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雪夜(近代现代)——穆穆良朝
分类:2026
作者:穆穆良朝
更新:2026-04-29 08:38:05
《在某个雪夜》作者:穆穆良朝 简介: 这只是一场高烧形态的情爱后遗症 闻桥X程嘉明 年下大明星攻X道貌岸然大学老师受。 * * 闻桥十九岁时第一次
闻桥说:“首先,小雨这个名字有点普通,其次,雨不雨的也太斯文了。”
程颂安不懂什么叫斯文,于是他问闻桥:“什么叫斯文?”
闻桥说:“长你爸这样的就叫斯文。”
于是程颂安转过头,十分认真地看了看他爸,又看了看地上摇着尾巴的炸毛小奶狗。
他说哦,那是不太像。
闻桥噗地一声笑,把脸埋到手臂里,只露出一双眼。
程嘉明扶了下眼镜,和笑弯了眼的闻桥对视一眼。
“——那糖葫芦呢?怎么样?”程颂安比划了一下,说:“昨天我们碰到它的时候,闻桥你顶在头上的纸箱外面就印了两支糖葫芦。”
闻桥咳了一声,声音带笑:“行,我觉得糖葫芦行,比小雨好。”
“爸爸你觉得呢?”程颂安想要获得全家人的认可。
程嘉明说可以。
“那就叫糖葫芦了。”程颂安盘腿坐在地上,摸了摸小狗圆嘟嘟的肚子。“你好糖葫芦,欢迎来我家。”
闻桥安静了几百年的朋友圈动了一下。
他发:【你好糖葫芦。】
配图是他坐在地板上,举起潦草小狗的照片。
发完了朋友圈,闻桥一把丢开手机,挂到程嘉明身上。
他说:“哎……我都忘记跟你说了,《无人赴死》送电影节参赛了。”
程嘉明正在整理衣柜。
“恭喜。”程嘉明提起两件新买的衣服来回比对。
“……能不能入围都不知道呢。”闻桥小声说:“你这恭喜也说太早了。”
程嘉明把两件都挂到了闻桥那一边柜子,合拢衣柜。
“虽然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程嘉明带着闻桥往外走:“但闻桥的成功肯定很快就会到来。”
闻桥亦步亦趋贴着人:“会吗”
程嘉明一脸的理所当然:“会的。”
两个人贴着,像连体婴一样走过房间的过道。
闻桥歪着头说:“所以你也相信你可爱的学生们明天就能发顶刊——是吗?”
程嘉明脚步一顿,眉头一皱。
“……”
闻桥把下巴压在人肩膀上,幽幽叹出一口气:“爱情使人盲目,然也。”
没错,爱情使人非常盲目。
爱情的滤镜导致闻桥和程嘉明对彼此都拥有莫名的信心——就像闻桥认定程嘉明必定能通过评审拿到副教授的头衔一样,程嘉明似乎也认定了闻桥是个天赋极其出众的演员。
——闻桥当然是忐忑的。
忐忑,也有期待——说没有期待那是假的,但也不敢有太多——谁敢啊?就像傅导曾经说过的那样,也就是试试能不能撞个运气。
就这样,闻桥带着不敢满溢的期待和压抑不住的忐忑度过了一整个2017年最后的最后一个月。
2018年的1月19日,闻桥时隔多月又一次接到了傅导的电话,他简短地对闻桥说:“电影入围了。”
刚结束试镜工作的闻桥愣在原地,他看着大楼外的夕阳,一时间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也泡进了夕阳里。
愣了好久闻桥才回神,说:“……恭喜傅导。”
傅延耐心地通着电话,他说:“也恭喜你,闻桥。”
1月底的好消息还没消化完,2月的第一天,电影节官方公布的评审团阵容又一次给《无人赴死》的一行主创打了一剂兴奋剂——陈舫的前夫,华人导演苏敏岸成为了评审团之一。
朱星辰在电话里对闻桥说:“……之前他打电话过来邀陈舫吃饭,陈舫从不理他,但上个月、就上个月,陈舫和他见了八次面,吃了六顿饭。”
朱星辰压低嗓音说:“……如果苏敏岸对陈舫说复婚的话,你说,我该吊死在哪里才能成功诅咒他这辈子不举?”
闻桥:“……”
朱星辰缓缓吐出一口气。
接着,他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气势,说:“姓苏的这个傻x要是敢和陈舫穿情侣装出席电影节,我就直接在红毯上抹脖子——到时候你要是敢伸手拦我,我就连你一起——”
闻桥挂断了电话。
闻桥没办法参与朱星辰的婚姻保卫战,他满脑子都是程嘉明不久之前跟他说的那句话。
“柏林也许会下雪,闻桥。”
——柏林的确下雪了。
2月的柏林冷到刺骨。
闻桥在前一天试装的时候还认真询问陈舫:“真的不能在衬衫里面多加一件秋衣吗?”
陈舫握着手机微笑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闪耀舞台的杰作。
“那太丑了,闻桥。”陈舫温和道:“这是你人生的第一次红毯,甚至可能是你人生之中最重要的红毯,你不想要给出最好的状态吗?”
闻桥说想的。
——闻桥当然想。
柏林的雪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又纷纷落了起来,一直落到夜里都不见停。
闻桥在走上红毯的前一分钟举起手机,朝着电影宫的方向拍了一张下雪的照片,他把照片传给场外的程嘉明,说,程嘉明,好大的雪啊,你看到了吗?
