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辞青(近代现代)——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5-01 08:34:34
初夏辞青 作者:木三观 年下绿茶攻上位记 简介: 夏叶初为救家族,被迫与霸总联姻。 霸总冷漠高傲,不太爱搭理夏叶初。 夏叶初一寻思,霸总也不靠谱,我自
宁辞青看着他师哥这副毫无欣喜、只有单纯困扰的模样,微笑道:“既然何总难得主动邀约,师哥还是去吧。项目合作,私人关系的维护也很重要。”
“说的也是。”夏叶初揉了揉眉心。
“只不过……”宁辞青微微叹气。
“怎么了?”夏叶初问他。
“我本来打算今晚搬走。”宁辞青扯了扯唇,“现在看来,怕是来不及和你好好吃顿饭,正式道个别了。”
“今晚?”夏叶初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怎么会这么急?不是说了有一周时间吗?”
宁辞青一脸伤感:“今天我去过何氏了,何总催得很急。而且叶笙姐那边也有压力。我不想让大家难做。”
夏叶初听罢,眉头紧锁:“何先生也太咄咄逼人了。”
“别这么说,”宁辞青一脸大度说,“何总应该也是有他自己的考虑。”
夏叶初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将那份烦闷暂时压下。
到了下班时间,他换下实验服,穿了件寻常的浅色针织衫和休闲长裤,便径直赴约。
在去观剧之前,他们先约好在一家餐厅用餐。
侍者引他至预定的包厢门前,门一开,里面的景象却让夏叶初脚步微顿。
包厢内灯光被刻意调暗,满室是摇曳的烛光与精心布置的鲜花,角落一位乐手拉着舒缓的小提琴曲,悠扬的乐音流淌在略显空旷的空间里。
一切都透着一股过于用力的隆重仪式感,绝对不是平日那种简单吃顿饭的随意。
何晏山已经端坐在长桌一侧,从头到脚都透着一种和平常不同的感觉。
但具体是哪儿不一样了,夏叶初倒也说不上来。
相比之下,穿着随意衬衫的夏叶初像是误入了一场戏剧,而他自己,显然不是剧本里设定好的那个角色。
他愣了一下,才走到何晏山对面坐下,有些困惑地看了看四周:“……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何晏山抬起眼,用他那惯常的淡定回答:“没有。只是觉得这里环境安静,适合谈话。”
“哦。”夏叶初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心思却还飘在宁辞青那句“今晚来不及好好道别”上。
小提琴的乐声此刻听来,非但不能助兴,反而让他感到局促。
用餐间隙,夏叶初搁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拿起来,发现是宁辞青的信息。
每隔一会儿,宁辞青都会发图片或者是文字,确认他是否能带走某样东西,又或是道歉说自己打翻了什么。这简直像在用文字直播一场仓促、狼狈且不太顺利的搬家。宁辞青平日里那份游刃有余的妥帖不见了,字里行间全是小年轻独自处理烂摊子的无力感。
夏叶初不禁眉头紧皱,不停拿起手机回复。
何晏山将他频繁查看手机的模样尽收眼底。他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刻意保持的笑容,也渐渐变得僵硬冰冷。
大概注意到何晏山的尴尬,夏叶初一时回过神来,忙道:“不好意思,我有些失礼了。”
“没事,工作要紧。”何晏山回道。
事实上,之前何晏山和夏叶初吃饭的时候,何晏山也经常低头回复工作信息。只是今天何晏山刻意把工作放在一边而已。
“倒不是工作……”夏叶初是个实诚人,心里想什么便说了出来,直接澄清道,“是辞青。他一个人搬家,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东西多,又出了点小意外,所以一直在问我。”
何晏山原以为是实验室的事情,才表示大度理解,现在听到居然是宁辞青,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冷笑道:“这真是奇了。他从宁家离开的时候,倒是干脆利落得很。”
夏叶初闻言,抬起头直视何晏山,眉头紧锁,脸上罕见地露出了被冒犯的怒意:“辞青被赶出宁家是一场令人遗憾的经历。你用这样嘲讽的语气讨论这件事,实在令人费解。”
何晏山可以当着宁辞青的面,冷静地将其贬为“跳梁小丑”,可以漠然应对那些含沙射影的挑衅,维持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唯独当夏叶初维护宁辞青的时候,何晏山最难保持理性。
何晏山冷笑越深:“你是三岁小孩吗,居然相信他是一个完美受害人?”
听到何晏山的话,夏叶初眼睛睁得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无辜受罪、惨遭扫地出门的小可怜。是他算计了他的家人,差点把宁家屋顶都掀翻了,拿着从宁家刮走的二十亿,自己潇洒转身,拍拍屁股走人。”何晏山捏紧手中的刀叉,“你还当他是一无所有的可怜虫吗?”
