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师尊:退休前被迫拯救世界(玄幻灵异)——映客照

分类:2026

作者:映客照
更新:2026-04-27 08:58:06

  他早就把这个孩子,划进了自己的养老计划里,划进了自己往后的日子里。
  可现在,天道预言说,他要亲手斩了这个孩子,才能安三界。
  全天下的人,都逼着他杀了凌烬。
  沈清许的指尖,微微收紧,捏得纸页都起了皱。
  他第一次,对自己坚持了五百年的养老计划,产生了一丝动摇。
  也第一次,从心底里,泛起了淡淡的不安。
  他不是怕自己再次陷入纷争,不是怕自己五百年的安稳日子被打破。
  他是怕,自己护不住这个孩子。
  怕自己就算拼尽全力,也挡不住这全天下的刀光剑影,挡不住这所谓的天道宿命。
  更怕的是,有一天,他真的要在凌烬和三界之间,做一个选择。
  就在他思绪翻涌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比往日里更急,更沉,带着掩不住的焦灼。
  凌烬瞬间站起身,闪身挡在了沈清许的躺椅前,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一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盯着院门口,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玄渊真人快步冲了进来。
  他今日的样子,比往日里更憔悴,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一身道袍沾满了尘土,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刚从凌霄殿的争吵里脱身,连口气都没喘匀,就直奔西峰来了。
  他看到挡在沈清许身前的凌烬,也没像往日里那样皱眉,只是重重地喘了口气,目光落在沈清许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焦急。
  沈清许抬了抬眼皮,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懒洋洋地开口:“玄渊师兄,今日又来干什么?我这院子小,可经不起你天天这么跑。再说了,我刚吃了早点,正准备睡个回笼觉,可经不起你吵。”
  换做往日,玄渊定会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跳脚,可今日,他却没心思生气。
  他快步走到石桌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凉茶,一口灌了下去,才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慌乱,对着沈清许道:“清许师弟,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以天衍宗、浩然书院为首的七十二家正道宗门,已经联名给宗主下了最后通牒。”
  “三日之内,若是青云宗再不交出凌烬,当众斩杀魔胎,他们就会联合全修真界的正道宗门,打上青云山,亲自除魔!”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凌烬的身子猛地一僵,握着剑柄的手指,指节瞬间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却又很快压了下去,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许,生怕他因为这事心烦。
  沈清许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指尖却微微有些发凉。
  七十二家正道宗门联合逼宫。
  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叫嚣了,这是真的要撕破脸皮,兵临城下了。
  玄渊看着他依旧没什么反应的样子,急得直接站了起来,声音都在抖:“清许师弟!你还没明白吗?这不是闹着玩的!七十二家宗门,还有无数隐世的散修世家,加起来数十万修士,真的打上来,青云宗护不住你们的!”
  “还有!北境传来消息,魔帝旧部带着数万魔修,正朝着青云山赶来,明着是要接应凌烬,实则是想借着魔胎的名头,掀起新的浩劫!”
  “正道要杀他,魔道要利用他,现在整个三界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钉在你身上!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玄渊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眶都红了,死死地盯着沈清许,带着压抑了五百年的恳求:“清许师弟,算我求你了,醒醒吧!”
  “浩劫已经到家门口了!你再不觉醒力量,再不站出来,不仅凌烬保不住,整个青云宗,整个三界,都要完了!”
  沈清许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看向玄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翻涌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波澜。
  他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玄渊师兄,我说过,凌烬是我的徒弟,我会护着他。”
  “七十二家宗门也好,魔修也罢,要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至于三界的事,有宗主,有你,有各大宗门的宗主,轮不到我这个金丹期的废柴操心。”
  又是这话,又是这副油盐不进、装傻充愣的样子。
  玄渊看着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从心底里泛起一阵无力。
  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沈清许铁了心要装下去,他就算说破了天,也没用。
  玄渊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瞬间老了几十岁,声音里满是疲惫:“好,好。我言尽于此。”
  “三日,还有三日时间。清许师弟,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要你这五百年的养老日子,还是要护着这个魔胎,陪着他,陪着整个青云宗,一起万劫不复。”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沉重,背影萧索,连院门都没力气带上,就这么急匆匆地消失在了晨雾里。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晨雾渐渐散去,太阳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暖融融的,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沉甸甸的压抑。
  凌烬缓缓转过身,看着沈清许,垂着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师尊……”
  他想说,要不我走吧,我离开青云宗,就不会给您惹麻烦了,不会连累青云宗了。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舍不得。
  舍不得这个给了他家的院子,舍不得这个护着他的师尊。
  沈清许抬眼看向他,看着少年眼底的惶恐和不安,还有那藏不住的委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收起了脸上所有的漫不经心,对着凌烬招了招手,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过来。”
  凌烬乖乖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沈清许伸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指尖带着暖融融的温度:“别胡思乱想。我说过,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只要我还在,就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听懂了吗?”
  凌烬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里面没有半分嫌弃,没有半分犹豫,只有满满的笃定,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是,师尊。”
  沈清许看着他哭鼻子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擦掉了他脸上的眼泪,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摆了摆手:“行了,别哭了。把糯米糕收起来,凉了就不好吃了。我要睡个回笼觉,别让人来吵我。”
  “是,师尊。”凌烬立刻擦掉眼泪,乖乖地应着,端起碟子,轻手轻脚地往厨房走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只要师尊还要他,还护着他,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要杀他,他也不怕。
  沈清许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散去。
  他重新靠回躺椅里,拿起那本养老小本子,却再也没有翻开的心思。
  他把本子盖在脸上,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玄渊说的没错,浩劫已经到家门口了。
  三日。
  只有三日时间了。
  他躲了五百年,装了五百年的咸鱼,以为能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可到头来,还是躲不开这宿命。
  他可以不在乎三界的安危,不在乎青云宗的存亡,可他不能不在乎凌烬。
  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孩子,这个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孩子,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全天下追杀,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沈清许拿开脸上的本子,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他第一次,对自己坚持了五百年的养老日子,产生了淡淡的不安。
  也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这咸鱼日子,怕是真的要过到头了。
  太阳慢慢升到中天,又缓缓西斜。
  凌烬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沈清许就这么靠在躺椅上,晒了一天的太阳,看似和往日里没什么两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那根弦,已经悄悄绷紧了。
  夜里,青云山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山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修士走动的脚步声,还有法器碰撞的轻响,比往日里更密集,更清晰。
  主屋里,沈清许躺在床上,却没有睡着。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院外的山林里,藏了数十道气息,个个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目标直指屋里的凌烬。
  七十二家宗门的最后通牒还没到,就已经有人按捺不住,想先下手为强了。
  沈清许闭着眼,指尖轻轻动了动。
  一股无形的、磅礴浩瀚的力量,从他指尖悄然溢出,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闲云院,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结界。
  那道结界温和却霸道,能挡住所有的恶意和攻击,也能隔绝所有的声响,让屋里的人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睁开眼,看向床边软榻上,抱着剑睡得很浅的凌烬。
  少年哪怕睡着了,眉头依旧微微皱着,手紧紧地握着剑柄,时刻保持着警惕。