匆促之下,这张照片拍得算不上好,红毯两侧的强光灯把冬夜照得发白,其实几乎看不见飘雪的痕迹。
但程嘉明还是说:【看到了。】
2018年2月24日,第68届柏林电影节颁奖典礼落下帷幕。
华语参赛影片《无人赴死》突围国际赛场,青年演员闻桥以浑然天成的角色塑造,一举斩获最佳主演银熊,成为本届电影节最大黑马。
结束所有的采访,闻桥在朱星辰的掩护之下,匆促从侧门离开。
落了整夜的小雪薄薄覆在地面,闻桥拉起口罩拢起大衣,大步跨过窄巷。
已近午夜,巷子口亮着灯。
有人撑着伞站在街的那一头。
像是觉察到了闻桥的目光,隔着一条街,他朝闻桥看了过来。
路灯明明亮地照着,他微微扬起唇。
闻桥也笑了。
他大步跨过这一个、那一个落雪的夜,坚定地朝着程嘉明走了过去。
正文完。
2026.4.26
第68章 【无人赴死/周年花絮版1.0】
《镜头之外:无人赴死》
/拍摄纪实/闻桥/专场/六周年花絮版/北方的雪/
“现在是二零一六年的十二月十六号,北京时间的早上七点十八分,天阴,很冷。昨晚上北风吹得呜呜叫,一直吹到今早也没消停——哎!”
“哎哎哎,走好运了啊,看我抓到了谁——闻桥!哎闻桥,来来来,看镜头看镜头——”
蒙蒙亮的天,杂乱的、亮着灯的胡同小院。
摇晃的青灰色的镜头转了个向,一个裹着深色羽绒服的年轻人进入到画面中。
他像是刚起床,整个人的神情带着些许困倦,头发乱乱地垂在眉眼间,一张冷白的脸。
“早上好,张哥。”年轻人伸出手,朝着镜头挥了挥:“……这是在拍什么呢?我没带妆没关系吗?”
镜头外的男声说:“没事儿,就搞点花絮。”
那年轻人听了,就微微弯了一下眼睛,廊下的灯光晃过他的侧脸,背景隐没在他身后。
他说:“这样啊。”
犹带沙哑的声线落地,镜头飞快掠过灰墙和瓦,高大的国槐,信报箱,上马石,杂货铺,最后重新落回到同一个小院。
这次天晴。
院子里收拾得干净。
穿着老式军绿色大衣的年轻人正摇摇晃晃骑一辆二八杠。
回廊上站了几个人,有男有女。
“闻桥,你这技术忒不行了。”有人说。
骑着二八杠的年轻人说:“怎么不行了就,我挺行的啊。”
“别说大话,小心摔了——哎哎哎小心!”
骑车的年轻人一连晃了两晃,回廊上一直安静站着的男人往下走了两步,扶住了车后座。
“下来。”他冷冷说。
年轻人就挺乖地从二八杠上下来了。
还是那一道镜头外的男声,他喊过去问:“练什么呢?下一场戏你要骑车吗闻桥?”
年轻人往这个方向看来,他说:“我不骑,朱星辰骑——张哥你又拍着呢?这花絮是要拍几天啊?”
镜头后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扶着二八杠的男人说:“这个你问傅导,他拍几天我拍几天。”
年轻人就笑,说:“行,那我知道了,合同上写了日期的。”
镜头稍暗,又逐渐明亮。
打了光的摄影棚里声音静默,镜头在扫过一圈后缓缓对准了监视器。
监视器里框着一个少年,穿着宽大的牛角扣大衣,站在剥落了红漆的大门口,他冷淡的目光落在脚旁的一只狸花猫上。
又一秒,他抬脚。
——“ok,保一条。”
粗糙的镜头摇晃着后移,框入了监视器后的男人。
男人双手抱胸坐着,在说完保一条后,他站起身,叫了一声闻桥。
“你自己过来比对一下。”
穿着牛角扣大衣的少年跑出监视器,走到导演身旁,微微俯身。
男人伸手指了指屏幕上的细节,转头看他。
少年面色严肃地点了一下头。
这一边,疑似偷窥视角的镜头突然被人伸手盖了一下,另一道清亮的男声响起。
“张哥,又偷偷拍闻桥呢?”
盖住镜头的手移开,一张清秀的脸在镜头前晃了晃。
镜头外的张哥说:“过会儿也偷拍你。”
清秀男人扬起一个笑,然后回头看了眼导演和闻桥的方向,半捂着嘴,悄声对镜头说:“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他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额头:“闻桥在发烧呢……”
话音一顿,他又讲:“空口无凭,剪辑老师,辛苦您在此处插一段前天的——”
镜头转向头顶的灯光。
曝光过度的浓白逐渐回缩到一汪盈盈亮的水池,水池的尽头是人工布置的一面花墙,花墙的底下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人。
工作人员赶忙跑过去,拿一张大毯子裹住他,他青白着一张脸,匆匆穿过镜头。
“——跳了几次水了闻桥?”镜头外的男声问。
湿着头发的年轻男人回头,笑着对镜头比了一个四。
镜头外又传来另一道男声:“……过会儿给他灌点红糖生姜水,还有感冒药。”
“好的傅导,都给他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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