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师尊:退休前被迫拯救世界(玄幻灵异)——映客照

分类:2026

作者:映客照
更新:2026-04-27 08:58:06

  就连入了青云宗,所有人看他的眼神,要么是恐惧,要么是厌恶,要么是忌惮,从来没有人,会像这样,给他夹一块排骨,舀一碗鸡汤,跟他说“你也吃”。
  暖黄的灯光洒在沈清许的脸上,他正慢悠悠地喝着鸡汤,眉眼间满是慵懒的笑意,周身都裹着一层暖融融的光。
  晚风卷着深秋的凉意,吹过院子,却吹不散石桌旁的暖意。
  凌烬低下头,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排骨,放进嘴里。
  排骨还是熟悉的味道,是他自己调的酱汁,自己炖了一下午的,可吃进嘴里,却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滋味。
  暖融融的,从嘴里一直甜到了心里,熨帖了他十几年来,所有的颠沛流离和冰冷孤寂。
  原来这就是家的味道。
  不是山珍海味,不是玉盘珍馐,是和在意的人一起,坐在安安稳稳的院子里,吃一顿热乎的饭菜,有人记得你的口味,有人给你夹一筷子菜,有人跟你说一句“多吃点”。
  凌烬低着头,拼命地把碗里的饭往嘴里扒,不让沈清许看到他红了的眼眶,和掉在碗里的眼泪。
  他活了十三年,第一次知道,原来人间可以这么温暖。
  原来他也可以有一个家。
  这个家,不在什么仙山福地,不在什么豪门大派,就在这西峰小小的闲云院里,就在这个懒洋洋的、只想养老的师尊身边。
  沈清许看着他埋头扒饭的样子,挑了挑眉,也没戳破他,只是又拿起公筷,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脆笋,慢悠悠地开口:“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锅里还有很多鸡汤,管够。”
  “嗯!”凌烬用力地点了点头,闷声应着,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却还是乖乖地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夜色越来越浓,月亮升了起来,清辉洒了一院子。
  石桌上的饭菜,吃得七七八八了。
  沈清许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凌烬刚泡好的热茶,慢悠悠地喝着,看着天上的月亮,嘴里念念有词:“今天这月亮不错,明天肯定是个大晴天,正好把我的茶拿出来晒一晒,顺便再翻一翻去苍梧山的路线。”
  凌烬正在收拾碗筷,闻言立刻抬头,认真地接话:“师尊,我陪您一起。路线我都记下来了,哪条路近,哪条路沿途有好茶,我都抄在本子上了。”
  沈清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你这小子,倒是有心了。”
  凌烬看着他的笑脸,也跟着笑了,手里的动作更快了,把碗筷收拾得整整齐齐,端去厨房洗干净,擦干了放进橱柜里,动作轻手轻脚,半点声响都没弄出来。
  等他收拾完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沈清许已经靠在躺椅上,半眯着眼,快要睡着了。
  凌烬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旁边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了沈清许身上,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扰了他。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回厢房,就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安安静静地守着。

