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穿越重生)——浩浩大老攻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9 08:41:52

  “三小队!贺老三!贺老三死哪去了?!”
  王保国吼得唾沫星子乱飞,“今天这几垄最费劲,都是洼地,上午抢不出来,下午一场暴雨全烂根!”
  “叫唤什么!赶着投胎啊!”
  贺铮黑着脸,从土路拐角大步跨出来。高壮的身子往地头一站,生人勿近的暴躁气压一散,旁边几个唠嗑的妇女立刻闭了嘴。
  二柱子正蹲在旁边磨镰刀,看贺铮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贺老三昨晚是没睡啊?眼珠子红得跟兔子似的。”
  旁边三婶子压着声音,神神秘秘接话:“能睡好吗?你不看他昨儿领回去个什么祖宗!我昨天去送铺盖,你们是没见,那新来的病知青,白得跟纸人似的,站都站不稳。就贺老三那粗手粗脚,两人挤一铺炕,保不齐半夜一翻身,把那纸人压碎了!”
  “哈哈哈,我看也是。城里人就是矫情,下乡不干活,倒成拖油瓶了。知青点那帮人也精,硬把包袱甩给贺老三……”
  几个村妇压低声音的哄笑,断断续续飘进贺铮耳朵。
  贺铮正解着打补丁的短褂,听见 “压死”“拖油瓶”,解扣子的手猛地一顿。
  一股护短的暴戾火气,“噌” 地从胸腔窜上来。
  “闭上你们的臭嘴!”
  贺铮猛地转头,带血丝的狼性黑眸,狠狠扫向三婶子那群人。
  嗓门大得震人:“老子家的事,轮得到你们嚼舌根?!吃饱撑得慌就把舌头割了喂狗!谁再让老子听见一句废话,今天连人带麦子一起给你们铲了!”
  这一吼,地头瞬间死寂。
  三婶子吓得脸发白,赶紧低头装拔草,半个字都不敢再吭。全村都知道,贺铮这头独狼,疯起来是真不要命。
  贺铮胸膛剧烈起伏,冷冷收回目光。
  粗暴地把短褂往地头歪脖子树上一挂,露出宽阔结实、在晨光里泛着古铜色光的上身。
  他弯腰,大巴掌攥住被汗水浸黑的镰刀柄,一脚踏进深及膝盖的麦浪。
  “嚓 —— 嚓 ——”
  贺铮开始割麦。
  他干活的样子吓人,像台不知疲倦、没有痛感的推土机。
  弯腰幅度极大,壮实的腰背随镰刀挥动,拉出一道道清晰深沟。古铜色皮肤上,汗水瞬间像泉水涌出来,顺着胸肌、腹肌往下淌,打湿裤腰。
  周围社员看他这不要命的架势,都暗自咋舌,纷纷加快手里动作,生怕被这活阎王落太远。
  可只有贺铮自己知道,他干得这么猛、这么凶,是快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逼疯了。
  太累就好。
  只要把体力榨干、肌肉酸麻、汗水刺得眼睛疼,他就能不去想那个还躺在自己炕上、烧得迷糊的病秧子。
  “呼…… 吸……”
  贺铮呼吸粗重,混着麦尘黄土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点血腥味。
  可越想忘,感官记忆越往骨头缝里钻。
  每一次右手发力,掌心老茧攥住粗糙木柄的摩擦感,都不受控地让他想起 —— 许逾白那张软烫的脸,怎么在他同一只掌心里,依恋地蹭动。
  每一次麦浪里吹过一丝小风,拂过汗湿的胸膛,他都错觉是许逾白在土炕上凑近,温热带肥皂香的呼吸,喷在他颈窝。
  “操!操!操!”
  贺铮在心里连骂三声。
  手里镰刀挥得越来越快,几乎带起残影。大片金黄麦子倒在脚下,锋利麦芒在他小腿、胳膊上划出细血痕,他连眉都没皱一下。
  一整个上午,贺铮像个没感情的铁疙瘩,硬生生把自己和许逾白两人的工分任务,以吓人的速度往前赶。
  太阳越升越高,终于到了正午。
  日头毒得像天上架了炼钢炉,地里空气被烤得扭曲,连虫都不叫了。
  “当 —— 当 —— 当 ——”
  大队部村口的破铁钟敲响,是中午下工的信号。
  “哎呦亲娘哎,可算能歇了……”
  地里社员像滩滩抽干水的烂泥,纷纷扔了农具,连滚带爬往地头树荫跑。
  贺铮也停了手。
  慢慢直起腰,宽阔的脊背有些发僵。浑身上下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脚下黄土砸出一个个深色小坑。
  他拎着镰刀,拖着沉步走到歪脖子树下。没像别人那样四仰八叉躺地上,只是大马金刀靠树坐下,抓起树枝上的军绿色水壶,拧开盖子 “咕咚咕咚” 往干得冒烟的嗓子里灌。
  就在这时,树荫另一头,几个累惨的城里知青凑一块儿,一边啃干粮一边抱怨。
  说话的是知青点副队长赵建国,平时就自视甚高,这会儿正为手上血泡烦躁。
  “这他妈过的什么日子?我来是搞建设的,不是当牛做马的!你们看那个新来的许逾白,仗着有几分姿色,装病装娇弱,第一天就躺平!”
  赵建国不屑地咬一口杂粮窝窝头,语气酸得厉害,“他倒好命,躲屋里睡大觉,地都不用下。也不知道大队长怎么想的,居然还给他算基本工分!”
  旁边女知青李梦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赵哥,许同志好像是真病了,昨天在火车上脸就白得吓人。他没下地,今天中午肯定也没口粮,他行李里好像连吃的都没有,会不会饿出事?”
