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这会儿两人已经发现这事确实不对劲了,也没半分犹豫,陶七留在镇上盯着,陶六直接从镇上租了匹马,快马加鞭的回到县城找宋亭舟。
  孟晚听完事情原委,陶六也吃饱喝足,“孟夫郎,我就不久留了,现在便去追宋大人他们。”
  孟晚抿着唇,“秋色,你去隔壁将青杏叫来,快些。”
  劫匪有多凶悍他和宋亭舟是亲身经历过得,那就是一群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下手又快又狠,可没有半点普通人的胆怯。哪怕宋亭舟带着秦艽他也不放心,还是带个信得过的郎中才是。
  青杏是女子不便独身和陶六上路,孟晚只琢磨了三秒便对陶六说,“你再带上些吃的在路上吃,我去后院叫我干儿子和隔壁苗郎中同你一起走。”
  一毒一医,又有秦艽。而他们这边家中有雪生在,隔壁还有一家子郎中,如此两边都算妥当。
  苗家也正在吃年夜饭,但听到孟晚派人来叫,青杏毫不犹豫的背上药箱过来,楚辞也被孟晚叫来,“这次又要麻烦你了,遇事小心,劳烦多顾看顾看小辞。”
  青杏郑重的说:“还请孟夫郎放心。”
  楚辞则沉稳的对孟晚点了点头。
  雪生从后院又牵来两匹马,陶六的马就拴在门口,他上了马后说道:“夫郎放心吧,我熟路,他们跟着我走没事。”他是真心急,一大家子老小都在红山村,生怕晚一步就被这群匪寇给闯进村子。
  孟晚站在门口目送他们,外面街道明亮。今日除夕,县城里的所有店铺虽然都关了门,但也挂上了红灯笼,期盼来年红红火火。
  这是他们来赫山县过得第二个年,希望来年一切顺利,百姓们都能安居乐业。
  ——大年初二,红叶村陈家。
  “娘,外面怎么放烟花了?是谁家放的?”草哥儿蹲在灶前帮他娘烧火,柴火的温度舔舐着锅底,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草哥儿娘估摸着锅里的时间差不多了,听到草哥儿的话抽空往外面漆黑的夜空看了一眼,“哪儿有人放花,那东西贵的很,只有镇上童老爷家里舍得放。好了你往后退退,娘揭盖子的时候热气再烫着你。”
  她说完将锅盖揭开,水汽裹挟着香气从铁锅中窜出,粽叶的清香、糯米的谷香、腌猪肉的肉香交融在一起。厨房里弥漫着醇厚的香气,勾的草哥儿不停吞咽口水,让他瞬间忘了刚才烟花的事。
  “爹,大哥,吃饭啦!”
  陈家一家子在家里吃饭,咸香的肉粽、清蒸的整鱼、甜糯的糍粑、烩制的鸡块,过完丰盛的年节,初二的伙食还是让人垂涎。
  草哥儿刚咬了一口肉粽,幸福的眯起眼睛,他爹便猛地站了起来,“不对劲,孩子娘你先带草哥儿进屋去,大牛你跟爹来。”
  事情毫无预兆,陈二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放下筷子往后院跑,大牛紧随其后。
  下一秒他家后院的院墙上就跳下来三四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正和陈二打了个照面。
  双方都愣了一下,一向木楞的大牛这时候反而怒喊了一声,“跑啊爹!他们手里有刀!”
  他这一嗓子瞬间喊醒了陈二,他转身撒腿就跑,想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有劫匪进了他家,也不是找家伙反抗,而是不能让这群人进屋子伤害婆娘和孩子。
  大牛毕竟年轻跑得快,但又不可能丢下父亲,率先冲到前院拎起柴刀就往后接陈二,陈二睚眦欲裂,“跑啊你,管我……啊!”
  他话没说完就惨叫一声,原来那三个壮汉已经大步追上来,为了不将事情闹大,刚照面便要将陈家父子灭了口。
  其中一人的大刀重重往陈二后背上劈,从后背到臀部划开一道长长的血痕,这一刀是冲着要人命去的,伤口很可见骨,若不是冬天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的多,只怕就这一刀就能将陈二了结。
  “爹!”大牛跑回来护到陈二面前,稍稍阻挡了劫匪的攻势。
  但他又哪里是身经百战杀人越货无所不作的劫匪对手?不停挥动着柴刀乱砍而不得章法,渐渐被对方三人围住,一错身就被砍掉了整条胳膊,肢体掉出去老远,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
  草哥儿被他娘塞到盛放粮食的木柜里,听外面父兄的哀嚎声,捂着嘴巴流眼泪,心扑通扑通的乱跳,又慌又乱害怕难过的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他小声的叫,“娘,娘……”
  没有听见他娘的回应,草哥儿眼泪流的更快,将粮食袋子都哭的哭湿了。
  脑海中乱成一团,草哥儿沉浸在悲戚恐惧的世界中,仿佛耳鸣般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再也不想吃肉粽子和糍粑了,也不想要红布绳,他只想和爹娘哥哥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也可能时间流逝的并不长,但草哥儿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突然他所在的柜子被人从上面掀开,一个面容白皙俊美的男子出现在草哥儿上方,“出来吧,你娘没事。”
  草哥儿没听见他的话,也可以说是听见了但没有理解,因为他仍深陷恐惧不能自拔。
  “葛全,找到那小孩了没,他爹就剩一口气了,怎么办啊?”一阵轻悦的少年音响起。
  葛全把柜子里吓傻的小哥儿抱出来,回复方锦容道:“先将包袱里的止血伤药给他们撒上。”
