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我在侯府混吃混喝的那些年(穿越重生)——竹中窥月

分类:2026

作者:竹中窥月
更新:2026-04-29 08:31:52

  饼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牙印,嘎嘣硬的饼一块没掉。
  新的一天,顾知望又对爹娘的狠心程度刷新了底线。
  顾知序难得中途放下筷子,看看桌上的小白牙,又看了看顾知望。
  短短几天,小孩白生生圆乎乎的小脸仿佛失去了色彩,瘦了不少,由生机勃勃的小禾苗变成干涸蔫吧的塌腰稻苗。
  顾知序不由一阵可惜,他喜欢每天高高兴兴,圆润软和的顾知望。
  趁着顾律云氏的注意力都在顾知望身上,他小心摸了摸衣襟里面,松了口气。
  因着一颗牙,顾知望热泪盈眶迎来了一碗白粥,万幸没有放些什么苦巴巴的野菜。
  一顿饭吃完,顾知望顾知序两人结伴离开。
  顾知序的新院子昨天收拾出来了,距离听风院不远,都是一个方向。
  路上,顾知望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掉牙的豁口,觉得更丑了。
  鼻尖突然闻到一股香味,肉香。
  他以为是自己馋出幻觉来了,下一刻顾知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给你在厨房偷了一个鸡腿出来。”
  鸡腿被厚厚几层纸包着,还有轻微的油迹渗出。
  顾知望睁圆了眼睛望着他,心里的感动如江水般滔滔不绝荡漾不息。
  鸡腿迟迟没被接过去,顾知序脸色忽然变得窘迫,连忙就要收回手。
  他很怕顾知望会觉得自己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人,解释道:“我看这是装盘漏在锅里的,所以才——”
  话未说完,顾知序身上猛地靠过来了个小小身躯,透着棉和的馨香,软乎乎的。
  顾知望牢牢抱住了他,鸡腿被挤在两人胸口,连带衣服也被渗出的油渍弄脏,但显然现在没人顾忌这些。
  “序哥儿,你人真好,比爹娘还要对我好,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顾知望从小嘴甜,张嘴就是习惯性的哄人。
  可顾知序却不知道这些,身体无意识地僵住,耳边不断循环顾知望说出的话。
  毫无遮掩的热情和直接的肯定与赞扬都是他过去迫切需要的。
  尽管这个人是曾经取代他的顾知望,也依旧影响不了内心的雀跃和欢喜。
  顾知序抿着唇,试探地抬手,回抱住了他。
  果然很软,他在心里满足想着。
  脚步声响起,有丫鬟举着托盘路过,忍不住朝相拥的两人看去,眼中带着诧异。
  弯腰行礼时还忍不住好奇这两位少爷关系怎么会这样好。
  顾知望一下紧张起夹在胸口的鸡腿,扒拉着顾知序更紧了,凑在他耳边小声道:
  “这里人太多了,你跟我走。”
  两人以一种怪异扭曲的姿势慢慢挪动,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凉亭。
  这里树木藤蔓茂盛,凉亭四处被藤蔓包裹,不过可以看出被精心修剪过,并不显杂乱荒凉,右下角有个被人为破开的小口子通往亭子内部,正好合适顾知望两人进去。
  顾知望猴急地拆开包着鸡腿的纸,“这里可是我的秘密基地,爹要打我的时候我会就跑到这来,谁也找不到,以后分你一半,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你也可以躲这来。”
  他是喜欢吃肉的,这几天一点荤腥都不沾简直能把人逼疯。
  顾知序坐在石凳上看他吃,有些腼腆道:“你可以直接叫我阿序吗?”
  序哥儿这个称呼总让他透着陌生,村里玩的好的朋友都是相互叫阿牛,阿虎,以前他会羡慕别人有要好的玩伴,而自己只能待在家里干活。
  “好呀。”顾知望用嘴扯下一块肉,只顾着吃声音含糊,“我以后揍叫呢阿序。”
  顾知序忍不住笑了,“你慢点吃,我以后还给你偷鸡腿吃。”
  “呜呜,你真是太好了。”顾知望连着骨头上最后一点残渣也要吃干净,这才恋恋不舍扔了骨头。


