是莫大的福缘。
  白凉落地时,殿中执事已候在门口。那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道人,见白凉怀中抱着婴孩,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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