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孟晚不差这么一幅画,对诰命的身份也不太热衷,他要的就是陛下的态度,以震慑聂贵妃。
  孟晚跪下谢恩之后,其余命妇才知道正殿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当口哪怕是贵妃也不能拿孟晚如何,起码他在今夜,确实有和聂贵妃对峙的资本。
  “皇后娘娘恕罪,妾突感乏累,想早些回宫。”知道拿不住孟晚,聂贵妃兴致缺缺的带着宫里的人走了,一些或是因为某些原因依附国公府,或是在后宫指望聂贵妃的妃嫔们,也接二连三的告退。
  她走后林苁蕙便收敛起神情安坐,绝口不提刚才打压孟晚的话了。
  剩下的命妇面上分毫不显,心里则是在琢磨着两人的恩怨。
  同是在京多年,谁不知道林苁蕙伯爵夫人的高傲姿态?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八成是早年宋大人还没发迹,只是个进士出身,尚且没有今日这番做为,他夫郎孟氏登门定是被林苁蕙给冷待了。
  人家争气,如今有了这么一番做为,林苁蕙反而挑起孟夫郎的礼了,嫌他们夫夫二人不登门。
  谁会管这种闲事来,没见皇后娘娘都没理她吗?
  而且现在孟夫郎的画又入了皇上的眼,保不齐就是下一个项芸,如此能人,不上杆子交好就罢了,竟然还贸然得罪,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喜公公走后场面冷了下来,宫宴进行到这儿不过是在耗费时间。
  孟晚心里知道正殿还有大麻烦要解决,耗时间干熬,还不如怼别人两句来的痛快。
  罗霁宁胆子大得很,硬生生和孟晚旁边的老夫人换了座位,坐到孟晚旁边后也不说话,就侧着脸死死盯着他,然后不住冷笑。
  这人之前在西梧府恶心吧唧的姿态果然是装的,如今呢?硬刚皇贵妃都不虚!
  装得可真像啊,把他当智障耍的团团转。
  孟晚:“……”
  “你想问什么现在就问吧。”孟晚眼神望向别处,嘴上轻声说道。
  “奇变偶……”
  “无用的蠢话就别说了。”孟晚没好气的打断他。
  罗霁宁被噎的一梗,他憋了一会儿,发现还真不能在皇宫里乱说什么,左思右想下,竟然开始和孟晚卖惨。“你知道我过得什么日子吗?我是罗家的嫡子不假,可那群老东西竟然想让我和我姐一起嫁人。要不是我机灵,就……”
  孟晚捏紧了手中的杯子,他妈的他穿过来下一秒差点被嘎他说什么了?
  他被人牲口似的从南拉到北发卖他说什么了?
  罗霁宁个死直男还好意思委屈?
  开始既结束,孟晚不大想听了,“听香榭是廉王的产业吧?下次我去那附近找……”
  “啊!”
  巨大的惨叫声从殿外传来, 那道声音太过惨烈,发出的人声带都似乎撕裂了。
  凄厉的喊叫惊得常金花打了个哆嗦,罗霁宁“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怎么回事。”
  皇后也从凤椅上站了起来,她吩咐身边女使到正殿打听,口中则安抚着内殿的命妇们,“诸位不必惊慌,时辰也不早了,本宫便派宫侍送你们出宫去吧。”
  宫中若是出了什么辛密的事,便是让这些命妇们留下来看热闹,她们也不敢。


第311章 绮罗乐正
  孟晚站起来挽住常金花,心里担心着在正殿的宋亭舟,他无视欲言又止的罗霁宁,忐忑不安的跟着宫侍往外走,实际上耳朵里正在屏蔽所有杂音,一心想听听正厅还有没有什么动静传出来。
  可惜直到行至东华门,孟晚都没有再听到什么风声,只是宫中的侍卫都在往太和殿的方向赶去。
  他恨不得也跟着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但在宫中乱晃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撞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是真的会掉脑袋的,孟晚万万不敢放肆。
  “蚩羽,快,驾车去午门等候大人。”孟晚上车后便迫不及待的说。
  蚩羽闻言,扬鞭立即赶马车前往午门。
  东华门距离午门不算太远,孟晚过去的时候午门的左、右两门已经打开,三品以下的京官在两座宫门中鱼贯而出。孟晚还看到了吴昭远和祝泽宁,他们都在和同僚说话,聊得热切,孟晚没有出声打扰。
  他逐一详看,其中果然没有乐正崎。
  又等了半炷香的时间,午门终于开始有人出来,都是朝中几个三品以上官员,宋亭舟的身高在里面鹤立鸡群,孟晚一眼便能瞧见。
  “夫君。”他小声喊了一句。
  声音很小,孟晚本以为宋亭舟不会听见,却见对方准确无误的对上他的双眼。
  孟晚短暂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吊着的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几位大人也看见了马车上的孟晚,与宋亭舟关系好的,都对孟晚颔首示意,还有两位孟晚根本不认识的,也主动同他打招呼。
  有人甚至想问问孟晚有没有个姐妹兄弟什么的联个姻,最好也是这样长得好嘴皮子好还有才华的。
  宋亭舟坐上马车后替孟晚解惑,“那两位大人擅长作画,也是丹青好手。”
  早上雪生送他过来一直都没回去,这会儿架着空车跟在蚩羽车后。
  “哦,怪不得突然过来跟我寒暄。”孟晚其实有心想问正殿后来发生了什么,但眼下绝对不是好时机,只能忍耐住。
  常金花捂着肚子不大舒服,他们没有过多停留,大半夜的街上只有零星车马,蚩羽把马车架得飞快,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家里。
  “槿姑,煮些素面来,再放上几个鸡蛋。”常金花交代完就小跑着去茅厕了。
  孟晚亲自去阿寻屋里叫人,让阿寻给常金花把脉配药。
  “我在内殿听到有人叫的很惨,是怎么回事?乐正崎到底做了什么?”回到他们的卧房,孟晚迫不及待的问。
  宋亭舟脱了外袍,以指抵住孟晚的唇,“晚儿,稍安勿躁。”
  孟晚闭上眼睛深呼吸,“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厨房在烧水、做吃食,常金花院里的厨房里则在煎药,腾腾的白烟在庞大的宅子里很快泯灭消散。
  主家回来后忙活起来的下人们难免发出声响,遮掩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小动静。
  孟晚和宋亭舟洗漱后去看了常金花,见她精神还算好,正窝在炕上喝药,便嘱咐她房里的苇莺、云雀,好好守夜,有什么动静就尽快去叫阿寻和他。
  交代完夫夫俩才回到自己卧房准备休息。
  “乐正崎被抓进刑部大牢了。”宋亭舟声音平静。
  孟晚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
  要命,聂知遥和绯哥儿还在西梧府等着他呢,他怎么就把自己给弄进大牢了!
