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师尊:退休前被迫拯救世界(玄幻灵异)——映客照

分类:2026

作者:映客照
更新:2026-04-27 08:58:06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快步走出了院子,院门被他轻轻带上,没发出半点声响,显然是也怕吵到厨房里的凌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沈清许背对着院子,手里拿着养老小本子,却半天都没翻过一页。
  秋风卷着桂花香,吹过他的发梢,他脸上的慵懒和漫不经心,一点点散去,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复杂。
  玄渊的话,一句句,在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
  “你和他,早就分不开了。”
  “你真的想看到,有一天,他死在你的剑下吗?”
  沈清许闭了闭眼,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以为自己躲了五百年,就能躲开这宿命。
  可到头来,还是被绑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凌烬端着一碗温热的桂花糖水,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意,把糖水递到他面前:“师尊,糖水温好了,您尝尝。玄渊长老走了?没吵到您吧?”
  他刚才在厨房里,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虽然没太听懂什么五百年前,什么宿命,却也听明白了,玄渊是在逼师尊做他不想做的事。
  他心里又气又急,却不敢出来打断,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等着玄渊离开。
  沈清许回过神,看着少年眼里的担忧和小心翼翼,眼底的复杂瞬间散去,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接过糖水,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融融的,刚好合口。
  他挑了挑眉,对着凌烬笑了笑:“没吵到。糖水不错,甜得刚好。”
  凌烬看着他的笑意,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也跟着笑了,耳朵红红的,蹲在他旁边,继续给他剥刚晒好的桂花。
  夕阳慢慢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清许喝着糖水,看着身边乖乖巧巧的少年,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心里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平静了。
  玄渊说得对。
  他可以不管三界的死活,可他不能不管凌烬。
  这个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孩子,他护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堕入魔道,被全天下追杀?
  可他也不想,打破自己五百年的安稳,重新扛起救世主的担子,再次陷入那些血火漫天的日子里。
  沈清许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西沉的落日,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安。
  这场宿命的棋局,他好像,真的躲不掉了。

