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谜题(玄幻灵异)——纸玫瑰

分类:2026

作者:纸玫瑰
更新:2026-05-01 08:38:25

  “那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肚子里的又是什么?被我这个怪物搞大肚子,你也是够骚的,你就祈祷吧,祈祷生出的不是我这样的怪物。”
  时喻被男人的话吓到,他推开男人想逃出去,被对方用力按在床上,他的后背抵着床垫,肚子一阵绞痛,“好疼…..我的肚子…..”
  时喻疼得额上冒汗,他扶着肚子喘不上气,男人眼中闪过一瞬的慌张,扶着时喻坐起身,“好了,别闹了。”
  时喻双手无力的紧握,肚子里的疼痛还在持续蔓延,男人刚才太用力了,他被撞到后背肚子也跟着疼。
  时喻不觉得他是闹,他对男人最后的好感也消散了,他靠在男人怀里全身都在颤。
  “不要你…..我讨厌你…”
  时喻有气无力的回答,男人只当时喻还在闹脾气,“乖宝,不哭了。”
  温度从指尖流走,时喻感受着身体逐渐变冷,他拉住男人的手,呼吸声变重。
  “我姐姐是无辜的,放过她好吗?”
  时喻苦苦哀求着,他垂着眼,根本不敢去看男人的脸色。
  “无辜?”男人冷笑着质问。
  “你们不愧是姐弟,都爱撒谎,干出来的事都那么缺德,你以为你姐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男人搂紧怀里的时喻,缓缓说道,“别太蠢了,你父母在你姐初中的时候就给四百生活费,你认为你姐上高中的钱是哪来的?”
  “和你这个小婊子一样,都是靠骗男人,只不过你遇到的是我,我就是对你太好了,你这种烂货就该关起来,像现在这样张开腿挨操。”
  时喻内心紧绷的弦彻底断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没想到男人连这个都清楚,他捂着耳朵眼神空洞,“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男人扯开他的手,唇凑到时喻耳边继续说,“怎么?毁了你心目中的美好回忆吗?”
  “也对,你这种废物也就会靠别人了,只想着坐享其成,不劳而获。”
  时喻被对方的话刺痛,苦涩的情感蔓延在心头,他眼尾泛起红晕,又要哭出来。
  “这就承受不住了?以前骗人的时候不是很爱装可怜吗?现在知道对我没用了又开始哭,真是个废物,整天都在哭。”
  时喻抚摸着肚子,他手指有些凉,胸口喘不上气,他大口呼吸着空气,不想再继续说话。
  男人说的没错,时喻就是不愿意去承认他的姐姐是个烂人,他不愿意去面对。
  他内心脆弱到会被别人无心的话语伤害,时喻想起很多年前,他的姐姐从陌生男人的豪车上下来,当着他的面接吻。
  那时的时喻根本就不知道性是什么,他只知道姐姐有个很有钱的对象,有次他无意间看到姐姐的手机消息。
  时喻才知道自己的姐姐是个爱抢别人对象的小三,那天开始他刻意回避有关姐姐的事情。
  他觉得只要不去想,姐姐就还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个纯洁天使。
  时喻从不过问对方的钱从哪里来,他也花了那些钱,也是帮凶。
  身体被铁链越缠越紧,时喻呼吸困难,心口像被塞满了棉花,堵得他头晕脑胀,记忆像电影片段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夏夜,晚风拂过脸颊。
  时喻刚和狐朋狗友鬼混回来,百无聊赖的坐在家门口,他无意间瞥见巷子口有男女正在吵架。
  时喻本来不想管的,但他听到那个男人叫了一声时月,有了之前偷看到姐姐和男人接吻的先例。
  时喻转头就要跑,可他听到对方疯癫的语气又害怕姐姐被欺负,索性站在墙角静观其变。
  灯光昏暗,时喻没看清男人的样子,但光看气质,他猜测应该是个长相帅气男生。
  男人领口敞开,跪在地上头发很乱,“别离开我,别走主人,不分手好不好?别离开我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主人…”
  时喻很懵,他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瓜,那个男的居然给姐姐当狗?
  时喻探出脑袋,他的姐姐抬起脚踩在男人身上,语气完全没有之前的温柔,“你是个什么东西,还要重复一遍吗?我说别缠着我。”
  “你聋了?”
  男人捧着时月的高跟鞋,像个精神病一样吻着对方的鞋尖,“主人您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不分手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好吗?”
  时月将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毫不在意的说,“你已经没多少钱给我花了吧?我已经遇到比你更优秀更有钱的了,你觉得我有什么必要和你继续纠缠?”
  时月这话是彻底不装了。
  “我可以为了您去死,他可以吗?”男人推倒了时月,身体压在对方身上,唇瓣贴在时月的脸颊亲吻着。
  时月浅笑着推开男人,思考了一下才说,“那你什么时候死了,我就不和你分手。“
  男人被时月的话激怒,他掐着时月的脖子,威胁,“你都已经被我睡过了,对方还会要你吗?好好和我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抛弃我,我不是你最爱的玩具了吗?”
  时月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脚下的力度更重,狠狠踹在男人的性器上,男人闷哼了声松开手。
  “恶心死了,睡就睡了,我又不是只和你一个人玩,别那么玩不起行不行?”
  时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弄脏的红裙,转身要离开,身后的男人怒吼道,“时月你别后悔!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知道抛弃我的代价。”