  宋亭舟难得姿态强硬的将他按进自己怀里,对着他精巧的耳朵吐气,“别声张,乐正崎未必会有事。”
  孟晚冷静下来,十分不解,“到底为什么?乐正崎到底做了什么?”
  “他揭发乐正家叛国。”宋亭舟依旧是对孟晚耳语,今日在正殿的事只有他们几个三品朝上的官员知晓,虽然皇上没有明确嘱咐大家不许泄露口风,可众人都极有默契的缄口不言。
  孟晚这些日子想了许多,联想乐正崎是为太子办事,他最先设想的就是太子让乐正崎揭发廉王与罗家合作,迫害无辜孩童,用“鲛珠”拉拢朝臣。
  然后太子再拿着安南王的两封信件杀回盛京,打廉王一派一个措手不及,这样便可彻底把廉王一党拉下马去。
  可无论他怎么想,都万万想不到乐正崎是检举了,告发的却不是廉王和罗家,而是他自己的本家,西方世家之首——绮罗乐正。
  乐正家家族古老又神秘,谁也不知道他们家的底细,流传出来的消息中说的是他家家主和几位族老,其实是某个帝王宫中的乐师们出逃,拿着皇宫积攒的金银珠宝逃到禹国西部的金城一代,如此才成立了乐正家。
  但今晚……不,按时辰可以说是昨晚了。
  昨晚太和殿正殿上,乐正崎口中的乐正家却是禹国西部悠远古老的吐谷(yu)浑国,在统治了西部长达三百五十年后,被其余国家灭国,分割领土。
  乐正一族,正是当初吐谷浑的王室。
  他们带着吐谷浑称王期间积攒的金银珠宝,隐匿在金城安家落户,为确保皇室血脉的纯粹,所以从不与外族通婚。
  最开始宁娶世家女,不入帝王家的流言就是乐正家的人为了混淆视听而流出出去的。
  乐正崎在正殿上,当着吐蕃王子叶尔羌的面,说乐正家早就和吐蕃王勾结在一起,准备伺机发动边境之战,共分禹国西海的土地和城池。
  禹国四大世家中,吴家已成衰败之势,项家察觉不妥,已经在想方法自救,罗家早早投奔廉王,只有乐正家一如既往的低调,没成想是在偷摸养兵想要复国!
  皇权不可窥伺,定襄国公重兵在握皇上忍了,两个儿子为了争夺皇位明争暗斗他冷眼旁观,可造反是哪个帝王能忍的?
  吐蕃王子当即就被在殿中削掉了一条胳膊,没有那个国君是断臂登基的,无论乐正崎说的是不是真的,叶尔羌此生也再无可能成为吐蕃王,所以那喊声才如此惨烈。
  孟晚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翻转砸的晕头转向,不论如何也想不出其中关系,“那……那乐正崎不会死吧?”
  他揪着重点问。
  宋亭舟在烛光下抚摸孟晚如缎般的漆黑长发,轻叹了一声,“性命无忧,只是可能会受点苦头。”
  他郑重叮嘱,“晚儿,你莫要去刑部见他,暂且也不要掺和进这里面的任何事,上位者博弈,我们暂且只能静观其变。”
  孟晚知道轻重缓急,宋亭舟都这样说了,他便乖乖点头,“你放心,我不会露出什么破绽的。”
  他们拥在一起说着些隐秘的话,冷不丁外面院子传来蚩羽一声暴喝。
  宋亭舟飞速下床先将孟晚护了个严实,孟晚扒在他肩膀上,“是杀手吗?”他听到了兵刃相接的声音。
  宋亭舟的声音依旧沉稳,“应当是探子,露了马脚被蚩羽发现,这才交起手来。”
  果然,还不到片刻的功夫,蚩羽就已经将人拿下。
  但因为经验不足,等宋亭舟出门查看时,人已经毒发身亡。
  蚩羽神情懊恼,“大人,我不知道他藏了毒药。”
  宋亭舟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先送到顺天府去,叫咱们的仵作验尸。”他心里知道,京城不像其他地方,要验尸应当也验不出什么来,聊胜于无吧。
  正旦宴入宫是皇室赐予的无上荣耀,孟晚却被连番变故搞得心力交瘁,他不敢给聂知遥写信,好歹给他和聂先生的年货早早就送去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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