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上位者低头（近代现代）——一只幸运猫小七

　　沈妄还是抱着他，没退。
　　裴宴垂眼看他，指腹在他耳后轻轻蹭了一下：“今天这么黏人？”
　　“病号有特权。”沈妄抬眼看他，理直气壮，“不是你说我可以提要求？”
　　“嗯。”
　　“那我现在要求你亲我一下。”
　　裴宴看着他，像是想笑：“这个要求很低。”
　　“先从低的开始。”沈妄仰着脸，眼底带着一点病后特有的倦懒，连尾音都软下来，“裴宴，亲不亲？”
　　下一秒，裴宴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了他，落在唇上时甚至还带着一点试探意味。可正因为轻，才更磨人。沈妄被亲得心口发软，手指不自觉揪住裴宴胸前的衣料，过了几秒，自己又往前贴了贴。
　　裴宴察觉到，唇边停了一瞬，低声道：“别闹。”
　　“我没闹。”沈妄声音有点哑，“我只是……想再抱你一会儿。”
　　这句话比刚才任何一句玩笑都更软。
　　裴宴眼底的神色一下就缓了下来。
　　他没再说什么，只把人抱进怀里，掌心沿着后背慢慢往下顺，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纵容。沈妄靠在他胸前，听着那一下下沉稳的心跳，忽然就觉得，原来把自己的重量交给另一个人，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
　　甚至，是件很舒服的事。
　　回到卧室时，外头的雨声还在继续。
　　裴宴把床头灯调暗，掀开被子让他进去，又顺手把温好的牛奶放到床边。沈妄喝完最后一口，刚把杯子递出去，裴宴已经俯身过来，在他额头上碰了碰。
　　“还难受吗？”
　　“好多了。”
　　“晚上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叫我。”
　　沈妄看着他，忽然问：“裴宴。”
　　“嗯。”
　　“你是不是特别怕我出事？”
　　裴宴动作微顿，随后很坦然地承认：“是。”
　　“为什么？”
　　“因为你平时太会撑。”裴宴看着他，“真撑不住的时候，往往已经晚了。”
　　沈妄怔了怔。
　　这句话太简单，也太一针见血。
　　他这些年确实如此。伤到了也不说，累了也不说，连想要别人留下这种话，都要在发烧退了一半以后，借着一点病后的倦意才敢说出口。
　　可裴宴都看出来了。
　　过了很久，沈妄才低声道：“那你以后得盯紧一点。”
　　裴宴抬眼：“什么？”
　　“因为我可能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沈妄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所以你得盯着我，问我疼不疼，累不累，难不难受。我要是不说，你也不能真信。”
　　裴宴看着他，眼底那点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好。”他说，“我盯着你。”
　　沈妄心口一热，忽然笑了。
　　“那今晚再加一个要求。”
　　“你说。”
　　“抱着我睡。”
　　这句话比傍晚那句“今晚别回去了”还要更直白一点。
　　可沈妄说完，反而轻松了。像有些话一旦真的讲出来，就会发现也没那么难。
　　裴宴掀开被子上床，把人揽进怀里。
　　这个拥抱和前几天那些滚烫失控的时候都不一样，没什么侵略性，甚至格外安静。只是手臂稳稳圈着他，胸膛的温度贴过来，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像怕惊着他一样。
　　沈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鼻息间全是那股熟悉的冷木香。
　　他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裴宴。”
　　“嗯。”
　　“我以前一直觉得，依靠别人是件很丢人的事。”
　　裴宴掌心贴着他后背，轻轻顺了一下：“现在呢？”
　　沈妄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得几乎快要融进雨声里。
　　“现在觉得，”他往裴宴怀里又靠了靠，唇角很轻地弯起来，“好像也没那么糟。”
　　裴宴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在沈妄额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窗外雨声绵密，夜色沉沉压下来，把整座城市都泡在潮湿里。可卧室里却暖得很，床铺柔软，灯光昏黄，连身边这具怀抱都稳得像能挡住外面所有的冷意。
　　沈妄靠在那一点温度里，听着裴宴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也许所谓依靠，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丢人。
　　甚至，挺让人上瘾。

第148章 风声又起
　　甜只维持了两天。
　　周一早上，沈妄刚进公司，就察觉到气氛不对。电梯里原本在说话的两个人一看见他就闭了嘴，等门开时又急着往外走，像生怕和他多待一秒。
　　等他到工位，秦昭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你和裴宴被盯上了。】
　　后面跟着一张截图，是匿名论坛上的偷拍视频。画面很模糊，只拍到地下停车场里两个人一前一后上车，背影暧昧得厉害。虽然看不清脸，但熟悉他们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更麻烦的是，下面已经有人开始带节奏，说沈妄现在手里的资源和权限根本不是能力换来的，而是靠爬床换来的。