第31章 顾知序哭了
  经历一场只有相互间知道的秘密,两人关系突飞猛进,最后回去都是手拉着手。
  直到互相要回各自住处,才挥着手告别。
  西竹看的叹为观止,“少爷,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顾知望哼了声,“我不和阿序好,难不成还你好,连块点心都带不回来,废物。”
  说完转身就走。
  西竹摸了摸鼻子,觉得真是莫名其妙。
  顾知序果然没有食言,一连两天都给顾知望带了吃了,前日是卤的软烂的猪蹄,昨日是两个大肉包。
  顾知望吃的满脸流油,天天晚上惦记顾知序会给自己带什么。
  这天吃完番薯粥,顾知望下了桌便跟上顾知序,结果发现他居然没等自己,率先就走了。
  说好的每天都给他带吃的呢,这么快就变卦了。
  顾知望不敢置信地追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停下。
  今天用饭的时候顾知序一直低着头,连吃饭的速度都比以往要慢,显然有些不正常。
  顾知望不放心,朝着西竹说了声不用跟着,便寻着顾知序刚才离开的方向追去。
  路上已经不见人身影。
  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最后沿着通往小凉亭的方向跑去。
  果然,靠近凉亭时隐隐听见了属于顾知序的声音。
  不过是压抑的哭声。
  从小洞口进去,顾知望看见了缩在里面,将头埋在膝盖间抽泣的顾知序。
  这个角度看过去他格外的瘦,脖子后的脊柱都能透过衣裳看见起伏。
  “你……怎么了?”
  顾知望踌躇靠近,伸出的手在看见顾知序细微闪躲的动作后顿住。
  他收回手,跟着在顾知序身边蹲下。
  “是谁欺负你了?你可以和我说。”
  没有回应。
  四处被藤蔓包裹的隐秘空间,压抑的哭声。
  或许是气氛感染,顾知望莫名也想哭了,刚吃的一小碗粥没两步就消化的差不多,好饿。
  从小吃喝不愁,娇生惯养长大的顾知望在这几天吃够了苦头,爹娘也不理他,一句话不搭理,还催他还钱。
  饭难吃,钱难挣。
  心里还憋着个那么大的秘密。
  他的压力谁懂呀。
  顾知望越想越憋不住,眼泪不听呼唤哗哗往下流,哇地一声,哭的比顾知序还凄惨。
  顾知序哽咽声渐小,有些懵圈抬起头,看着自己就哭上了的顾知望。
  小孩哭的可惨,一边哭一边用手背擦着眼泪,那眼泪跟落线珠子似的,兜都兜不住。
  “我只是……”只是不想总让你看到我软弱的一面,不是有意要躲开的。
  顾知序说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顾知望面前特别不喜欢袒露不好的一面。
  他以为顾知望是因为自己不理他伤心了。
  不用人问,顾知望一个人就抽抽搭搭开始抱怨开了。
  “每天的饭都好难吃,我不想吃了,可是好饿。”
  “爹娘是不是不愿意要我了,爹也不催着我念书了,娘也不抱我,不朝我笑了。”
  “哇——我什么都没有了。”
  如同一块被挖开的渠道,所有被压抑的委屈都在一瞬间如泄洪般涌出。
  顾知望抽抽搭搭,他生的白嫩,从小被抱到外头就容易被各路伯娘姨母捏脸调侃是小姑娘。
  这么一哭,眼睛就红的跟什么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知序先摸了摸手帕,确定足够柔软,拿着帕子就开始给他擦脸。
  顾知望的嘴开了就不愿意停,一直碎碎念念。
  “辽州真的每天都要吃树根吗,可是好难吃,我一点都不想吃。”
  “我身上没钱,没钱就会过的很惨,连肉都买不起。”
  “其实我不想离开爹娘,有一天爹娘忽然就不是爹娘了,我也好难过。”
  顾知序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安慰他。
  “你不去辽州就不用吃树根了。”
  “想吃肉的话就留下吧。”
  “爹娘还是爹娘,他们一直都很关心你,别难过。”
  顾知序声音远没有云氏的温柔,甚至安慰起人来都不怎么熟练,听起来干巴巴的,但很有耐心,顾知望慢慢地停下啜泣。
  一双眼睛被泪水冲刷过后,干净透亮得没有一丝瑕埃,漂亮地像初生的小太阳。
  他半信半疑,“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我留下?”
  顾知序目光直视着他,没有任何闪躲,“不骗你,我真的希望你留下来。”
  “望哥儿,你说过要是我以后受人欺负,你会帮我的,你要是走了还怎么帮我,人不可以食言的,小孩也不行。”
  顾知望不哭人,激动地伸出小手指,“那你和我拉勾,如果骗人就是小狗。”
  “好。”顾知序也伸出小手指,两人勾着手指念着不许骗人的话,最后还盖了个章。
  顾知望还是有些不确信,“你以后不会突然要杀我吧。”
  顾知序被他跳跃性的话惊地结巴了下,“我怎、怎么可能杀你。”
  “不会就行。”顾知望拍拍胸口,最后强调了遍,“我害怕蛇,最讨厌蛇了。”
  就算以后阿序食言了,也千万别把他扔蛇窝里呀。
  顾知望以前认为自己不挑食好养活,如今才发现自己太武断了,就算真要死的话,他也不愿意去辽州吃草根,死也得死在侯府里,死前还能大吃一顿也无憾了。
  事实如此,对于顾律云氏,顾知望感情深厚,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离开,而远在辽州的李家,他全部的认知来源于书中,说起有什么感情,那完全是骗人的,甚至有时还会带入书中视角。
  李氏性格蛮横,家中是她的一言堂,对于顾知序,那更是非打即骂,一身子力气逮着人耳朵就是拧,看的他耳朵也跟着莫名疼起来。
  或许他就像是留言里所说的自私自利,他确实舍不得离开爹娘,舍不得顾家,也吃不了一点苦头。
  突然又蹦出句蛇来,顾知序彻底跟不上思路,挠了挠头,只能点头,“好,我记住了,你讨厌蛇。”
  “嗯,那你为什么一个人躲这里哭。”顾知望又绕回最初的话题。
  好奇心不解决他晚上容易睡不着。
  一提起这事,顾知序肉眼可见的情绪低沉起来。
  挨不住顾知望求知的小眼神,最终还是开口讲述今早发生的事。
  厨房里这两天发现总有东西少,多了个看管的人。
  顾知序只好大清早起来,想去看看有没有昨夜剩下的吃食。
  正好听到院门口的丫鬟在外面嬉笑,说着闲话。
  “他吃饭怎得那般粗俗,活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你不知道,他昨天连腰带都系反了,就这样晃悠了一天,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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