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上位者低头(近代现代)——一只幸运猫小七

分类:2026

更新:2026-04-30 09:00:25

  这句比任何顶撞都狠。
  沈父气得手都在抖,忽然示意佣人把一只旧木箱搬出来:“那好,既然你这么说,你母亲留下的东西,也没必要再给你留着。”
  木箱打开,里面是一堆旧信、首饰和一本发黄的账册。
  沈妄瞳孔骤然一缩。
  那本账册,是他母亲生前一直在记的东西。
  “你们敢动它试试。”他声音一下沉下来。
  沈承泽却笑了:“怎么,不是说没亲情了么?那这些东西,留给谁都一样。”
  就在这时,祠堂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夜风卷着雨气灌了进来。
  裴宴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周启和两名律师,神情冷得厉害。
  所有人都愣住了。
  裴宴走进来,目光先落在那只旧木箱上,随后才看向主位上的沈父:“沈董,拿死人旧物逼活人低头,未免太难看了。”
  祠堂里安静得连针掉下去都听得见。
  沈妄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指尖一点点攥紧,喉咙也莫名发堵。
  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坚不可摧。
  只是从前没人来得及在他最难堪的时候,站到他身边。
  祠堂里香灰味很重,压得人胸口发闷。沈妄站在门口,先看见的是母亲那张旧照片,隔着一层玻璃摆在最内侧,安安静静的,像从来没参与过这场闹剧。
  这一下,他心里最后那点忍耐彻底没了。
  “要我跪,可以。”他看着主位上的沈父,语气冷到极点,“先把你们这些年动过我母亲名下资产的账一本本摆出来。摆得明白,我今天就跪。”
  满堂静得能听见烛火轻响。
  继母脸色难看,沈承泽先沉不住气:“你有什么资格在祠堂里闹——”
  “资格?”沈妄抬眼看过去,笑意一点都没有,“就凭我今天站在这儿,不是来求你们认我,是来让你们知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谁也别想再拿她留下的东西做筏子。”
  沈父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硬,脸色一下沉到底。他刚抬手示意人关门,门外就响起急促脚步声。周启带着两名法务先一步进来,把一份临时保全申请直接摆到了供桌边上。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周启笑得很客气,“有关沈太太遗产部分的相关保全,法院已经受理。今晚这里谁再敢动任何一样东西,后果自负。”
  沈妄抬眸的一瞬,就看见裴宴也跟着走了进来。
  男人神色很冷,目光落到他脸上时却很稳。那一眼几乎什么都没说,可沈妄悬了一整晚的那口气,偏偏就在这时候松了下去。
  原来有些场面,不是真的非得一个人硬撑到底。只要这个人出现,他就会下意识觉得——没事了。
  祠堂外的风吹过来,烛火晃了几下。沈妄看着那一点摇曳的光,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一直怕的,好像从来不是沈家的脸色,也不是所谓家法名分,而是怕母亲留下的东西被他们再糟践一次。可今晚裴宴带着人闯进来,把保全文件放上供桌的那一刻,那点压了太久的惊惧终于像被人替他亲手拎走了。