  草哥儿这才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声音,“爹……哥,我娘她……”话说不完整,他眼泪又刷刷的掉。
  还是太小了,才七岁就经历了这种事。
  “你娘没事,要是怕就在屋里待会儿,我们出去救你爹和你哥。”
  草哥儿软着腿,声音弱的像没断奶的小猫,“我……我也去。”
  葛全惦记着院子里的方锦容,也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去。
  草哥儿这才发现,他后背上还背着个布包,均匀的鼓出一个长条来,像是背着个枕头。
  草哥儿出去后他家打理整齐干净的院子已是一片狼藉,鲜血和尸体堆满了这个小院。他爹和他哥就躺在地上,下面被人铺了些柴垛上的稻草,但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被鲜血浸湿了。
  大牛少了一条胳膊,直直的躺在上头脸色唇色皆白,一动也不敢动,疼的直吸凉气,但好歹性命无忧。
  陈二的状况就糟糕多了,趴在稻草上整个人已经昏厥过去人事不知,草哥儿娘抖着手扯开他身上的衣裳,让蹲在旁边眉目鲜明的少年给他上药。


第178章 交锋
  草哥儿家大门敞开,除了他爹和他哥躺在稻草上,堂屋里躺了一具劫匪的尸体,院里还躺了两具,大门外竟还有两人头上插着木棍直直倒在地上。
  原来这群劫匪从后院进来三个,门口居然也安排了放哨的。
  看着这一院的尸体,草哥儿抖着腿跪趴在他爹身边,捂住自己眼睛不敢看他爹身上瘆人的伤口。他娘哑着嗓子说:“草哥儿你先回屋去。”
  草哥儿听他娘的话跑回屋子,从屋里打开窗户看外面。他娘和那个好看的小哥儿一起给他爹和他哥上完药后,他看见他娘没有起身,而是直接给两人跪下了。
  “大……大侠,多谢你们救了我丈夫儿子。”她也只是个普通农户,甚至见识也不多。大年夜经历这么一遭,家人生死未卜,还能说出话来感谢恩人,已经是心理极为强大了。
  “我们也只是路过,不过他们二人现在情况危急,怕是不能随意挪动,最好找个大夫过来。”葛全拽起方锦容,“只是我夫夫二人如今没有落脚的地方,不知能否在贵地借宿一晚?”
  刚才葛全一剑了结一人的模样草哥儿娘也不是没看见,惊魂未定下巴不得他们住在自己家,忙不迭的回道:“能,能!草哥儿,快将你大哥的房子收拾出来,放上被褥。”草哥儿娘的话音刚落,村子里不知是谁家竟然又发出一声惨叫。
  透过院子能看见有一个男人抱着孩子从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里跑出来,离得近了才发现正是陈家隔壁的邻居何四。
  何四上头有爹娘哥嫂,今天是大年初二,一家子应该是去何老大家走亲戚,然后被留下来吃晚饭了。只是他家婆娘和闺女看样子都没跑出来,只剩他们父子,身后还有几个凶悍的劫匪追赶。
  方锦容动作熟练的躲到葛全身后,“怎么还有啊。”
  葛全似乎也有些不解,“我们过去看看?似乎不是一伙人。”
  他们从钦州来西梧,为了避免麻烦遇上逃窜的劫匪,时不时就要从小路绕路。
  这次为了歇脚挑了红叶村,陈家的房子看起来最好,所以前来借宿,谁能料到这么巧就撞上了劫匪杀人,救下了陈家父子。
  他们这一路倒也救过人,可也有因此而赖上他们夫夫的,方锦容有点嫌麻烦,“村子里难道没有青壮年吗?地方官府呢?哦哦……知县是晚哥儿夫君,那就帮一把吧。”
  他们说话的功夫,不用葛全出手,何四没有半分犹豫,抱着虎子直奔陈二家来。边跑还边向劫匪求饶,“大王,别……别杀我,我家没钱。前面那家……你看他家盖得新房就知道有钱,不光有银子,还……还有好几车粮食。”何四跑的不住喘气,虎子又沉,渐渐就要被人追上。
  夜里杂声少,何四的这番话陈家院里的四人听得是一清二楚。江湖人快意江湖,恩怨分明,葛全向前准备救人的脚步生生顿住。
  而将劫匪往陈家引的何四,眼见着身后的劫匪下了决心要灭口,心中一狠竟然将怀里的虎子扔向身后,以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
  虎子麻木的看着即将落下的大刀,刀锋上还染着他娘和姐姐的血液,他们都像此刻的他一样被他爹推出去挡刀。
  这一刻虎子小小的身躯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死死抱住要跑的何四不放,眼泪鼻涕都蹭到了何四身上,身下也被不知是激动、愤怒、害怕刺激的失了禁,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就耽误这么小会儿的功夫,劫匪的刀已经重重落下,从何四后脑勺直劈到虎子左腿,何四当场就丧了命。
  “二哥,不对劲,前面的院子里咱们没派人去,怎么地上还躺了人?”
  劫匪下一刀正要顺手了结虎子,突然被手下兄弟提醒。一抬眼果真看到不远处的院子院门大开,门口处直直躺着两人,看打扮身穿深色衣服,脸上还遮遮掩掩的挂着布,应该是和他们不同山道的流匪,脑门上各插一根指肚粗的木棍,显然已经丧了命。
  劫匪头头警惕起来,“有高手,三貂那边已经问出粮食藏在哪儿,别管这家人,我们拿了粮食就走。”
  几人与人厮杀经验丰富,先面朝陈家倒着走,觉得出了安全范围后迅速扭头就跑。然而他们刚踏出半步,几只堪比利箭的木棍便直击他们后脑,效果比拿锤子钉钉子还要一气呵成,跑在后面的几人应声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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