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黄叶这句话在这些宾客中炸开了锅,众人在惊愕、放心、不解等等情绪下,齐齐看向沈二夫人和沈三小姐。
  沈三小姐惊疑不定,从那个侍女逃走的时候她便认出了人,确实是她二婶身边的丫鬟,那丫鬟是他们从扬州带入京的,确实会拳脚功夫,但一直忠心耿耿,从未出过半点差错,怎么可能呢!
  “你说是她做的就是她做的,证据呢!”沈二夫人沉不住气,黄叶说完便忍不住反呛道。
  实际众人心里都明白,便是不用证据,那侍女众目睽睽之下逃跑,也定是与今日下毒的事脱不开干系。
  站在沈二夫人附近的夫人悄然退开,与她拉开距离。沈二夫人只是口无遮拦,孟夫郎那可是真真正正生了一张巧嘴敢硬刚的,连勤王妃和宁平县主他都不怕,这个莽货落到孟夫郎手里只怕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孟晚本来低头思索,如今听了沈二夫人的话立即抬眸冷笑,“我敢抓人自然是有证据,沈二夫人这位侍女在送往荭草院的汤中悄无声息地下了毒,此事有惠恩伯爵府的侍女豆蔻做证,沈二夫人便是想抵赖也抵不成!”
  “不可能!琼花和你家小公子无冤无仇的,为何会这么做?”沈二夫人只会乱喷,真遇了事即刻便慌了手脚。
  孟晚面无表情,声音隐含怒意,“原来那侍女叫琼花啊,沈二夫人问的正是我想知道的,我们宋家与沈家无冤无仇……”他有意顿了一下,眼皮半阖下来遮住眸中情绪,才意味不明地说道:“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是在正旦宴上失言得罪了容妃娘娘,难不成就因为这点小事沈家便要痛下杀手,谋害我儿子吗?”
  “怎么可能?孟夫郎误会了,此事有蹊跷,我们沈家人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沈三小姐的鼻尖急出一层冷汗,拼命在想办法挽救,他父亲虽然是从三品的两淮都转运盐使,但在宋亭舟面前还是差了一层,更何况宋家有从龙之功,皇上皇后待宋亭舟和孟晚都极为亲厚,哪怕她亲姐姐是后宫宠妃,若是孟晚要告她家,也是拦不住的。
  孟晚听罢气势汹汹,分毫不让,“沈三小姐不必同我解释,只等我换上诰命礼服,咱们到陛下面前分说一二!”
  谁也不敢惹孟晚,事情堪称是一边倒,众人皆不敢插嘴,真凶抓住,只待审讯出来孟夫郎便要去御前告沈家了。
  诸位夫人被放离开的时候,只恨自己没生八条腿,一个个连礼教也不顾了,出了门也不管自家老爷还在不在前院赴席,上了自己马车便吩咐赶车回家去。
  沈三小姐白着一张脸扶沈二夫人出门,对守在门口的门外说:“孟夫郎,此事绝对另有蹊跷,我父亲与宋大人同为清贵人家,怎么可能因为姐姐便做出如此恶毒的事呢?您……”
  孟晚神色淡淡地打断她的话,“沈三小姐,这些都是大人的事,两位请吧……”


第387章 威名
  宾客散去,宋家筹备已久的喜宴结束,前院风平浪静,后院刚结束一场无形的“硝烟”。
  聘来的厨子本来都心怀埋怨,觉得宋家事多,又是威胁又是吓人,不过人家是当官的,民不与官斗,也只好咽下这口气,结了尾款准备走人。
  没想到临走前黄叶又给他们每人发了个红封,每封赏银竟然有六两,比他们东家给他们的工钱多了几倍,一时间再也顾不得生的那点闷气,个个喜笑颜开地道喜,好听话一句比一句夸张。
  下人们各自散去打扫院子收拾厨房,桂谦说了句,“行了,都忙活一天了,收拾差不多就开饭吧,今儿大菜多,吃完了都好好歇歇,明早起来再收拾。”
  家里备得东西只多不少,晚上宋家的仆人又摆了几桌的席面,孟晚等人则都聚集在荭草院里,其余孩子喝了药都被家人接走了,常金花留在屋里照看阿砚。
  “小辞,这里没你事了,你快回去,阿寻那边还等着呢。”孟晚先把楚辞给劝走,本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耽搁到现在。
  送到门口孟晚还不忘叮嘱一句:“明日早起不用请安,让阿寻多睡会儿,晚上再到你祖母这里用膳。””
  手比划到一半,楚辞羞涩地点了点头,红着脸回了新房。
  常金花哭过一场,抱着虚弱的阿砚不撒手,“咱们和沈家又没有什么仇怨,何至于此啊?”
  下毒这种手段,常金花在乡里听都没听过,自白天在荭草院听到了,心里就一阵胆寒,到如今还有些忐忑不安。
  孟晚沉默了一瞬,扭头和宋亭舟对视一眼,宋亭舟双目中是极为复杂的情绪,他们知道,阿砚被下毒,其中内幕众多,此刻并不是向常金花剖白的好时机,那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家里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娘,也怪我在外面不知收敛得罪了人,往后咱们家里仔细注意着些,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孟晚坐在她身边极力安抚道。
  “你就算在外和旁人争吵几句,也不至于在咱们家大喜的日子跑来下毒,是人心险恶,怎么能怨到你头上。”常金花不知道太多大道理,却也晓得是旁人起了坏心才会对阿砚一个孩子出手。
  见她越说越伤心,孟晚忙岔开话题,“娘,不是说雨哥儿和宋治定了亲,可说了何时成亲?”
