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上位者低头(近代现代)——一只幸运猫小七

分类:2026

更新:2026-04-30 09:00:25

  “你给不给他面子都一样。”裴宴语气平静,“你自己胃好不好,心里没数?”
  桌上几个人都一静,随即又都笑起来。秦昭捂着胸口装模作样地哀叹:“得,我算看出来了,你们俩现在一个比一个会刺我。”
  笑闹归笑闹,场子还是散得快。周启中途接了电话先走,秦昭也识趣,喝到一半就借口还有别的局,临走前还故意冲沈妄眨了下眼:“别送了,反正有人会送。”
  包厢门一关,屋里一下安静下来。窗外江面正起了风,水光贴着玻璃晃进来,把室内灯影搅得发软。桌上的酒还剩一点,菜也没撤干净,空气里混着木香、酒气和很淡的热意。
  沈妄靠在沙发里,领口在不知不觉间松开了两颗扣子,锁骨线条被灯照得格外清晰。酒意不算重,却足够把人身上的防备泡松一点。他抬眼看向对面的裴宴,忽然觉得今晚这间包厢安静得有些过分。
  这种安静,不是舒坦的安静,更像某种危险东西在慢慢升温。
  “怎么不说话?”沈妄先开了口,声音被酒气浸过,带一点不易察觉的哑。
  裴宴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看你今晚心情不错。”
  “那还得谢谢裴总。”
  “你今天说谢谢,说得有点多。”
  “怎么,嫌我见外?”
  裴宴看着他,没立刻接。
  这片刻的停顿太要命,像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已经说了。沈妄手指轻轻敲了下杯壁,心口某处却像被这点沉默慢慢拧紧。
  “我本来就该谢你。”他垂着眼笑了笑,“这些天,如果不是你替我把后面几处坑先填了,我未必能走得这么顺。”
  “沈妄。”裴宴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你今天赢下来的,不是因为我。”男人的声音很稳,“是因为你自己够狠,也够清楚自己要什么。我最多只是替你挡了两下。刀是你自己捅出去的。”
  这句话说完,包厢里静了很久。沈妄盯着杯里浅浅一层酒,忽然有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不是单纯被夸了一句那么简单,更像是这人明明站在高处看着他,却偏偏从没把他看成靠谁才走到今天的附庸。
  “裴宴。”他第一次很自然地这么叫他,“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对我太好。”
  裴宴眸色微深,像是被这句轻飘飘的话碰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那就别急着把它当误会。”
  沈妄心口猛地一跳。几乎是同时,他想站起来去拿外套,借着动作把这点骤然发烫的气氛压过去。可酒意到底还是让动作慢了半拍,脚下一晃,整个人险些撞到桌角。
  下一秒,裴宴已经起身扶住了他。掌心落在腰侧时,隔着衬衫和西装马甲,温度却依旧烫得清楚。那一下扶得极稳,没有半分冒犯,偏偏正因为太稳,才显得那点触碰格外让人没法忽视。
  沈妄呼吸轻轻一乱,抬起头。裴宴正看着他,距离近得过分。窗外江风吹过,玻璃轻轻震了一下。包厢里的气氛,也就在这一刻,先一步乱了。

