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我在侯府混吃混喝的那些年(穿越重生)——竹中窥月

分类:2026

作者:竹中窥月
更新:2026-04-29 08:31:52

  百吉是军营出身,明面上是小厮,实则负责顾律安全问题,人生的精壮高大。
  看见顾知望出来,他似乎有些意外,“小少爷还没睡呢。”
  顾知望生怕他后悔,“没睡没睡,百吉叔,我的烤兔呢?”
  百吉嘴角微扬,“少爷吃完早点睡,明早去千山堂可不要来迟,六少爷也在。”
  他还不知道两人已经见过面。
  顾知望喜滋滋接过小食盒,“多谢百吉叔,我知道的。”
  百吉一走,顾知望将食盒放上桌,眼睛亮晶晶对张嬷嬷道:“爹还记得。”
  张嬷嬷笑着:“老爷答应您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再忙都没哪次是忘了的。”
  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烤兔顾知望是开心的,但更多是因为爹还能记得给他买烤兔这件事情。
  爹要忙着接顾知序回来,他原本没抱有希望爹还能记得带烤兔这回事。
  可爹依旧给他带了,顾知望感动地眨了眨眼。
  虽然爹有时候生气起来不近人情,但不生气的时候也特别特别好。
  感动完的顾知望迫不及待打开食盒,拆开油纸,动作停住了。
  油纸中安静躺着一小块兔肉,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蜜色的油脂香味。
  重点是‘一小块’,没有一点冤枉它的成分。
  顾知望沉默摊开手,放在兔肉面前比了比。
  大小只有半个手心。
  看着是从兔腿上撕下的一小块肉。
  张嬷嬷嘴角的笑顿住,硬着头皮找补,“晚上吃多了不好睡,这么多正合适,老爷用心了。”
  顾知望撇了撇嘴,最初的感动随风飘散。
  他怀疑百吉来这么晚也是有预谋的,如果不是顾知序过来,他这个时间大概已经歇息了,连这么一小块兔肉都吃不上。
  爹实在是太奸诈了。
  吃完烤肉,顾知望咂吧咂吧了嘴,回味了下那短暂的滋味,就被张嬷嬷催着漱口上床。
  最终还是没有等到西竹回来就进入了梦乡。
  一个时辰前的万寿堂。
  新进府的六少爷迟迟未归,到偏房一看,压根不见人在。
  老太太当即叫了人出去找。
  孙氏用帕子沾了沾嘴角,关切道:“序哥儿在乡间无拘无束待了七年,还没适应府里的规矩也是难免,说不定自个跑哪去玩了,大嫂也不用着急。”
  顾知堰呀了声,大声道:“六哥出去玩都不和祖母说的吗?”
  两母子明里暗里都在说顾知序没有规矩,不将老太太放在眼里。
  顾知堰在顾知序还没进府时就开始讨厌他了,他六少爷的名号用的好好的,凭什么说挪就挪,顾知望一点事没有。
  在他看来,大伯和大伯母脑子都不好,白白替别人养儿子,对自己亲侄子还比不过一个野种。
  顾知序进府后他就气更不顺了,一个土里土气的田舍奴一进来就得到祖母疼爱,有个身为侯爷的爹,用不完钱的娘,身上穿的用的哪样都比他好。
  所以在二姐准备整顾知序时,他也是出了力配合的。
  最好今天顾知望顾知序两个都惹了祖母厌弃,看他们还怎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坐在左侧前方的云氏淡淡看了母子两人一眼,毫不客气道:“我看三弟妹还是先管好自己孩子,现在天冷,祠堂生了炭盆也受罪。”
  孙氏脸绿了。
  自此上次月底晚宴过后,云氏对孙氏再没之前随和的好脸色。
  云氏还记得上回钱嬷嬷的事,孙氏那是巴不得看大房的热闹。
  就是自家养的一只猫儿狗儿突然离开寻常人也会舍不得,他们母子三个倒好,对望哥儿没有一点心疼不说,还恨不得要撕下一块肉来。
  面对突然变得强势的云氏,孙氏讪讪然地不敢再说话,她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
  恰好这时外面通传六少爷回来了。
  顾知堰看向门外,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顾知序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婢女小姚。
  衣着干净整齐,头发服服帖帖束在头顶,没有任何变化。
  顾知堰睁大眼,这是没和顾知望闹起来?亏他说了那么多挑拨的话,顾知序果然是个孬种。
  顾二娘给他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她要比弟弟沉的住气。
  上首,老太太询问道:“序哥儿是去哪了,到处寻不见你。”
  顾知序不好意思,“祖母,我出去找净房迷路了。”
  老太太看向婢女小姚,皱眉,“你是怎么伺候的,去净房为何要出去,人还跟丟了。”