  提到另一桩喜事,常金花才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宋治家也想让儿子早点成亲,等年底了他从昌平返乡,便要筹备和雨哥儿的婚事了。”
  “他那个大姑不说又出什么幺蛾子吧?”孟晚还记得去年村里的事,和宋治大姑那一身的泼赖劲儿。
  常金花手掌抚着阿砚散开的乌发,对外人的心都收敛到了亲孙子身上,白日连卢春芳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当作闲话家常似的对孟晚说:“去年她家雀哥儿和离之后,宋治大姑就安生不少,宋治爹在府城给人拉车,宋治也写书挣钱,父子俩有些积蓄,在府城买了座一进的小院儿,意思是婚后将雨哥儿接到府城去,往后就不回村里了。”
  孟晚是看在常金花的面子上才照应雨哥儿几分,如今听闻他有了归宿,也真心实意地说了句,“那也不错,等他成亲了我给添份嫁妆。”
  常金花心不在焉,“欸,到时候再说吧。”
  苇莺枝繁两个妥帖的人都来荭草院陪朱颜一起看护阿砚,三人轮流值夜,小院并不缺人,宋亭舟劝常金花回自己屋子休息,“娘,你早些歇息吧,明日儿子便去顺天府审出真凶,您不必过多挂念。”
  常金花虽然惦记阿砚,却也心疼孟晚和宋亭舟忙活一天也没好好休息,便也没多待,被孟晚和宋亭舟送回了自己院子。
  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孟晚托着半干不干的长发躺进被子里,疲惫感漫上四肢百骸,他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但脑中惦记着别的事,却让他不能陷入熟睡。
  身上的被子掀开一角,宋亭舟带着一身水汽,动作轻缓地将孟晚搂进怀里。
  “会是上面那位吗?”孟晚仿佛梦呓一般轻声问了一句,若不是宋亭舟就贴在他身边,下巴埋在他微潮的发间,根本听不到这句话。
  宋亭舟将唇贴在孟晚耳边,吐息温热,“不是,是那些世家大族,雪生在巷子里堵到了两拨人。”
  孟晚唇缝微启,“一石二鸟?”
  月光透过洁白的窗纸洒在床幔上,宋亭舟在帐中低叹,“不错,一石……二鸟。”
  但那两只鸟,却不会是他和沈重山。
  接下来几天,盛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不是顺天府尹审了一宗离奇下毒案,也不是后宫的容妃娘娘被禁足,沈家那个疯婆子似的二夫人跑到宋家大闹反被抓进顺天府关了起来,而是宋大人夫郎孟氏之彪悍,以一己之力把勤王妃都给气晕过去不说,连宁平县主都在他手底下吃瘪。
  继孟晚两次正旦宴舌战先帝、新帝的两位宠妃后,又为他添上了一场战绩。
  好处是自宋亭舟升官后,如雪片般堆积桌案上的柬帖没了,孟晚不用想借口回帖,耳根清净了不少。
  坏处是孟晚现在出门总觉得自己不像是人,而是林中刚下山的猛兽,让人避之不及,甚至连坊间都开始传闻孟晚性格究竟有多彪悍,真正经历过的夫人、夫郎们回去虽然没敢大肆宣扬,可也没少议论。
  “性子也太过刚烈了,我活到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谁家夫郎有他这么恣肆的。”
  “那可真是个硬茬子,按他自己说的,真是不顾半分脸面了。”
  “愣头青见过,不说没规矩的沈二夫人,寇大人家的朱夫人刚被接进京城的时候也闹了不少笑话。”
  “两者岂能混为一谈,人家孟夫郎精明着呢,别看当日耍混发狠,可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只有他告别人,别人就是想告他也没理。”
  “说的也是,那天他说要换上诰命礼服去御前告状,我还只当是吓唬人的,谁承想第二天他竟然还真去了。”
  “皇上因为他斥责了容妃娘娘,沈二夫人上门去闹又被抓进了顺天府,两家的梁子真是结大了。”
  沈家是本朝新贵,沈重山又掌管盐运事宜,家里是不缺银子的,哪怕沈重山还在扬州任职,京城里只有二弟一家和他的一双儿女,沈家宅子也是二重城顶好地段的四进大宅。
  沈三小姐此刻正在宅院中急地乱转,“大哥,你说怎么办才好,二婶在顺天府不会受刑吧?”
  “二婶太过莽撞,我从太和殿才告假回来,便听到她去宋家大闹的消息,沈家本就理亏,她这么一闹更是让两家关系雪上加霜。”她面前是位面容清隽的男子,二十多岁的年纪,气质温和雅致,哪怕眉间拧起了褶皱,也掩不住那份温朗,他便是沈重山的嫡长子沈徽。
  沈徽高中二甲,此时本该在太和殿被礼部官员教导着学习宫中礼仪,以便月底殿试面圣的时候,行规举止没有半分逾矩之处。
  可容妃娘娘被禁足的风声实在传得太过,连他都有所耳闻,只好告假回家,询问家人出了何事。
  结果前脚沈徽刚出了宫门,后脚家中长辈被抓入顺天府的消息又砸在头上。沈重山不在,沈家二叔也在扬州,家里就沈三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女娘在家,哪怕她已经是个顶有主意的小姑娘了,摊上这么大的事也难免自乱阵脚。
  “我明明在家跟她说得好好的,还派身边的玉树去看着她,玉树也会功夫的,怎么会拉不住她呢?”沈三小姐话说出口突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琼花……琼花下毒被抓去了顺天府,玉树……玉树不会也……”青天白日的好天气,沈三小姐却只觉得寒意直蹿脑门,在她脑海中炸响,日光照在身上也驱散不开这股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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