第77章 这暧昧的气氛
  男人的手掌落在腰侧,力道不重,却稳得厉害。
  沈妄原本只是酒意微醺,被这么一扶,整个人像是一下子清醒,又像是更晕了。腰后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太明显,连带着那一块皮肉都发起烫来。他下意识抬眼,正好撞进裴宴眼底。
  包厢里安静得过分。远处江面上的船鸣隔着厚厚玻璃传进来,轻得像幻觉。头顶暖黄的灯垂下来,把两个人之间这一点近到危险的距离照得无处可藏。
  “站稳。”裴宴低声道。
  嗓音压得很低,擦着耳朵过去,莫名让人心口发麻。
  “我站得挺稳。”沈妄嘴硬,声音却因为酒意有一点发软。他本来该趁着这句话退开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脚下像生了根,非但没退,反而借着那点支撑又往前挨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把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界限彻底压得岌岌可危。
  裴宴的呼吸明显沉了一点。很轻,不仔细根本听不出来。可沈妄离得太近,近到连这种细微变化都能捕捉到。他忽然意识到,不只是自己乱了,眼前这人也没比他稳多少。
  这种认知来得太突然,像火星落进干草里,一下就把之前一直压着的那点试探和悸动全点着了。
  他看着裴宴,眼尾被酒意熏得微红,眸子却亮得惊人:“你刚才不是说,别把它当误会吗?”
  裴宴没立刻说话。男人垂眸看着他,眼底那层一向压得极稳的冷静像终于裂出一点缝。那缝隙不明显,却足够叫人看见底下翻涌着什么。
  “沈妄。”他嗓音更低了些,“你今晚喝多了。”
  “可我没醉。”
  沈妄说完这句,自己都能感觉到呼吸有些乱。他明明知道这种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应该是退开,像以前每一次一样,笑着把气氛糊弄过去。可偏偏今晚不一样。
  也许是因为这一路走到现在,裴宴替他挡了太多;也许是因为今晚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个,再也没有别人能替他们把那层纸撑着;又或者只是因为,他已经在太多时候被这个人看得太透,护得太稳,稳到心里那点原本死活不肯承认的东西,也终于开始不听使唤。
  他轻轻抬了下下巴。鼻尖之间只剩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连呼吸都开始纠缠。沈妄能闻到裴宴身上混着淡淡酒意的冷木香,能看清他睫毛投下来的阴影,也能感觉到腰间那只手在不明显地收紧。
  像是终于有了要把人往怀里带的意思。
  那一瞬间,时间像被拉得很慢。谁都没说话,所有声音都退远了,连江风似乎都隔在窗外。沈妄心口跳得厉害,脑子里却反而一片空白。他只知道自己在看着这个人,看着那双永远冷静、永远从容的眼睛里,第一次明晃晃地映出自己的影子。
  只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
  裴宴低下头的动作很轻,轻到像在给他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可沈妄没有躲,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呼吸里那点发颤的热意,正一点点往对方那边贴过去。
  就在这一刻——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重,只是高跟鞋踩过走廊地毯时很轻的一串响动,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把这点烧到极致的暧昧浇得猛地停住。
  两个人几乎同时顿了一下。裴宴先醒过神来,手上力道松开半分,却没有立刻把人推远。沈妄也没动,只是眼睫轻轻颤了下,像刚才那口压得太深的呼吸终于找回来一点。
  脚步声从门外经过,又慢慢远去。可那一点差点越过去的距离,终究还是没能回到刚才那种若无其事的安全地带。
  沈妄站稳以后,心口还跳得发紧。他本来该笑,或者说点什么把局面圆回去。可话到嘴边,又都变得太轻飘,像哪一句都盖不住刚才那点真实得过分的失控。
  裴宴看着他,眼底情绪深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问:“能自己站稳了?”
  明明只是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落到这种时候,竟然也像含着别的意味。
  沈妄慢慢直起身,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能。”
  他这一个字说得太哑,像连嗓子都被刚才那场沉默灼了一遍。
  两人之间重新拉开一点距离。可沈妄心里很清楚——刚才那一下,已经足够把很多东西都逼到明面上来了。哪怕没真的碰上,也已经没有谁能再假装,那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第78章 停住了
  门外那串脚步声过去以后,包厢重新安静下来。
  可刚才那一点近到几乎要贴上的距离,却像在空气里留下了某种看不见的余温,怎么都散不掉。灯还是那盏灯,江面还是那片水,桌上剩下的酒也没变,可两个人之间的气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沈妄转身去拿水。他动作看起来很稳,只有自己知道,手心其实热得厉害。杯壁碰到指尖时,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清醒了一点,他低头喝了一口,试图把心口那股被压到极致的热意往下摁。可越压,越清楚。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错觉。裴宴刚才是真的想靠近。那一瞬间眼底翻上来的东西,压都压不住。只是最后关头,他还是停住了。
  想到这里,沈妄心里竟不知该觉得庆幸,还是遗憾。
  “你定力真好。”
  他背对着裴宴开口,语气像随手丢出去的一句玩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话里藏着多深的试探。
  身后静了两秒。然后,裴宴很低地回了一句:“未必。”
  这两个字一落下来,像有人在他心尖上轻轻按了一下。沈妄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一紧,慢慢转回身。
  裴宴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神情已经恢复了大半惯常的冷静,只有眸色比平时更深一点。那种深,不露骨,却比露骨更让人难招架。
  “既然未必,”沈妄看着他,声音也压低了些,“那刚才为什么停?”
  话问出口的一瞬,他自己都觉得太直。可今晚已经走到这一步,再装糊涂,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裴宴看了他很久,久到沈妄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见男人低声说:“因为你还会退。”
  这句话像一盆不冷不热的水,恰好浇在最烫的地方。沈妄怔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会退?”
  “你每次真心慌的时候,都会先笑。”
  裴宴说得很平静,像只是陈述一件早就看透了的事。可越是这种平静,越叫人没法装作不在意。沈妄望着他,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原来不只是他在一点点看懂这个人,对方也早就把他那点藏得很深的习惯都记住了。记住他什么时候是真装松快,什么时候是快撑不住了,什么时候笑得最像在自保。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按理说该让人不安。可落在裴宴这里,却偏偏更像一种钝而绵长的心软。
  “所以你怕吓着我?”沈妄问。
  裴宴没绕:“嗯。”
  一个字,承认得干净利落。沈妄眼尾轻轻动了下,心口像被什么很轻地刮过,痒得厉害,又疼得厉害。他本来想再说几句不着调的,把这点发软的情绪糊弄过去。可看着裴宴此刻的神情,忽然又舍不得。
  原来这个人不是没动心,不是没失控。只是因为太在意,所以宁愿在最后一秒自己停住,也不想逼他。
  “裴宴。”沈妄低声叫他。
  男人抬眼。
  “你这样,会让我更想看你失控。”他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很轻,也很慢,像终于认了某种以前死活不肯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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