第27章 外敌试探,锋芒毕露
  亥时三刻,青云山彻底沉入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主峰凌霄殿的灯火终于熄灭,持续了一整天的争吵与逼宫暂告一段落,山门外的修士营地也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篝火还在燃着,映着巡逻修士手中法器的冷光。
  西风吹过山林,卷起满地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却掩不住夜色里暗藏的汹涌杀机。
  七十二家宗门的三日通牒刚下不过半日,整个青云宗都浸在山雨欲来的紧绷里,执法堂的弟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座山守得密不透风,可依旧拦不住那些按捺不住杀心的激进修士。
  西峰山脚下的密林里,五道黑影正蛰伏在树影深处,周身的气息敛得干干净净,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为首的是天衍宗的内门长老,金丹巅峰的修为,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眼底满是狠厉的杀意。他身边站着的,是前几日被沈清许震飞的赤火门残余修士,还有几个来自小宗门的激进派长老,个个都是金丹后期以上的修为,手里的法器早已蓄满了灵力,只等时机一到,便要直闯闲云院。
  “都准备好了吗?”天衍宗长老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激动,“今夜我们潜入闲云院,取了那魔胎的项上人头,既能替天行道,又能在全修真界扬名,日后正道魁首的位置,必有我们天衍宗一份!”
  旁边的赤火门修士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怨毒:“长老说的是!那魔胎废了我们门主的修为,沈清许那个伪君子又护着他,青云宗摆明了要包庇魔头!我们今日就先斩后奏,杀了魔胎,我看青云宗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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