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初二常金花腹疾还没好,在家养病吃药没下床,孟晚坐在床边为她喝粥,被她赶到一边,“娘是肚子疼,又不是手断了,你快该去忙啥就忙啥,别守在我这儿,怪不自在的。”
  孟晚被她赶走还不放心,交代阿砚不许闹腾,好好照看祖母。阿砚从小被常金花带大,大了些后常金花开铺子都带着他,远比和两个爹的相处时间还长。
  知道常金花生病后,阿砚和通儿两个就守在常金花屋子,一会儿给递杯热水,一会儿给捶捶背,常金花一时间都不知道眼睛该看哪个。
  没休息好不算什么,心里熨帖才是真的。
  初三各家各户也开始走动串亲,街上车马络绎不绝,一车车的都是年货。
  常金花的病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也需要休息。宋亭舟便提前告知祝泽宁和吴昭远,不必来他家中拜访。
  孟晚先和宋亭舟去祝家拜访祝三爷,又和祝泽宁两口子联袂前往吴昭远家里。
  吴家只是个二进的小院,不说比孟晚家的宅子小,便是祝家也是四进的大院。
  吴昭远坦坦荡荡,他夫郎郑淑慎却有些羞涩与回避。
  “家中清寒,你们不要介意。”
  孟晚进屋后姿态惬意,也不用郑淑慎邀请,直接上了榻,“这有什么的,我和兰娘来了可是准备在大嫂这里待上半日的,午膳我去下厨吧,给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郑淑慎果然忘了刚才那点自卑,忙劝阻道:“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你来了就是客人,该是我和昭远扫榻相迎,哪儿有让你下厨的道理呢?”
  “大嫂就别谦虚了,咱们三家哪儿用这么客气,晚哥儿既然掌厨,那我就给他打下手,你不会就帮我俩带孩子好了。”兰娘是庄户出身,就是之后学了两年大户人家的规矩,读书识字对她来说还是超纲了,只是羡慕郑淑慎出口成章,想让孩子也沾染他一身的书卷气
  郑淑慎在家学的是兄友弟恭,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还真没被人这般真诚对待。
  他舒眉展笑,拨弄了两下琼娘脖颈上的金项圈,“那我就真给你们管孩子了?”
  孟晚把阿砚和通儿也给推过去,“我送的年礼里面有岭南一带的菌子,一会儿拿他给你们煲汤、素炒、炖大鹅。”
  兰娘抚掌一笑,“我家庄子里杀了鸡鹅,车上正好都带了来。”
  东西都有,要什么有什么,孟晚当即就开始忙活。兰娘也没有虚的,撸起袖子给他帮忙,俩人把吴家的厨娘赶去扒葱拍蒜洗菜,顺理成章的占领了厨房。
  吴昭远家前院和后院就隔着一个中堂,他和宋亭舟、祝泽宁三人正在中堂说话,隔着后面的帘子能听到后院厨房说话的声音。
  “以前一直想尝尝嫂子的手艺,今天终于能尝到了。”祝泽宁端着茶盏美滋滋的说,像是占了什么大便宜。
  宋亭舟手里拿着吴昭远的一本藏书,用书本去戳祝泽宁微微鼓起的小腹,“你这些年难道亏待自己这张嘴了?”
  祝泽宁用力一吸,肚子缩回去半截,看着还是没有宋亭舟那样劲瘦干练,“那群人天天找我喝酒,我这是喝出来的,可不是吃出来的。”
  吴昭远本来还在笑,听到这话警惕的提醒了一句,“你爱交友是好事,但眼睛可要擦亮,不要谁攒的局都去凑热闹。”
  宋亭舟握着书册的手一紧,也跟着说了句,“昭远说的有理,朝中今日不太平,万万要谨慎行事,莫要被无辜牵连。”
  祝泽宁满脸好奇之色,“正旦宴的时候太和殿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们都听见有人惨叫。”
  宋亭舟垂眸掀开书页,“在宫里,有人惨叫也不值当惊奇。”
  吴昭远听出了宋亭舟的弦外之音,拦住祝泽宁还欲追问的话语,“你还是少打听上头的事,景行也不是什么话都方便往外说的。”
  祝泽宁抿了口温热的茶水,是次等的绿茶,他喝着不大适口又放下了,“哦。”
  后院的厨房渐渐飘出掺杂着鲜味的肉香,祝泽宁频频望过去,“让兰娘也和嫂子学学,这也太香了。”
  宋亭舟轻笑,“今日不提吃是过不去了,你和我急阿砚又何区别?”
  “阿砚这个小机灵,有晚哥儿的机灵劲,也有你的敏而好学。琼娘也是个好孩子,大方识礼。”吴昭远夸着两个孩子,话语中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愁绪,“也是我子女之缘浅薄,家里连个小哥儿也没有。”
  “小哥儿本就不易有孕,景行也是和嫂子成亲多年才只得了一个阿砚。”祝泽宁劝着劝着突然建议道:“不若你纳个女娘算了,等有了孩子抱到大嫂膝下养活,不也和亲生的一样?”
  宋亭舟拧着眉横他一眼,但见吴昭远眉间似真有意动,又将即将出口的话吞了回去,转而说道:“大嫂和你的身体都还年轻,也无其他顽疾,孩子只是早晚的事,昭远……”
  他剩下的话没说,吴昭远却想起他小时候被仆人和主宅的兄弟姐妹嘲笑的日子。
  孩子是无辜的,他早早领略世间冷暖,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也沦落到那般地步呢?
