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我在侯府混吃混喝的那些年(穿越重生)——竹中窥月

分类:2026

作者:竹中窥月
更新:2026-04-29 08:31:52

  这叫精准踩中弱点。
  反正脸皮已经彻底扯开了,还客气什么,直接干就完事。
  顾知望收割完顾知堰这里,便带着人继续前往顾二娘那。
  二姐要比顾知堰难对付的多,但现在多了个徐嬷嬷在,事情会轻松很多。
  好在顾知望年纪尚小,要不然这三房的后院也不太方便随意进去。
  远远的,一阵琴音磕磕绊绊传出,伴随着姑娘家委屈的说话声,以及一道刻板的训斥。
  “二姑娘身为大家闺秀,动不动就要哭一回,难免小家子气,请姑娘将帕子收起来,继续练习。”
  琴声继续响起,只是依旧磕绊。
  顾知望叹为观止,徐嬷嬷不愧是徐嬷嬷。
  门口的侍女看到他过来,进去通传,片刻后被人领了进去。
  顾二娘还记恨大房害自己被徐嬷嬷管教的事,连个眼神也吝啬,还是徐嬷嬷替代她这个主人问道:
  “五少爷怎么过来了。”
  无论对谁,徐嬷嬷声音都透着严苛,不带这个年纪的慈和。
  顾知望落落大方道:“二姐之前借了我东西,到现在也没还,我是过来讨要的。”
  顾二娘不可思议,“我又没说不还,你至于直接上门讨要吗?”
  顾知望无辜,“可是二姐上次也是这样说的,上上次是因为不记得放哪了,再上次是借给闺中密友了,我不上门的话可能这东西就彻底要不回来了。”


第29章 树根
  顾二娘被堵的无话可说,脸色涨红。
  看了眼不说话的徐摸摸,她忍下心疼,准备先叫个丫鬟随便拿些给顾知望打发走。
  刚要叫人,顾知望开口了。
  “我那套流光溢彩玻璃盏整个京城都没几套,二姐可别忘了,还有翠玉玲珑棋,九色鹿屏风。”
  顾知望一连报了数个名贵的物件,听的顾二娘心头滴血,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拿出来。
  “二姐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叫西竹进去帮我拿就行。”顾知望善解人意道。
  “你——”
  徐嬷嬷打断气愤的顾二娘,反问她:“你可知贪图幼弟屋里的东西,传出去于你的名声有多难听吗?哪个高门大族敢聘你为正房娘子,嬷嬷今天就教你一句话,不要因小失大。”
  “今天我就做一回主了,二姑娘,还不将五少爷的东西一并还回去。”
  “嬷嬷。”顾二娘眼睛红了,徐嬷嬷却朝着西竹直接道:“你进去吧。”
  “好嘞。”西竹可不会客气,兴冲冲就往里面去了。
  她以往就看不惯自家少爷当冤大头,那些送出去的东西她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顾知望冲徐嬷嬷弯着眼睛笑:“谢谢嬷嬷帮我要回东西。”
  徐嬷嬷微不可见一颔首。
  东西太多,最后回去的时候连抬带拖又是来回几趟,西竹随手叫了府里的杂役来帮忙,这才速战速决弄完。
  回到院里,百吉早已等候多时,看见顾知望进来便递出一张手写单子。
  “少爷屋里抵当的物件换成银钱共计一百七十两,还剩两百四十九万九千八百三十两银子。”
  顾知望被一连串的数字绕晕,结果单子一看,脱口而出:“爹也太黑心了,怎么这么少?”
  要知道论起价值来里面不少单件都值上百两。
  他掰着手指算,二百五十万两等于两百五十个万,一个万等于十个千,他现在才还了一百多两,连一个千都没到。
  百吉嘴角弧度不变,“那些都是少爷用过的东西,转手的便不值当了。”
  “还有,老爷叫您午膳务必到千山堂去用。”
  顾知望忿忿不平将单子拍桌子上。
  “爹当我傻,一顿饭二十两银子,我才不去。”
  抠门,连每天的饭钱都算,他已经决定好跟着云墨蹭饭吃。
  百吉传达道:“老爷说饭钱以后不算你的了。”
  “真的?”顾知望怀疑,这有点不像他爹的作风。
  “自然。”百吉道,“少爷记得午膳时过去,我就先告退了。”
  *
  时间一转来到午时,西竹问道:“少爷,我们去吗?”
  顾知望领头:“走,不要钱的饭不吃白不吃。”
  今日的顾知望颇受瞩目,一路都是目光所聚的闪光点。
  才一进门,顾律便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好坏,“你今日动静闹的倒是大。”
  那可不是,听风院被搬空了不说,和三房也彻底撕破了脸皮。
  顾知望还记得他黑心压价的事,壮着胆道:“还不是您逼的。”
  顾律一个警告的眼神过来他瞬间就歇了火,好声好气解释:“我的东西才不要给他们,二姐和顾知堰都没安好心。”
  顾律没再说话,原本的意图也不是指责顾知望。
  望哥儿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和借势很好,机灵点才不会吃亏。
  真要是养成了那等愚善的性子那才要命。
  知道顾知堰好面子便用学院名声威胁,知道徐嬷嬷连祖母也礼待三分便直言到徐嬷嬷跟前做主,亏的脑子不算笨。
  人都到齐,午膳也依依上桌。
  只是等到顾知望上桌才发现不对劲,对面都是什么鸭条烩海参,墨香熏鱼片,琥珀瑶窝虾,轮到他面前……
  顾知望用筷子拨弄了下,不是很确定,这是被剥了皮的树根?
  他不干了,筷子啪地摁在桌上,“爹,你们这是虐待小孩!”
  顾律制止了妻子想开口的行为,心平气和开口:“你知道辽州是什么地方吗?”
  顾知望不是很愿意回答,毕竟他每次都斗不过爹,说着说着就被带跑了。
  “不说话?行,那我告诉你,辽州气候干燥,一个村子里通常只有一口水井,用水只能挑着扁担来回的跑,且蛇虫鼠蚁随处可见。”
  顾知望顾不上问这和他吃树根有什么关系,因为在听见随处可见的蛇后便吓的连声音都憋了回去,软乎乎的身体颤了颤。
  云氏看的心疼,她昨日说的不过是气话,哪里能舍得一直娇养在身边的望哥儿离开半步。
  如今在她看来,顾律也有责任,望哥儿多么活泼爱玩的孩子,从四岁起就被拘着认字,毛笔都拿不稳却日日坐在桌案前用功,天不亮的去学堂,还要被夫子抽手板,没看见前些日子都累晕过去了。
  哪个孩子不向往外面,小孩不懂事,又哪里能知道外面的艰辛险恶,都是被他爹逼急的。
  所以说,有时候女人的想法你永远预测不到。
  顾律可不知道自己被妻子埋怨了,继续道:
  “干旱无水代表庄稼稻田不能存活,闹饥荒时不要说米饭,就是你面前的树根动作慢点也吃不到。”
  “我和你娘养育你七年,总要尽到些责任,为你将来做打算。”
  “如果你连这都吃不下,还谈何在辽州活下来。”
  话音刚落,顾律腰间被重重一拧,强行没有变脸色。
  云氏暗下呸了两声,气不过横了他一眼。
  真是,嘴上没个把门。
  顾知序默默无声,树根他吃过,混着泥土渣子,最是知道什么滋味,顾知望面前的不是树根,是葛根,味道带着点甜。
  还有并非哪家都山穷水尽到要吃树根的地步,李家是有稻田的,再不济也有陈粮可以吃。
  不过他知道顾律的用意,想让望哥儿知难而退,所以并没有出声。
  见没一个为自己说话,顾知望委屈了,“那是去了辽州以后的事,我现在不想吃这个。”
  顾律唇角一掀:“你书又读不好,字也不像样,以后只能下地种田,能有什么出息,也就吃一辈子树根的命,现在不习惯还能如何。”
  顾知望简直不敢相信如此冰冷刺骨的话是从他爹嘴里说出来的。
  合着大哥的嘴毒是遗传自爹,有先例可寻。
  心口瞬间被扎了无数个口子,顾知望化悲愤为食欲,还就杠上了,吃就吃,凭什么看不起他。
  ——呕。
  有点噎嗓子。