“当初,他拿二十亿的手段或许不是那么光彩,但都是为了夏氏的项目。”夏叶初咽了咽,说道,“任何人都可以指责他这事做得不地道,唯独我不可以。”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即便是何晏山,也难以反驳。
何晏山放下刀叉,让自己听起来更理智平和:“是的,我承认,那二十亿的资金,在项目的关键阶段起到了不可否认的作用。从结果和你的立场来看,你感念这份‘雪中送炭’,无可厚非。”
听到何晏山这番话,夏叶初的脸色和缓下来。
“但这,”何晏山抬起眼,目光直视夏叶初,“与他本身是一个心机深沉、善于算计、甚至不惜以激烈手段达到目的的人——这个客观事实,没有任何冲突。”
夏叶初不解地看着他:“我不懂,你为什么对他抱有这么大的敌意?”说着,夏叶初努力回忆,“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们还是老交情。”
“呵,我们认识的时间或许是不短,但我也是直到最近才算看清楚他是什么人。”何晏山勾唇,颇带几分自嘲,“厉害,有心计,手腕了得——这点我倒要认。”
夏叶初听他这般说,语气也淡下来:“你这话,明着是赞,暗里全是贬。”
“我的确是承认他很厉害,但他把这份厉害用在你身上,”何晏山语气冷冽,“那我当然高兴不起来。”
“你到底在暗示什么?”夏叶初听着这冷嘲热讽的话,浑身不由得冒起小动物般的尖刺,“有话你大可以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何晏山也是被一股气冲到心口,不吐不快,“他对你抱有的……分明是超越了朋友的感情。”
“你、你说什么?”夏叶初彻底怔住,眼睛瞪得极大,脸上写满了纯粹的震惊,“这怎么可能……你胡说什么?”
“你是真的不知道。”何晏山气笑了,但仔细一想,自己也没什么立场怪夏叶初愚笨。
毕竟在这方面,何晏山和夏叶初也是半斤八两,阿傻哪儿有资格取笑阿呆。
何晏山压下心头的烦乱,看着夏叶初依旧震惊茫然的脸,声音放缓了些:“你仔细想想,他为你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是一个师弟、一个好友,会做到的程度吗?”
“我们之间是……”夏叶初顿了顿,一时间有些茫然失措。
他们之间是什么?
师兄弟,好朋友,合伙人……
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第29章 逃避
翌日,实验室。
夏叶初下意识避开了宁辞青,倒不是刻意冷淡,只是目光相接时,总不着痕迹地滑开。
宁辞青递过什么东西,他也只低声道谢,接过便放在一旁,指尖也刻意后缩,全然不给自己有不小心碰到宁辞青手指的机会。
宁辞青是何等敏锐的人,自然察觉了这层若有似无的隔膜。但他依旧含笑,依旧妥帖。
夏叶初站在实验台前,对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有些出神。
昨日何晏山那些话,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荡开,此刻方觉余波未平。
他忽然有些惘然,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朝夕相对、早已习惯其存在的人,就好像他们之间真有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旦被点破,便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浑然不觉了。
中午时分,实验室里惯常的节奏稍缓。到了饭点,宁辞青如常收拾好手边的数据,抬眼望向夏叶初的方向。
夏叶初也恰好停下手,两人目光在半空短暂交汇。按照惯例,他们是要一起去茶水间吃饭的。
夏叶初却先一步移开了视线:“今天……我想出去吃。”
这话说得突兀,打破了延续多年的默契。
宁辞青唇边的笑意凝住了半秒,随即化开,依旧是那副体贴模样:“也好,换换口味。师哥是想一个人去吗?”
夏叶初只觉得喉咙发紧,点了点头:“嗯。”
应完这一声,又觉得这简单的回应太过生硬。他看着宁辞青脸上淡了些许的笑意,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罪大恶极”的沉重感。
“但其实……” 夏叶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填补这令人不适的空白,或许是想解释,或许只是想驱散宁辞青眼中那抹黯淡。可他向来不善处理这种微妙的情感场面,话到了嘴边,又不知该如何组织,只剩下无措的沉默。
倒是宁辞青非常和缓地圆上场面:“不巧我自己做了便当,也就没法陪你出去了。”
夏叶初听他这么说,心里那点负疚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发沉甸甸。
夏叶初随意在附近寻了家安静的餐厅坐下。
环境雅致,人也不多,本该是能好好享用一餐的地方,帮助他理清思绪。可他对着侍者端上来的精致菜肴,却毫无胃口。
筷子拿起又放下,目光落在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的,是宁辞青那句“我自己做了便当”,是何晏山那句“超越了师兄弟的情谊”,更是自己仓促离开时,宁辞青脸上强撑的温和……
自己这顿“独自出来吃”的饭,非但没有换来预想中的清静与思考空间,反而让那股莫名的烦闷被放大了数倍。
餐厅里轻柔的音乐,邻桌低语的谈笑,更衬得他形单影只,心事重重。
他放下筷子,揉了揉眉心。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时候,就已经悄然改变了质地,将他卷进了一个汹涌的漩涡。
这顿饭,终究是吃得食不知味,草草收场。
午后,实验室。
夏叶初与宁辞青再度并肩站在实验台前,仿佛回到了最寻常的工作状态。
宁辞青侧首看向夏叶初,轻声问:“师哥中午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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