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古代架空)——又被男神撩上热搜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9 09:23:55

  容清没有说话。
  霍昭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个包子。
  还温热着,带着体温。
  容清低头看着那个包子。包子皮有点瘪了,是被体温捂的,边角处还有一点油渗出来,浸透了外面的油纸。
  “吃吧。”霍昭说,“吃完眯一会儿。我盯着。”
  容清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包子,忽然想起霍昭第一次给他送吃的那个晚上。那时候护国公刚死,霍昭无家可归,却还惦记着给他送饺子。也是用体温捂着的,也是怕凉了。
  “你哪来的?”他问。
  霍昭眨眨眼。
  “买的啊。天不亮就去包子铺蹲着,等第一笼出锅。”
  容清看着他。
  “你一夜没睡?”
  霍昭挠挠头。
  “睡了。眯了两个时辰。”
  容清没有说话。
  霍昭推了推他的手。
  “快吃啊,再不吃真凉了。”
  容清低下头,咬了一口。
  肉馅的香味在嘴里化开,连带着僵了一夜的腮帮子都软了几分。
  霍昭趴在他旁边,眼睛盯着对面,嘴里小声嘀咕:“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那棵树底下有人动了一下。后来又没了。他们在等人?”
  容清嚼着包子,嗯了一声。
  霍昭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大冷天的,连狗都知道找个窝躲着,偏偏有人非要出来找死,明知道没好下场,还巴巴地往上凑,图什么?”
  容清沉默了一瞬。
  “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能是那个例外。”
  霍昭愣了一下。
  容清继续道:“可惜”
  他顿了顿,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例外,从来轮不到他们。”
  夜风吹过来,从领口灌进去,凉飕飕的。霍昭缩了缩脖子,往容清身边又挤了挤。
  两个人的肩膀贴在一起。
  容清没有躲。
  他继续吃包子,目光还盯着那间宅子。
  霍昭侧头看了他一眼。
  天还没亮,光线暗得很,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包子还是热的,肉馅的,带着一点葱香味。他嚼着包子,目光却没有离开远处那间宅子。
  霍昭趴在他旁边,也盯着那个方向。
  天边泛起鱼肚白。
  辰时三刻,东厂值房。
  萧玦站在舆图前,已经站了半个时辰。
  舆图上,柳娘那间宅子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三个小点,平王的人。宅子后面那棵老槐树的位置,被他用墨笔点了一个黑点。
  门被推开。
  萧玦没有回头。
  “来了?”
  容清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在案前站定,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案上。
  “盯了一夜,有动静。”
  萧玦转过身,走到案前,拿起那张纸。
  纸上画着柳娘那间宅子的布局,后院的位置画得尤其仔细。旁边标注着时间、方位、那三个人的活动轨迹。
  萧玦看得很慢。
  容清站在一旁,等着他看完。
  “那三个人,有一个动了。”容清开口,“子时左右,他去后院确认了埋包袱的位置。没挖,只是摸了摸,然后就回去了。”
  萧玦抬起头。
  “确认位置?”
  容清点头。
  “三天前埋的,两天前确认过,今天又确认。他们很小心。”
  萧玦沉默了一瞬。
  “周延那边呢?”
  容清道:“霍昭在盯着。周延昨夜没出城,但天亮前有个人进了他的宅子。”
  萧玦的眼神一凛。
  “什么人?”
  容清道:“那三个人里的一个。进去待了一炷香,然后出来了。”
  萧玦的眉头微微挑起。
  “一炷香?”
  容清点头。
  “不长不短,正好够说几句话。”
  萧玦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叩。
  “周延在调度那三个人。”他说。
  容清看着他。
  萧玦的目光幽深。
  “周延是平王在城里的手。那三个人是他派去的。埋包袱、确认位置、每天报信都是他安排的。”
  容清沉默了一瞬。
  萧玦走到窗前,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潮湿气息。窗外,天已经亮了。街上有早起的摊贩开始摆摊,吆喝声远远传来。
  “陈明那边呢?”他问。
  容清道:“还在陈府。昨夜没出门,也没见人。”
  萧玦点点头。
  “让他再待一待。”他说,“该动的时候,会让他动的。”
  容清看着他。
  “督主,陈明那边要不要再送封信?”
