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雪夜(近代现代)——穆穆良朝
分类:2026
作者:穆穆良朝
更新:2026-04-29 08:38:05
《在某个雪夜》作者:穆穆良朝 简介: 这只是一场高烧形态的情爱后遗症 闻桥X程嘉明 年下大明星攻X道貌岸然大学老师受。 * * 闻桥十九岁时第一次
瞳孔的正中央映照着一抹弧形的亮光——镜头在短暂的定格后平稳后移,它以一种冷峻克制的姿态对着观众展示了一具完整的、形貌姣好的男尸。
男尸唇形丰润,只是被人用粗糙的手法涂抹了劣质的红色口脂。红色的口脂滑过嘴角,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画出一个巨大的X,紧接着,大片的淤青开始出现,伴随着暴力性爱的痕迹,它们一齐镌刻在男尸的胸膛、小腹。
深色粘稠的血液覆盖在血肉模糊的私密伤口,它往下淌,淌过白腻的腿根,淌过小腿,直至滴落到地面。
——尸体被阉割了。
他被阉割了,又羞辱意味极浓地被纵横交错的鱼线悬吊在空无一物的客厅中央。
客厅是空的,只有他头顶那一盏水晶吊灯是亮的。
明晃晃的,照着男尸的皮肉雪白明亮。
——镜头猛然抽离、后摇。
警察、血泊、明黄色的警戒线、落地窗、暴雨。
巨大的嘈杂声在一瞬间蜂拥而至,一齐打破镜头里近乎诡谲靡艳的寂静,只是这一阵声响不过几秒钟,最后一切的人声杂声又全然收束进窗外轰鸣的暴雨声中。
闻桥拍完这一组镜头的时候,拍摄现场的落地窗外的也在落大雨。
因为雨声太大,所以他也没有听到拍摄现场其余人的窃窃私语。
闻桥扯掉手腕上缠绕的鱼线,披上了睡袍,绕过了一个工作人员,走到落地窗边。
荀清来握着一杯热咖啡走到闻桥身旁。
他给了闻桥一点时间作缓冲,然后才把咖啡递给闻桥,问他,在看什么。
闻桥接过热咖啡,说在看大雨。
雨水滑过玻璃,玻璃上倒映出闻桥和荀清来模糊的身影。
轰鸣的雨声里,闻桥急促跳跃的心脏缓慢平歇。
过了好一会儿,闻桥才开口说话。
他说:“我们第一次见完面那天,回去的时候,雨下得比这个还大。”
荀清来说是么。
“那雨天没准是你的幸运日。”荀清来说。
闻桥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苦的。他皱了一下眉,嫌弃地举起纸杯看了眼。
……有艳丽的口红印在杯壁。靠。闻桥后知后觉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雨天,幸运日?闻桥道:“也许吧。”
落地窗外,阴沉的雨云笼罩住了一整座城市,雨水太密集,落到远处的山都像是起了一层雾。
——也许是幸运日没错。
第20章 粉色心脏
水洗石外立面的百年小洋房点着灯。
点着灯的小洋房的二楼,朝南的八角窗开着。
窗开着,窗台后头站着一个人。是闻桥。
闻桥倚靠在窗边,发胀的额角抵在墙面,眼睛是闭着的。
他本来就被灌了太多酒,又被荀清来突如其来的“不选大明星选闻桥”的这一波操作给搞得心情有点激动——总之,闻桥认为自己需要呼吸两口新鲜空气,然后冷静一下自己嗡嗡乱响的脑子。
八角窗是闻桥推开的。
旧式样的木窗,推开的时候还会发出嘎吱的声响,窗开了,屋外就朝里头涌入一阵潮热的水汽,接着闻桥就听到了雨声。
是沙沙的、细软的声响。
闻桥是早有预料今天会下雨的。
空气潮闷,雨云又压得那么低,不是今晚夜半,就是明早——闻桥只是没想到它会下得那么早。
也不过晚上九点十点钟。
糟糕,闻桥听着雨声,晕乎乎地想,等他回去的时候,雨会不会停住?如果没停,那他该不会是要淋成一只落汤——
突的,有人伸手轻拍了一记闻桥的肩膀。
闻桥悚然一惊,睁眼,回头。
是傅延。
傅延收回手,他站在闻桥不到一米的地方,提醒闻桥:“你有电话。”
……哦。闻桥下意识在裤兜里摸了两下,摸出手机。
握在手掌里的手机震动着跳亮铃声。闻桥眯眼,凑近看。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程嘉明三个大字。
闻桥抬起头对傅延讲,是程嘉明的电话,也不管别人认不认识程嘉明。
只是醉得太厉害了,闻桥说话都带不起来舌头,讲程嘉明三个字的时候,他上颌的磨牙磕了一下舌根,这一记挺疼的,疼得闻桥酒气都消散了三分。
清醒过来了一点,闻桥就听到理智在告诉他,程嘉明的电话是不能在外人面前接的,于是他抬脚就要往外走。
只是刚走两步人就歪了,跟在他身后的傅延赶忙伸手扶了他一把,闻桥却不领情,一把挥开傅延的手,对他讲:“不用。”
竭尽全力保持住人类的走路姿势,闻桥拧开门,走到了包间外的长廊。
复古色墨绿花纹的墙纸,暗色的壁灯,闻桥扶着深长的走廊墙壁一路走到了底。
走廊底部伫立着一扇弧形的透光的玻璃门,玻璃门外是一个小阳台,小阳台上没有其他人,闻桥一边跨出去,一边接通电话。
他对着手机听筒说喂喂,我是闻桥。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听得到我说话吗?”闻桥叫他名字:“程嘉明?”