第170章 他和沈家,彻底断了
  祠堂里的灯很亮,亮得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无所遁形。
  沈父看着忽然闯进来的裴宴,面子一时挂不住,语气也冷了:“裴总,这是沈家的家事。”
  “从你们拿沈妄做局开始,就已经不是了。”裴宴往前一步,站到了沈妄身侧。
  这个位置太明显,明显到谁都看得懂他的态度。
  沈承泽脸色难看:“裴总,您未免管得太宽。”
  “确实宽。”裴宴淡声道,“因为他现在归我管。”
  这句话一出,沈妄心口猛地一缩,连呼吸都轻了。
  他知道裴宴是故意说给沈家听的,可偏偏就是这份毫不遮掩的偏袒,叫人心里那些原本冰冷的地方,一点点有了温度。
  沈父还想硬撑:“好,那我今天也把话放这儿。沈妄要是还认自己姓沈,就该把手里的东西交回来。”
  “什么东西?”
  “你母亲名下那块旧城南地皮的继承权,还有她留下来的账册。”
  沈妄终于笑了,只是笑意一点都没进眼底。
  “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他抬眼,声音轻得近乎温柔,却字字带血,“那块地皮本来就是我妈婚前名下的东西,至于账册——你们这么着急想拿走,是怕里面记了不该记的账吧?”
  沈父脸色骤变。
  沈妄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祠堂中央,望着供桌上的牌位,忽然觉得心里那口撑了很多年的气,终于顶到了喉咙。
  “今天当着我妈的牌位,我把话说清楚。”
  “从今以后,我和沈家,没有父子情,没有兄弟情,也没有任何可回头的余地。”
  “你们欠我妈的,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算。”
  他说完,直接走过去,把那只旧木箱抱了起来。
  沈承泽下意识上前拦,手才刚碰到箱角,就被沈妄一把掀开。下一秒,裴宴的人已经挡在前面,连一点余地都没留。
  祠堂里乱了一瞬。
  沈父气得眼前发黑,抬手指着他:“你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认这个家!”
  沈妄站住脚,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早就不认了。”
  雨还在下。
  走出祠堂时,冰凉雨丝扑在脸上,沈妄却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轻了。像有一块压了很多年的巨石,终于被他亲手推下去。
  车门关上后,他抱着那只旧木箱,一直没说话。
  裴宴坐在他身边,也没催,只把车里的暖风调高了一点。
  过了很久,沈妄才低声开口:“我以前总觉得,彻底跟沈家断了,会很疼。”
  “现在呢?”
  “还是疼。”他垂着眼笑了一下,“但没我想得那么疼。”
  裴宴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因为你不是一个人了。”
  这句话太轻,却像一道迟到了很多年的回答。
  沈妄靠在他肩上,抱着木箱的手一点点松开,喉结滚了滚,终究还是没把那点发涩的情绪藏住。
  “裴宴。”
  “嗯。”
  “你要是以后敢不站我这边——”
  “不会。”裴宴打断他,嗓音稳得厉害,“这句话,你以后不用再问。”
  车窗外雨幕模糊,车厢里却温热又安静。
  沈妄闭上眼,忽然第一次真正明白,所谓站队,不是嘴上说一句“我护你”。
  而是在你最该断的时候,有人替你撑住了那一下。
  祠堂的门最终还是没关成。
  有裴宴站在那里,沈家那些本来想借家法压人的气势一下就泄了大半。沈父色厉内荏地撑了几句,见法务和保全文件都摆到了眼前,终于还是只能把那点怒火往脸色上挂。
  沈妄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从小到大,他一直把这个人当成一座压在头顶的山。规矩是他说的,去留是他说的,连喜不喜欢谁,好像也都得先过他那一关。可到了今天他才发现,这座山早就空了,里面全是腐烂的利益和不堪一击的虚张声势。
  他走到供桌前,亲手把母亲那只旧木盒抱起来,转身时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从今天开始,我跟沈家只算账,不算情。”
  沈父脸色一白,还想说什么,沈妄却再没给他机会。
  走出老宅时,外头夜风凉得厉害。裴宴把自己的大衣披到他身上,手掌贴着他后颈,低声问:“还能撑吗?”
  “能。”沈妄抱着木盒,嗓音发哑,“就是忽然觉得,断得比我想的容易。”
  裴宴带着他上车,没立刻发动车子,只是握住了他冰得发凉的手。
  “因为该断的,早就在你心里断过很多次了。”
  沈妄偏头看他,过了很久才低声说:“裴宴,我今天要是没等到你来,可能也会断。但不会断得这么干净。”
  男人没有说大道理,只把他揽进怀里,让他连同那个木盒一起靠在自己胸前。车窗外老宅灯火远远落在夜里,像一个终于被他抛在身后的旧梦。

第171章 他亲手送父亲出局
  三天后,沈氏集团紧急召开临时股东会。
  会前,没有人相信沈妄真的会出现在那里。毕竟他已经和沈家撕破脸,手里即便握着母亲那部分遗留权益,也未必有本事撬动董事会。
  可上午十点整,他还是准时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一身黑西装,神情平静,手里只带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和他一同进来的,还有裴氏法务团队,以及一位许久没有公开露面的老股东。
  沈父看见那位老股东的瞬间,脸色就变了。
  “李董,好久不见。”沈妄在会议桌一端坐下,语气淡淡,“我今天请李董来,是想让大家一起听听,当年城南那块地究竟是怎么从我母亲名下,被一步步转到沈氏账上的。”
  会议室一下死寂。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沈妄没有大声,也没有情绪失控,只是把账册、旧合同、转账凭证一份份摊到桌上。每一页都精准地指向同一个事实——沈父当年借婚内代持之名,侵吞了他母亲个人资产,又用那块地做杠杆,一步步坐稳了沈氏掌控权。
  连沈氏几位原本站在沈父那边的董事,都开始脸色发白。
  “我今天来,不是跟各位叙旧。”沈妄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抬眼,“我是来追责的。”
  他说得很轻,却把“父子情面”这层皮彻底剥了下来。
  股东会上短暂骚动之后,李董率先表态,要求启动专项审计并暂时冻结沈父在董事会的一切决策权。紧接着,又有两位中立股东跟上。
  局面一边倒得出乎所有人意料。
  沈父坐在主位,脸色灰败,像是忽然之间老了十岁。他看着沈妄,终于不再装父亲的样子,眼底只剩恨意:“你是想逼死我。”
  沈妄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平静。
  “不是我逼你。”他淡声道,“是你欠的账太多,迟早要还。”
  最终表决出来的时候,沈父被停职,等待后续审计结论。
  会议散场后,所有人都绕着沈妄走,像忽然意识到这个曾经被他们忽略的年轻人,已经有了把沈家整张桌子掀翻的能力。
  走廊尽头,沈妄停下脚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会议室的门。
  很多年了。
  他第一次不是被人赶出去,而是亲手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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