  萧玦想了想。
  “送。让他知道,我们不帮他,他无人可帮。”
  巳时三刻,陈府。
  陈明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奏折。
  他已经看了一上午。
  奏折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天书。他读了无数遍,读不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别的事。
  萧玦的话,平王的事,那个包袱,还有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局。
  门被敲响。
  他猛地抬头。
  “进来。”
  门推开,管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少爷,有人送了封信来。”
  陈明接过信。
  信封上没写字,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压着一个印记,是东厂的印记。
  他的手微微收紧。
  “下去吧。”
  管家退了出去。
  陈明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只有一句话——
  “午时三刻,东厂后门。”
  没有落款。
  陈明盯着那行字,手心渗出细汗。
  又是东厂。
  萧玦又想干什么?
  他把信凑到烛火上。
  火舌舔上来,纸页卷曲,化为灰烬。灰烬落在桌面上,他伸手捻了捻,粉末从指缝间漏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窗外的阳光刺眼,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终究藏不住。
  午时三刻。
  还有一个时辰。
  午时三刻,东厂后门。
  陈明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不知道有没有后悔没拿拐杖。
  这是一条偏僻的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围墙,没什么人经过。他来过两次,知道规矩,不能早到,也不能迟到。
  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露出来。
  是上次那个人,四十来岁,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很亮。他看了陈明一眼,确认是他,才把门拉开。
  “陈御史,督主等你。”
  陈明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进去。
  穿过一道窄巷,绕过两进院子,最后进了一间值房。
  萧玦坐在案前。
  他穿着一身绯红的太监服,衣袍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乱。案上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还有几份摊开的卷宗。
  见陈明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陈明坐下。
  萧玦没有急着说话。
  他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陈明面前。
  “外面冷,喝口茶暖暖。”
  陈明低头看着那杯茶。
  茶汤清亮,香气淡雅,是好茶。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萧玦看着他。
  “想清楚了?”
  陈明放下杯子。
  “萧督主,你让我来,想听什么?”
  萧玦笑了。
  那笑容很淡。
  “陈御史,本官让你来,不是想听什么。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陈明看着他。
  萧玦的目光幽深。
  “那个包袱里的东西,是真是假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假的东西永远真不了。但是替死鬼是不用管假的。”
  陈明的脸色变了。
  陈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假的?
  “那……那平王让我做这些”
  萧玦看着他。
  “他让你弹劾我,让你收买赵四喜,让你传假消息。你做的一切,都在他的局里。”
  陈明的嘴唇开始发抖。
  他想起平王每次见他的时候那种目光,那种温和的、漫不经心的、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目光。
  他想起周延偶尔看他的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难道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那我……我凭什么能相信你,毕竟我伤害过你的利益,你难道不会骗我,”他的声音发颤。
  萧玦看着他。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陈明抬起头。
  萧玦的目光幽深。
  “一是继续当他的饵,等他什么时候把你扔了。”
  他顿了顿。
  “二是弃暗投明。”
  陈明愣住了。
  “弃暗投明?”
  萧玦点头。
  “柳娘那边,需要有人去接触。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明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柳娘?那个北齐的寡妇?”
  萧玦点头。
  “你是平王的人。你去见她,她不会起疑。”
  陈明的手微微发抖。
  “你想让我做什么?”
  萧玦看着他。
  “去问她一件事。”
  “什么事?”
  萧玦一字一顿。
  “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陈明沉默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去了,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平王不会放过他,周延不会放过他,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都不会放过他。
  可是——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萧督主,”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做了这件事,能活吗?”
  萧玦看着他。
  “能。”
  陈明闭上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
  “好,我做。”
  与此同时,城南宅子。
  周延坐在屋里,面前摆着一壶新沏的茶。
  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喝。
  他在等人。
  门被推开。
  一个人走进来。
  是昨夜去确认包袱的那个。
  周延看着他。
  “怎么样?”
  那人道:“位置没变。东西还在。”
  周延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王爷那边有消息了。”
  那人的眼睛微微一亮。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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