  时喻见到这一幕也是被冲击到失语,他飞快的跑开避免自己和时月碰面。
  时喻那时才初一,他姐时月已经高三了,他回去之后就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个事情,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姐弟关系吗?时喻还没有蠢到因为外人质疑自己的亲姐姐,反正时月就算再不堪再恶毒,那也是他的姐姐。
  姐姐对他的好,时喻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世界观也那天开始潜移默化的改变。
  心理学家说过,人永远无法触碰那个客观物自体,只能通过自己的认知去理解和诠释这个世界。
  当三观还未完全建立之前,什么样的领导者会引领你走向什么样的世界。
  时喻是注定要走上这条路的。
  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就不再是自己,遇到极端的家庭,孩子也没有能力逃脱,这些人长大后可能会报复社会,或者是不断伤害自己。
  一种是极端缺爱带有分离焦虑,另一种是悖德型人格。
  时喻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不对的,他勇气早被名为原生家庭的洪流淹没,他带着仅剩的懦弱,卑劣苟活。
  时喻想改变的,可那个年纪的他还能做什么呢?他依稀记得有一次。
  自己偷穿裙子被母亲拿着衣架打了一整晚,后背的皮肉绽开,连呼吸都带着痛苦。
  女人满脸嫌恶,近乎冷漠的说,“你别怪妈妈,你要怪就怪你投胎到了这个家,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是命运让你来承受苦难,和父母无关。”
  时喻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甚至听不懂。
  原来是我想出生在这个家庭,想选择这样畸形的身体吗?
  是我能选择的吗?是我可以选择的吗!
  时喻崩溃了,他每天都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样想,为什么要把苦难都压在孩子身上。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时喻推翻了床头柜,他抱着头跪在地上,男人又把他关在房间里,这次还大发慈悲的留了灯。
  可时喻已经不需要灯了,现在开灯还有什么用呢?
  明明快要习惯黑夜了,又为什么要用刺眼的灯光照亮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自己,为什么要让他认清现实,让他知道自己就是个没人爱的可怜虫。
  时喻想起之前看到的话。
  你连改变别人的念头都不要有,要学会像个太阳发出光和热,每个人接受阳光的反应不同,有人觉得刺眼,有人觉得温暖,有人甚至会躲开阳光。
  他是这样的吗?像个老鼠一样惧怕阳光。
  陆予的出现就像阳光一样,照亮了以前不堪的自己,所以自己做了什么呢?自己亲手毁了阳光,他根本就已经不配直视光线了,这样恶心又畸形的自己真的配得上陆予的爱吗?
  时喻脑子里的记忆一帧一帧在眼前浮现,他的人生经历,和陆予在崇安的日子,盛夏时分姐姐站在光下对他说,“小喻,人不能选择自己的人生,但可以决定自己以后的人生。”
  “真拿你没办法,你明明知道我根本拒绝不了你的要求。”
  “我觉得崇安很好,时喻也很好。”
  时喻捂着头,那些记忆片段让他头疼,现在回忆起来的每一件事都过去了啊。
  时喻劝自己,休恋逝水都做不到吗?
  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快乐与痛苦交织的漩涡里。
  时喻想不明白,分明只要绝情一点就能忘记的,自己却做不到。
  他又想如果忘记了,那他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活着不就是为了这几个瞬间吗?
  活着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快乐吗?
  可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呢?
  时喻扶着肚子,他背靠着墙壁,花瓶被他砸碎在腿边。时喻盯着碎片发呆,他不想一个人,他害怕一个人。
  这样的沉默寂静会杀了他的。
  可陆予多久才会来?
  时喻根本等不了,他害怕要很久才能见到男人,他已经不想等待了,他需要有人陪伴。
  时喻想到一个让男人理他的办法,他捡起地上锋利的碎片,对着自己的脖子划出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流下,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他勾起唇在心里倒数。
  三
  二
  一
  最后一秒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先闯进时喻的鼻腔,随后是男人滚烫的大手按住他受伤的地方。
  只是顷刻间,伤口愈合了。
  时喻怕男人离开,立马握住男人的手,哀求,“别离开我好不好,别离开我……”
  我不想一个人。
  时喻内心最后的防线也被打破,男人抱着时喻轻声安慰,“你需要我吗?”
  时喻抬起满是血的手,攥紧男人的衣服。
  “我需要你,我要你爱我…..”
  “陆予,别离开我了好吗?”
  “我只有你了….”
  男人扬起嘴角,扶着时喻站起身,他淡漠的说,“你的世界只有我在乎你,你还不明白吗?你父母都不在意你,你姐带你走错路,只有我会一直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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