第25章 不安的小尾巴
  玄渊那日走后,青云山的风,一天比一天凉,也一天比一天紧。
  不过短短三日,山门外汇聚的宗门就翻了一倍,来自天南地北的正道修士、世家子弟,甚至还有隐世的散修,乌泱泱地挤在山门广场上,日日叫骂着要青云宗交出凌烬,斩杀魔胎以安天道。
  更让人不安的是,北境的魔道余孽也开始蠢蠢欲动,有探子来报,数支魔修队伍正朝着青云山的方向赶来,明着是要“接应同族”,实则是想借着这场乱局,搅得正道天翻地覆。
  凌霄殿的灯火再也没熄过,议事声、争吵声、拍桌子的怒喝声,从清晨持续到深夜,连西峰的山脚下,都能隐隐约约听到主峰传来的喧嚣。
  执法堂的弟子日夜在青云山各处巡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西峰周边都加了数道守卫,明着是保护,实则是监视,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闲云院的方向,生怕里面的“魔头”突然失控,酿成大祸。
  整个青云宗,都浸在山雨欲来的紧绷里,连风里都带着剑拔弩张的杀意。
  唯有闲云院,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安稳。
  院角的菜地里,冬白菜的嫩苗长得绿油油的,凌烬用竹篱笆把菜地围得严严实实,连一只山雀都飞不进去。石桌旁的竹匾里,晒着新收的桂花,暖融融的阳光洒下来,满院都是淡淡的甜香。
  可这份安稳,却像一层薄薄的冰,底下藏着翻涌的暗流。
  凌烬变了。
  从前的他,虽然也寸步不离地守着这个院子,守着沈清许,却总有自己的事要做。要么在厨房研究新的点心菜式,要么在厢房里修炼功法,要么在院子里打理菜地茶匾,虽然时刻警惕着四周,却从不会时时刻刻黏在沈清许身边。
  可这几日,他像是突然变成了一条长在沈清许身后的小尾巴。
  沈清许躺在躺椅上晒太阳,他就搬个小马扎,安安静静地蹲在躺椅旁边,既不说话,也不做事,就安安静静地待着。一双漆黑的眸子,一半的目光落在沈清许的脸上,另一半的目光,警惕地扫过院门、墙头、甚至院外的山林,连风吹动桃枝的动静,都能让他瞬间绷紧脊背,指尖萦绕起淡淡的魔气。
  沈清许起身去厨房倒水,他会立刻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半步的位置,脚步放得极轻,却半步都不肯落下。沈清许拿起水壶,他会立刻上前接过,小心翼翼地倒好温水,递到沈清许手里,再跟着他走回院子里,重新坐回小马扎上,继续守着。
  沈清许回屋睡午觉,他就抱着剑,靠在主屋的门板上打坐。明明厢房里有舒服的床,有安静的修炼室,他却半步都不肯离开屋门,连打坐都不肯闭实眼睛,但凡屋里传来一点翻身的动静,他都会瞬间睁开眼,侧耳听着屋里的动静,确认沈清许没事,才会重新闭上眼,却依旧保持着随时能出手的姿势。
  就连沈清许去院子角落的茅房,他都会老老实实守在茅房门口,背对着门站得笔直,周身的气息瞬间拉满戒备,像一尊守护神,连一只苍蝇飞过去,都要被他冰冷的眼神扫一遍。
  一开始,沈清许只当他是这几日外面太乱,有点紧张,没太放在心上。
  直到这天午后,沈清许躺在躺椅上,翻着他的养老小本子,翻着翻着,觉得嘴里发淡,随口说了一句:“想吃点甜的,去厨房把今早做的桂花糕拿两块来。”
  他以为凌烬会像往常一样,立刻应声去厨房,可等了半天,身边都没动静。
  沈清许抬了抬眼皮,就看到凌烬蹲在小马扎上,身子往前倾了倾,一双眼睛警惕地扫着院门口,嘴里应着“是,师尊”,身子却半点都没动,依旧牢牢地守在他身边,半步都不肯挪。
  沈清许挑了挑眉,合起手里的小本子,看着他:“怎么不去?”
  凌烬的身子僵了一下,垂着头,小声道:“师尊,我走了,万一有人闯进来伤了您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藏不住的不安。
  这几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山门外的杀意越来越浓,越来越多的修士汇聚在这里,其中不乏元婴期的长老,甚至还有化神期的老怪物隐在暗处。
  他们的目标,是他。
  可他最怕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被追杀,被围堵,被千夫所指。
  他怕的是,这些人会冲着师尊来。
  怕他们会用师尊来要挟自己,怕他们会因为自己,伤了师尊分毫。
  天机阁的预言说,他是灭世魔头,师尊是救世主。全天下的人都盯着他们,逼着师尊杀了他。若是这些人发现,师尊铁了心要护着他,会不会把矛头全部对准师尊?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时时刻刻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日夜难安。
  他只有时时刻刻守在师尊身边,寸步不离,才能稍微放下心来。才能在有人想伤害师尊的时候,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替他挡下所有的风雨和刀光。
  沈清许看着他垂着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眼底满是藏不住的不安和惶恐,像一只被暴雨淋透了的小兽,只有守在主人身边,才能找到一点安全感。
  他心里软了一下,嘴上却故意调侃道:“怎么?我一个金丹期的长老,在自己的院子里,还能被人伤了?再说了,院门都插着栓,还有守卫在山下,哪有那么多人闯进来?”
  凌烬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格外坚定,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离开师尊半步。”
  “那些人都疯了,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必须守着您。”
  他说着,又往前挪了挪小马扎,离沈清许的躺椅更近了些,像只要钻进主人怀里寻求安慰的小狗,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安和依赖。
  沈清许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指尖带着暖融融的温度,瞬间抚平了他周身紧绷的气息。
  “行了,别绷着了。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他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在这青云山,还没人能伤得了我,更没人能当着我的面伤了你。”
  “去拿桂花糕,我等着吃呢。你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出不了事。”
  凌烬看着他清隽的脸,看着他眼里漫不经心却又格外笃定的笑意,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点。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师尊”,却还是没立刻走,而是先走到院门口,检查了一遍三道木栓都插得牢牢的,又纵身跳上墙头,快速扫了一遍院外的山林,确认没有埋伏的人,才纵身跳下来,快步朝着厨房跑去。
  他的脚步快得像一阵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拿着桂花糕跑了回来,连气都没喘匀,就把桂花糕递到了沈清许面前,然后立刻坐回小马扎上,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戒备姿势,眼睛又开始警惕地扫着四周,半步都不肯再离开。
  沈清许咬了一口桂花糕,软糯香甜,还是熟悉的味道。
  他瞥了一眼身边浑身紧绷的少年,心里无奈,却也没再赶他走。
  他知道,这孩子不是胆小,不是怕自己出事。
  是怕他因为自己,受到半点伤害。
  从那日玄渊戳破了宿命,从山门外的人越来越多,从那句“救世主将亲手斩杀灭世魔头”的预言传遍三界开始,这孩子心里的不安,就像疯长的藤蔓,早就缠满了整颗心。
  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只有自己。
  只有守在自己身边,他才能感觉到一点点安心。
  从这天起,凌烬这条小尾巴,跟得更紧了。
  沈清许在院子里散步,他就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半步都不落下;沈清许坐在石桌旁喝茶看本子,他就蹲在旁边,一边给他剥栗子,一边警惕地盯着四周;就连夜里沈清许睡熟了,他都会每隔一个时辰,就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看看屋里的动静,确认沈清许安安稳稳的,才会重新回到门口守着。
  甚至有一次,玄渊真人急匆匆地闯进来,想跟沈清许说山门外的局势,脚刚踏进院门,凌烬就瞬间闪身挡在了沈清许的身前,周身的魔气瞬间翻涌起来,一双漆黑的眸子冷得像冰,死死地盯着玄渊,像只要护主的狼崽,哪怕对方是元婴期的长老,也半步都不肯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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