  “饿死活该!” 赵建国冷笑,“资本家少爷做派!咱们谁有多余粮食给他?就让他饿着,饿两顿就知道黄土地不养闲人了!”
  树荫这头,一片安静。
  贺铮拿水壶的手,在半空僵住。
  一滴凉水从壶口滑落,顺着嘴角滴在古铜色的锁骨上。
  那小病秧子…… 没吃的?
  贺铮脑子里 “嗡” 一声。
  他突然想起,早上自己急着出门,只不耐烦扔了一句:“桌上有半拉面饼子。”
  可那饼硬得像石头,许逾白连喝姜汤都能呛半死,他咽得下去?
  更何况,那小子还发着烧!
  破土屋一到中午被毒日头烤,闷得像不透风的蒸笼。他嫌被子沉,就那么把人一个人扔屋里,连口凉水都没放手边。
  “我要是今天没熬过去死在这儿了…… 不费你什么事的。”
  许逾白早上那句破碎、死寂的话,突然像被放大几百倍,在贺铮脑子里轰然炸开。
  贺铮深吸一口气,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全乱。
  “老子真他妈是疯了……”
  贺铮低哑咒骂一声,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子带起一阵躁风。他连树上的短褂都没拿,只一把抄起地上的镰刀和水壶。
  “哎!贺老三!你干嘛去?大队长说中午就在地头歇着,下午接着割啊!” 远处二柱子见他要走,连忙扯嗓子喊。
  贺铮连头都没回。
  两条肌肉结实的长腿迈得又大又急,起初只是大步走,到后来,直接在滚烫的黄土路上跑了起来。
  强壮的背影在刺眼阳光下,透着一股狼狈又决绝的疯劲。
  土路两旁的苞米地飞速后退。
  贺铮只觉得心脏快撞破胸膛,不是累,是一种他控制不住的、荒唐的恐慌。
  他妈的!老子的炕,就算要死人,也得先问老子同不同意!
  十分钟后,贺铮气喘吁吁冲到自家破败的矮墙院外。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蛐蛐都热得不叫了。
  正屋那扇破门,还保持着早上离开时紧闭的样子。
  贺铮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滚动。手心里全是紧张冒的冷汗。
  他几步冲上台阶,粗暴一脚踹开破门。
  “砰!”
  木门狠狠撞在墙上。
  外头刺眼的阳光,顺着敞开的大门,扎进昏暗闷热、让人窒息的土屋。
  贺铮高大、沾满泥汗的身子堵在门口,挡住大半光线。他急促喘息,带血丝的黑眸像猎鹰,瞬间精准锁定土炕。
  可下一秒,贺铮浑身的血,像被瞬间抽干,彻底凝固。
  土炕上,空空如也。
  灰绿色破铺盖胡乱团在角落,本该躺在那儿的许逾白,不见了。
  还不等贺铮那根弦彻底崩断,门背后阴暗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伴着剧烈喘息的摩擦声。
  “铮哥……”
  贺铮猛地低头。
  门背后那片脏得爬着黑蚂蚁的黄土地上,许逾白整个人狼狈可怜地缩成一团。身上还套着贺铮的旧跨栏背心,两条细白的腿沾满地灰。
  他似乎是想爬去桌边拿水,却因为高烧脱力,狠狠摔在了地上。
  听见贺铮踹门的声音,许逾白费力从地上抬起头。那张脸因高热红得近乎妖异,冷汗把发丝全打湿,紧紧贴在脸颊。
  他伸出那只昨晚被打、至今还泛着红肿的手,微颤着、无助地,抓住贺铮沾满干泥和汗水的裤脚。
  “你回来了……”
  许逾白仰着头,眼尾红得发艳,声音细碎,却带着致命的依赖,
  “我好渴…… 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第13章 摔进烂泥里的白瓷片
  “当啷 ——!”
  贺铮手里那把割了半上午麦子、刃上还沾着草汁和泥土的铁镰刀,从僵硬的手指间滑出去,重重砸在门槛边的青石板上,脆响刺耳。
  他那双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黑眸,此刻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脚边那团蜷缩在烂泥里的影子。
  这屋子是黄土混麦秸秆的泥地,本就坑洼,加上昨晚他踹翻的半盆洗澡水,门背后早成了脏兮兮的烂泥浆。
  而许逾白,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趴在那滩泥里。
  那件宽大得晃荡的旧跨栏背心,大半个下摆沾满黑灰泥浆,湿哒哒贴在他削瘦的大腿上;两条露在外头、原本白得晃眼的细腿,蹭得东一块西一块脏污,膝盖上还磕出一大片青紫,触目惊心。
  那模样,像一块本就带裂纹的上好白瓷,被粗暴摔进臭水沟,惨烈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他妈……” 贺铮喉咙里挤出一声粗重的喘息,像被砂纸磨过似的。
  他脑子里那根叫 “理智” 的弦,在看到那只抓着自己裤腿、沾着泥却依旧白得刺眼的手时,“吧嗒” 一声,断得干干净净。
  什么直男别扭,什么早上放的狠话,全他妈见鬼去!
  贺铮猛地弯下铁塔似的身子,半点犹豫没有。那双干了一上午重活、沾着黄土和麦芒划痕的大手,粗暴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一把捞住许逾白的胳肢窝和膝盖弯。
  “啊……”
  许逾白被蛮力带离地面,身体失了平衡,发出一声虚弱的惊呼。
  贺铮连扛带抱,把人从烂泥里直接拔起来,大步跨过满地狼藉,三两步冲到土炕边,将怀里轻得像把干柴的人,重重递出去,却又在快碰到炕席时,诡异地收了力道,轻轻放在破席子的炕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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