程嘉明这才开口,声音有些低。
他说:“听得到。闻桥,你喝酒了?”
闻桥说是啊,喝酒了,喝了好多。
闻桥问:“这都能听出来吗?”
程嘉明说听得出来,“你好像有点喝醉了,闻桥。”
闻桥说我没有。
“没有吗?”程嘉明讲:“那你告诉我,你喝的什么酒,喝了多少了?”
闻桥觉得程嘉明的语气像是电视剧里演出来的婆婆妈,零散,琐碎,像梅雨季永远滴不完的檐角水,又像一框他怎么都理不顺的旧毛线。
“……我不记得了,”闻桥喃喃告诉程嘉明:“我脑子不好,记不住那么多事情。”
程嘉明:“那你现在还在继续吗?”
闻桥问继续什么?
程嘉明:“继续喝酒。”
闻桥哦了一声,说是啊,还没结束,还得继续。
程嘉明轻声提醒:“已经有点晚了,闻桥。”
闻桥举起手机看了眼,讲:“不晚吧,还不到十点钟。”
——如果,
如果今晚是和程嘉明见面的话,十点钟,没准他们也就刚刚开始第二次,他们很多天没做了,两次肯定不够,所以十点钟在客观上来说真的并不晚。
很久没见了的人隔着电话又婆婆妈妈地在问他:“闻桥,你是在哪个餐厅?”
“我也说不出来这个餐厅的名字,”闻桥头晕了,他站不住,环视了一圈小阳台,墙角放着一把藤编的椅子,他摸索过去坐下,“一排的法文。”还是意大利文?他哪里认识。
程嘉明就说不知道也没关系。
他轻声哄:“那你发我一个定位吧闻桥,我可以自己查看。”
闻桥轻哼了一下,说不要。
程嘉明就轻声问,为什么不要?
雨水沙沙地落,小洋房外的花园地灯被晕出一层发光的水雾气,水雾气的尽头摆着两盏粉色心脏形状的灯,灯带勾勒着三个闪着光的阿拉伯数字,今天是520。
闻桥盯着那个水雾里的粉色心脏想,靠,这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那个粉色的心脏上没有插一把尖刀,他的心脏上却有。
这也太不公平——
没有等到答案的程嘉明依旧不气馁,他声音更温柔了,轻声讲:“那,是和哪些朋友见面喝酒能告诉我吗?”
闻桥冷冷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程嘉明:“你应该要告诉我的。”
闻桥提醒他:“是你没问。”在他发他消息,说不见面了的时候,程嘉明问了吗?
程嘉明沉默了一瞬,讲:“……那我现在问还来得及么?”
听到程嘉明的这一句话,闻桥真的觉得自己就算已经醉成一滩烂泥了,都忍不住想爬起来抓住程嘉明——如果他就站在他跟前的话——闻桥一定要扒掉他的衣服,让他赤身裸体,让他毫无尊严,让他也像个人尽可夫的表子,然后闻桥要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咬一口。
如果程嘉明就在他面前的话——他一定要狠狠地、恶狠狠地咬他一口!
“如果,你在看到我发你消息的时候就直接问我,我是会告诉你的,但你就回了我一个知道了。”冷淡的要命。
“你当时不问,我就当你不想知道,你现在来问我——我已经不想告诉你了。”
闻桥认定自己是在做一场气势磅礴的独立宣言,他声音洪亮,语气里又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咬牙切齿的凶悍气势,一整个盖过那一整片沙沙的雨声。
程嘉明在电话那头轻轻叫了一声闻桥。
闻桥明火执仗地行凶,他把自己心脏上的刀一把拔了出来,捅了回去。
“对,我今天就是故意放你鸽子,你想的没错,我小肚鸡肠的要命,你惹我生气了我就是要报复回来,我就是一个幼稚的小鬼。”
“还有,我的事情告不告诉你又有什么区别?我告诉你了你也不会信的,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会在外面跟陌生人吃饭喝酒,过到十二点也不回家,看到个富婆就恨不得贴上去,随便来个谁问我愿不愿意约泡我就说愿意的那种人!”
程嘉明像是想说对不起。
闻桥就抢在他前面,大声讲:“别跟我说对不起!!”
程嘉明不说话了。
闻桥就故意举起手机说喂喂:“听得到我说话吗?”
程嘉明说能听到。
闻桥讲:“听得到就好,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程嘉明的呼吸透过听筒落到闻桥的耳朵,他深呼吸了一下,声音依旧温润,他告诉闻桥:“你可以对着我说任何话,但是闻桥,我们当面说好吗?”
闻桥说不要。
雨水飘到闻桥的手臂,闻桥完全没有觉察,他只知道,他身上的某种情绪正被酒精鼓涨,恨不得即刻倾泻而出,就像是长在他胃里那块坚硬的石头终于找到了出路,它迫不及待地撕开闻桥的胸腔一整个跳蹿了出来。
“我不要再见你了!”闻桥的手被雨水打湿了,他用湿漉漉的手又揉了一下眼皮,他哑着嗓子,醉醺醺地对程嘉明讲:“我说不要就是不要。”
“闻桥,你喝醉了,我来接你。”
“不要!!”
“闻桥。”这一次,程嘉明喊这个名字时,声线明显变冷。
闻桥听出来了,他挑衅似地对程嘉明讲:“我在外地,我不用你来接我,现在我要挂电话了。你尽管去猜,我今晚是跟谁,跟几个人,吃饭!喝酒!还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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