  他抿着唇下定了决心,“泽宁,你若是我兄弟,纳妾的事就别再提。”
  在祝泽宁看来纳个妾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他爹不重女色也有几个姨娘,他四叔更是女人不断。官场上的同僚不光纳妾,还会寻去烟花柳巷找娼妓。
  他浸染在这种环境里,只觉得很寻常,但宋亭舟和吴昭远都不喜欢听,那他不说就是了。


第312章 有赏
  孟晚在后院厨房做饭的时候,天上竟然有飘起了雪花,他听着孩子们在院里大惊小怪的声音,盖上铁锅的盖子望向院子里。
  已经在盛京见过几场大雪了,阿砚还是稀罕的不行,怕冷又爱玩,穿的圆滚滚的笨拙模样,还要去接漂亮的六瓣花。
  孟晚不自觉的勾起唇角,眼眸里是阿砚天真的笑脸,这会儿终于有些做人阿爹的慈爱模样。
  “阿砚,别让雪花进到靴子里去,不然鞋子里都要湿了。”孟晚叮嘱道。
  阿砚穿的是鹿皮小靴,外层不怕湿,但他玩的时间若是长了,恐怕会顺着裤缝进到鞋里面去。大正月的,常金花已经病了,孟晚可不想让阿砚也跟着病倒。
  “知道啦阿爹!”阿砚其实根本没听清孟晚说的是什么,只顾着和通儿在雪中嬉戏。他自己美得不行,在漫天风雪中乱扭,幻想自己是哪天在听香榭里那些舞者。
  而真正的武者通儿,则一身阳刚的在打拳。
  孟晚瞧着在雪地里打了一套拳面色愈发红润的通儿,想着让家里的雪生和蚩羽多历练历练阿砚。
  他不求阿砚多有才华本领,身体康健便挺好了。
  孟晚随手将火炉上煨着的八珍肘子里扔了一把干贝,抬起头的瞬间察觉到中堂的宋亭舟在看他,目光扫过去果然见到对方手里拿了一本书,确实倚在门框上在对他笑。
  过节要穿的喜庆,他们二人都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棉袍,宋亭舟外罩一件灰鼠皮的大氅,孟晚则是同样色调的斗篷。
  这会儿宋亭舟斜倚着门框捧着书本,他年纪上了三十岁后,性子越来越沉稳。比起年轻时的锐利的长相,如今气质沉淀下来,冷还是冷,眉眼对上孟晚却温柔的不像话,配上唯美的雪景,倒是有几分像儒雅贵公子的模样。
  宋亭舟捧着书眼睛目不转睛的落在心爱之人身上,直到孟晚对他挥了挥手,转身钻回厨房做菜,他才在祝泽宁嚎叫着说冷时撂下了厚重的门帘。
  秋影跑了进来,喘着的粗气从嘴巴里变成白烟,把他半张脸都搞得烟雾缭绕。
  吴昭远递给他一盏茶水,“怎么了这么着急?”
  秋影没空喝茶,咽了口口水滋润干涩的喉咙,“宋大人,你家来人了,说是宫里的聂贵妃有赏。”
  宋亭舟“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书,不动声色的问:“聂贵妃?宫侍到哪儿了?”
  秋影趁他说话的空档把吴昭远给他的茶一口干了,用袖口擦了擦嘴巴上的水渍说道:“雪生哥给拦在门口了,说是主人家不在,要等你回去处理。”
  宋亭舟立即将书放回书架上,取回自己的灰色大氅,转身对两个兄弟招呼,“我回家一趟,马上就过来,暂且别告诉晚儿。”
  说是封赏,但吴昭远看宋亭舟的脸色觉得事情不简单,他安抚道:“你放心回去便是,弟夫在我家你放心。”
  宋亭舟冷着一张脸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祝泽宁见他连车也没坐,大冷的天竟然牵了吴家的马出门。他不解的扭头问吴昭远,“不是说贵妃娘娘封赏吗?景行的脸色怎么不像高兴的样子。”
  吴昭远知道的没比祝泽宁多多少,但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猜测,不好对祝泽宁说出来,“也许是有旁的急事吧,我们姑且等上一等。”
  ——宋亭舟踏着风雪疾驰,果真在家门口看到了两名宫中女使。她们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人,妙龄年纪,容貌清丽。肤色雪白,身姿窈窕。怎么看也不是做奴婢的样子,
  周围是一队侍卫在护送她们,骑在马背上趾高气昂。两名女使也是一脸傲气。
  宋家大门紧闭,小厮们都守在门口寸步不让,雪生挡在最前面和女使对峙,“家里大人夫郎都不在家,我等只是奴仆,做不来主君的主。”
  领头的女使细眉高挑,语气不善,“外面天寒地冻,你的意思是让我等在雪地里干等?我们可是贵妃娘娘的女使,奉的是她的凤令!”
  雪生并不擅长和人打嘴仗,也在强撑着拦人,“两位姑姑可以到前面酒楼稍坐,我家大人最迟午后便归。”
  另一位女使一脸不满,“谁要去那劳什子酒楼?你说宋大人不在家就不在家,难不成宋家除了宋大人一个做主的都没有?怕不是你们夫郎善嫉,有意不让我们进门吧!”
  “你在说谁善嫉?”宋亭舟坐在马背上,灰色的大氅盖住他整个上半身,露出两条修长有力的小腿。
  侍卫们率先反应过来,下马齐声行礼,“见过宋大人。”他们在宫中走动,自然认识这位名头颇大的新任顺天府尹。
  两名女使见此也忙屈膝行礼,“奴婢见过宋大人,宋大人万安。”
  宋亭舟翻身下马,雪生接过他手里的缰绳退至一旁。
  “贵妃娘娘究竟是何意,专门派人来本官家中诋毁夫郎名声吗?”宋亭舟冷脸的时候没有几个人能顶得住,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抗拒的威压,一句话就将刚才还咄咄逼人的两个女使问到僵在原地,不敢胡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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