　　字眼难听得很。
　　沈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刚点开第二张截图，周启就过来了：“裴总让你进去。”
　　办公室里，裴宴站在桌前看公关部送来的舆情简报，脸色比平时还沉。
　　“看见了？”他问。
　　“看见了。”
　　“偷拍视频是三天前流出去的，源头还在查。”裴宴把平板递给他，“目前已经有人开始有组织地推热度，背后不像单纯看热闹。”
　　沈妄扫了一眼页面，唇角微微压平：“冲我来的，还是冲你？”
　　“都有。”裴宴看向他，“但最终目的，还是想把项目一起拖下水。”
　　沈妄嗯了一声，脑子已经开始飞快地转。他太清楚这种打法了，先把私生活和能力捆死，再把所有成就都说成靠关系换来。到那时候，哪怕他真有本事，也会被“床上位”三个字狠狠干脏。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片刻后，沈妄忽然笑了笑：“他们这次，倒是学聪明了。”
　　裴宴皱眉：“这时候还笑？”
　　“因为总算不是拿沈家那套老把戏来恶心我了。”沈妄把平板放下，眼神冷下来，“既然冲着我们来的，那就别只想着压。查，顺着热度找人，再把项目里这两个月所有有问题的账一并翻出来。”
　　裴宴看着他，眸色微微一动。
　　“你不躲？”
　　“躲什么？”沈妄抬眼，神情很平静，“都走到这一步了，我要是现在躲，才像心虚。”
　　这句话让裴宴眼底那点冷意缓了一下。
　　可他还是走过来，站在沈妄面前，低声问：“你心里有数就好。舆论一旦压不住，难听的话会更多。”
　　沈妄轻轻勾了下唇：“又不是没听过。”
　　“可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裴宴沉默一瞬，抬手扣住他后颈，拇指轻轻压了压那一小块皮肤，声音低沉：“这次他们拿我们说事。”
　　短短一句话，像在提醒他——他现在不是一个人扛。
　　沈妄看着他，忽然就懂了。
　　以前那些脏水泼过来，他只要想着自己一个人挨过去就行。可现在不一样，别人嘴里脏的不只是他，还有裴宴。
　　这认知让他心口有点发闷。
　　“知道了。”他低声说，“我不会让他们白泼。”
　　午后，舆论继续发酵。
　　沈妄从办公室出来时，正好听见茶水间有人压着声音说：“听说昨晚裴总还从他公寓出来。”
　　另一人啧了声：“这还不够明显？怪不得之前一路护着。”
　　沈妄脚步停住。
　　那两人一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脸色瞬间白了。
　　走廊里静得厉害，谁都以为沈妄会当场发作。可他只站了两秒，忽然弯起唇角，慢慢走进去，替自己接了半杯冰水。
　　“说得挺热闹。”他垂着眼，看着水流一点点漫上杯沿，“下次再编，记得编得完整点。”
　　说完，他抬眸笑了笑。
　　“比如——把我到底怎么把裴宴弄得低头，也一块儿写进去。”
　　那两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沈妄端着水杯转身出去，神情从容得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可等走廊的门在身后合上，他眼底那点笑意便彻底淡了下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149章 那张照片
　　事情真正炸开，是在当晚十一点。
　　有人放出了一张照片。
　　不是偷拍视频那种模模糊糊的背影，而是高清抓拍——地下车库里，裴宴一手按着车门，一手扣着沈妄后颈，低头亲他。角度选得很刁，正好把两个人的侧脸都拍进去了，根本没有狡辩空间。
　　照片一出，整个圈子都炸了。
　　消息提示一条接一条跳出来，秦昭连着发了十几条语音，周启在公司那边已经开始紧急联系法务和公关，连沈家都有人打电话过来旁敲侧击。
　　沈妄坐在公寓客厅，手机屏幕把他脸色映得发白。
　　门铃响起时，他甚至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裴宴进门时，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眉眼却冷得厉害。他大概是一路赶过来的，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换，只在进门第一秒就抬手关掉了沈妄手机里还在自动刷新的一堆页面。
　　“别看了。”他说。
　　客厅里只开了两盏壁灯，光很暗。沈妄抬头看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这回躲不掉了。”
　　裴宴把外套丢到沙发背上，在他对面坐下：“本来也没打算躲。”
　　沈妄盯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比我还冷静。”
　　“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慌没用。”裴宴看着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想怎么应对。”
　　这问题让沈妄一怔。
　　他本以为裴宴过来，是要跟他商量怎么压，怎么删，怎么切割影响。可对方问的不是“公司要怎么应对”，而是“你想怎么应对”。
　　像把决定权先递到了他手上。
　　沈妄低头看了眼被关掉的手机，过了几秒，才开口：“如果我说，先不否认呢？”
　　裴宴几乎没有犹豫：“可以。”
　　“你连问都不问？”沈妄抬眼。
　　“问什么？”裴宴反问，“问你是不是怕我被拖下水，还是问你是不是不想再偷偷摸摸？”
　　这两句都问得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