第24章 反击
  云氏也是面色不愉,人是她指派给序哥儿的,结果还没一天就出了岔子,看来回头还是得找个稳重的。
  小姚立马上前,行礼道:“回老太太,当时是二小姐叫走了奴婢,这才没有跟在少爷身边。”
  顾知序也道:“是二姐给我指的路。”
  老太太看向顾二娘,“怎么回事?”
  “祖母。”顾二娘一脸被冤枉的委屈,感受着袖子里的手镯存在,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六弟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根本就没给他指路,更没道理使唤到六弟的丫鬟身上去。”
  顾知序骤然看向委屈的顾二娘,眼中闪过惊讶。
  他想到了村子偷吃粮食的女娃,被抓住也不愿承认,这一刻,顾二娘身上似乎褪去了某种充斥距离的隔膜。
  顾知序甚至觉得,住在繁华京城里的二姐,和村里偷吃粮食的女娃没有什么区别。
  小姚演技也不错,满脸疑惑看向顾二娘,“二姑娘怎么还不承认,明明就是您说钗子掉了,让奴婢给您去找,这才让少爷一个人迷了路。”
  “胡言乱语。”顾二娘准备亮出手上的镯子,突然发现了不对劲,什么钗子,明明是手镯。
  原本的笃定被打乱,脸上的委屈消失,她怒声道:“你个贱婢,我根本没让你找什么钗子,真当我不敢罚你?什么话都敢乱说!”
  孙氏今天被云氏怼的也是一肚子气,对大房的人本就不待见。
  一拍桌子,道:“来人,给我将这个胆敢冤枉主子的贱婢拖下去,掌嘴。”
  “慢着。”云氏轻抬手碰了碰发髻上的梅花步摇簪,“这丫鬟是大房的人,就算真犯了事也是由我处理,弟妹这么急做什么,难不成做贼心虚了?再者,母亲还在呢,要定夺也该母亲决定。”
  三房母子方才说顾知序不敬祖母,那么此时便是孙氏当着老太太的面,越俎代庖。
  上眼药水谁还不会似的。
  顾律顾知览父子两个只是低头喝茶,遮掩嘴角的笑意。
  只要没过线,后宅女眷的口舌之争他们向来不参与,既然妻子、母亲没吃亏,看热闹便是。
  老太太面无表情,对小姚道:“你继续说。”
  小姚信誓旦旦道:“要是老太太和夫人们不信,可以叫人到二姑娘房中去,我将那寻到的钗子放到了二姑娘的梳妆台上。”
  她伏低身子,不甘受冤道:“这样总可以证明奴婢清白。”
  这小丫鬟看着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说谎的人哪有这么气足。
  就连向来不爱掺和事的曹氏也点了点头。
  顾二娘一瞬间便慌了,立即站起来:“胡说,我叫你寻的分明是镯子,哪来的簪子。”
  终究是年龄小露了怯。
  小姚抬头:“看来二姑娘是愿意承认指派奴婢去寻东西了。”
  “你诈我?”顾二娘不敢置信,恨不得当场撕了她,“你竟敢诈我!”
  小姚身子颤抖了下,想到五少爷说过会护她的话,再次朝上首的老太太道:
  “二姑娘无故支开奴婢却不愿承认,害的少爷在外迷路,想来也是二姑娘之故,请老太太为少爷做主呀。”
  小丫鬟也不傻,知道求老太太为自己做主没这么大脸,用少爷的名头才能引得重视,还能在夫人面前得个忠仆的印象,将功赎罪。
  顾二娘气的眼睛都红了,手里的帕子被指甲扯开了丝。
  刘氏眼底浮现失望的神色,后悔当年眼拙,为小儿子挑选了个眼皮子如此之浅的媳妇,为人妻为人母都没有尽到该有的贤良有度,连带两个孩子都被教坏了。
  “徐嬷嬷。”
  一个头发尽数发白,脸上刻满皱纹一丝不苟的妇人出列。
  刘氏叹了口气,“我这两个不争气的孙儿就交给你了,不必手软,给我好好教导,约束言行。”
  在见到被称为徐嬷嬷的瞬间,顾知堰两姐弟脸一下白了,纷纷吵着不肯。
  “明明是二姐犯错,为什么我也要受罚,我不!”
  “祖母,孙女知错了,以后绝不再犯,不敢劳动徐嬷嬷。”
  今年五十六的徐嬷嬷身体还算硬朗,她是宫里专门教导礼仪的嬷嬷,就是当年宫里的妃嫔主子都受过她的教导,谁也不留情面,手里半指厚的戒尺可不是摆设。
  每年入宫陛下宴请百官家眷时,徐嬷嬷就会给他们加训一段时间,那简直是鬼哭狼嚎也不为过。
  “行了。”刘氏神情疲惫,“时间不早了,都回去吧。”
  她又放缓了声音,“序哥儿,有时间就多来祖母这儿,祖母知你在外受了不少磋磨,以后侯府就是你的倚仗,受欺负了和祖母说。”
  “是。”顾知序喜欢这个虽然脸上不怎么见笑,但维护他的祖母。
  各房的人渐渐散去,方才热闹的厅堂变得冷清,只有打扫的丫鬟默默收拾。
  走在路上,顾律低头问道:“你迷路是去哪了?”
  顾知序想到了那个冲自己笑的缺了颗牙的年画小童,如实道:“我见到了望哥儿。”
  包括顾知望给小桃出主意的全部过程都一并说了。
  顾律没有太意外地点头,望哥儿向来不是吃亏的性子,只是聪慧劲总是不用对地方。
  云氏却气得厉害,“三房母子几个就是看不得大房和睦,二娘居然还将序哥儿引到听风院去,她想干什么,小小年纪就这么多心眼。”
  顾律拍了拍她肩膀,“好了,望哥儿和序哥儿都是好的,就算有人耍心机也成不了。”
  顾知览一早回自己院里去了,只剩下三人在石子小道上慢悠悠走着,提灯的丫鬟远远跟在后面,月光足够明亮,照亮脚下的路。
  沉默间,顾律再次朝着顾知序开口,语气郑重,“序哥儿,今日家中的人你也都见过了,我便也都和你说清楚。”
  “关于望哥儿,我和你母亲都决定将他留在府中,他绝不是外人所说的顽劣,我希望你们兄弟未来能守望相助,不因外人的一点调拨便生了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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