第30章 偷吃
  听风院内,屋子里空空荡荡,看起来连贼都不会光顾。
  云墨低着头快步进了屋,穿过凄凉的外间,来到床前,手往衣襟里一掏,一块用干净帕子包裹着的绿豆糕露了出来。
  “少爷快吃,我偷偷藏起来的。”
  现在连同下人吃饭都有人盯着,就是不允许带吃食出去,防谁不用说,就是听风院这位了。
  顾知望噌地从床上爬起身,狼吞虎咽一口塞完。
  从没觉得一块普普通通的绿豆糕会这么好吃。
  一口下去,没了。
  他抱着被子打滚,“云墨,我还是好饿呀。”
  云墨眼中闪过心疼,连着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能不饿吗。
  顾知望不爱吃那些干巴巴的从未见过的难吃东西,和顾律云氏僵持,可这回就连向来对他予取予求的云氏也没妥协。
  “少爷,要不您就服个软,外面也没什么好的,不如就留下来吧。”
  床上裹着被子的滚团渐渐不动了,半晌从里面传出闷闷的声音。
  “我不。”
  云墨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出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吃的。
  顾知望慢吞吞从被子里探出头,小脸上满是丧气。
  他难道是真恨不得走吗,身上没钱的话真就要去吃树根了,他是真咽不下去,没两口就不愿意吃了,只能空着肚子。
  不过是为了苟住小命,已经这么难了还要被饿肚子,可悲可叹。
  肚子又是一阵咕咕叫,顾知望只能早早睡觉,梦里都是香喷喷的鸡腿和大肘子。
  又是一天过去,顾知望蹲在地上有气无力刷牙,饿的差点将净齿用的青盐给吞了下去,吓得连忙呸呸呸。
  顾知望刚被要求自主刷牙的时候,总是拿着用猪毛做成的牙刷咬着玩,被云氏训斥,告诉他不小心将青盐咽下去肚里会长虫。
  唬得他再也不敢随便乱咬,就算后面知道是骗人的,还是会害怕。
  到了膳厅,顾知望不抱希望坐下,今天摆在面前是一块干巴巴的大饼。
  他如今也是磨砺出来了,居然松了口气,觉得还好。
  对比起前两天糊着野菜的番薯,没有去壳的粟米,味道奇怪的豆饭,什么都没掺的饼已经算是不错的意外了。
  对他来说最困难的不仅是味道,还包括顾律几人当着他面每天吃香喝辣,这落差实在太严酷了。
  顾知望努力不往对面看,低头张嘴,耳边瞬间响起一道脆响。
  哦,牙掉了。
  淡定吐出颗乳牙,伸手一摸,很好,上下对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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