第20章 魔胎传言,人心惶惶
  深秋的风,一天比一天凉。
  卷着枯黄的落叶,掠过青云山的层层石阶,也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流言蜚语,吹得满宗门都是。
  不过短短十几日,青云宗的氛围就彻底变了。
  从前热热闹闹的演武场,如今依旧人来人往,弟子们挥剑的破空声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心不在焉。三五成群的弟子聚在一起,练剑的间隙,头挨着头,压低了声音议论着什么,眼神里满是掩不住的恐惧和慌乱,时不时地,目光就会不约而同地飘向西峰的方向。
  藏经阁里,翻书的声音稀稀拉拉。往日里挤满了求道弟子的书架前,如今只有寥寥数人,更多的弟子聚在门口,窃窃私语,话题永远绕不开那三个字——凌烬。
  就连宗门的弟子食堂,也没了往日的喧闹。弟子们端着饭食,坐得泾渭分明,嘴里的话题,永远离不开那个天生魔骨的少年,还有那句传遍了三界的天机预言。
  “灭世魔头已降生”,这句话像一道魔咒,死死地缠在了青云宗所有人的心上。
  一开始,还只是弟子们私下里偷偷议论,说凌烬天生魔骨,身负魔气,是个不祥之人。
  可随着北境魔道作乱的消息越来越多,西境封印松动的噩耗接连传来,那些流言就像疯长的野草,在宗门里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骇人。
  “你们听说了吗?前几日外门有个弟子,修炼走火入魔,修为直接废了!”
  “我知道!听说那天他在西峰附近练剑,离那个魔头的院子很近!肯定是被他身上的魔气侵体了!”
  “何止啊!我听后厨的师兄说,后山灵植园的灵草,最近成片成片地枯死!园里的长老查了半天,说就是魔气侵蚀导致的!除了那个凌烬,咱们宗门哪来的魔气?!”
  “我的天!那他岂不是个灾星?待在咱们宗门里,早晚要把咱们都害死!”
  “天机阁的预言都说了,他是灭世魔头!留着他,咱们青云宗早晚要跟着他一起完蛋!”
  这些话,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肆无忌惮,从演武场到藏经阁,从食堂到弟子宿舍,几乎传遍了青云宗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还有更离谱的传言,说凌烬夜里会偷偷吸食弟子的修为,说他已经杀了好几个落单的外门弟子,说他身上的魔气,迟早会污染整个青云山的灵脉。
  这些毫无根据的流言,在恐慌的催化下,被无数人信以为真。
  整个青云宗,从上到下,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惶惶不安里。
  所有人看西峰的眼神,都变了。
  从前只是觉得西峰偏僻,住着个咸鱼长老,没人愿意去。
  现在,西峰成了整个青云宗的禁地,弟子们哪怕绕远路,也绝不肯从西峰的山脚下路过,仿佛那里藏着什么吃人的猛兽,多看一眼,就会被魔气缠上,万劫不复。
  只有闲云院里,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安稳。
  院角的菜地里,绿油油的青菜长得正旺,凌烬用竹篱笆把菜地围得严严实实,免得山风吹倒了菜苗。石桌旁,沈清许半陷在躺椅里,身上盖着厚一点的绒毯,半眯着眼晒着秋日里难得的暖阳,手里依旧是那本磨得发亮的养老小本子,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等入冬了,要给院子里装个暖炉,免得喝茶的时候茶凉得太快。
  凌烬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正小心翼翼地给院角的盆栽修枝,动作轻得像拂过羽毛,连一点声响都没弄出来。
  他像是完全没听到外面那些沸沸扬扬的流言,也没感受到那些无处不在的、恐惧又厌恶的目光,依旧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给师尊煮茶、做早饭,打理院子,修炼,晚上给师尊做晚饭,守着师尊睡熟了,才回自己的厢房。
  日子过得和以前一模一样,半点波澜都没有。
  可只有凌烬自己知道,那些流言蜚语,那些冰冷的目光,那些避之不及的躲闪,像一根根针,时时刻刻都在扎着他。
  今早天刚亮,他去主峰的库房,领宗门分给亲传弟子的月例灵石。
  往日里客客气气的库房执事,看到他进来,脸瞬间就白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像是怕被他碰到一样,连交接灵石的时候,都不敢用手接,直接把装灵石的袋子放在了柜台上,离他远远的。
  凌烬装作没看见,拿起灵石袋子,转身就往外走。
  可刚走出库房,就迎面撞上了一群内门弟子。
  那群弟子看到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瞬间四散开来,躲得远远的,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晦气!大早上的就碰到这个魔头!”
  “离他远点!别被他身上的魔气沾到了!小心修为尽废!”
  “真不知道宗门留着他干什么!这种灭世魔头,就该直接杀了!”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句句扎进他的耳朵里。
  凌烬的手瞬间攥紧了,装灵石的袋子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周身的魔气下意识地翻涌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
  那群弟子吓得瞬间闭了嘴,连连后退,生怕他动手。
  可凌烬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戾气,转身就走。
  他没有动手,也没有回嘴。
  不是怕了他们。
  是他记得师尊说过,别惹事,别弄脏院子,更别吵到他午睡。
  他不想因为这些人,给师尊惹来任何麻烦,不想让宗门的长老们抓住把柄,更不想让师尊因为他,被人指指点点。
  他可以忍下所有的辱骂,所有的恶意,所有的不公。
  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师尊身边,待在这个小小的闲云院里,他什么都能忍。
  可他没想到,那些人的恶意,远比他想象的更甚。
  从库房回来的路上,他走的是最偏僻的小路,却还是被人堵了。
  十几个外门弟子,手里拿着剑,拦在了他的面前,个个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愤怒,嘴里喊着“替天行道”“除魔卫道”,要把他赶出青云宗。
  凌烬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这些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中期,在他眼里,跟蝼蚁没什么两样。他只需要一招,就能把这些人全部打趴下。
  可他没有。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说了一句:“让开。”
  那群弟子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不肯让,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的,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他扔了过来。
  石头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划破了他的衣袖,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凌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身的金丹后期威压瞬间释放,铺天盖地地压了过去。
  十几个弟子瞬间脸色惨白,“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剑都握不住了,嘴里的辱骂瞬间变成了惊恐的求饶。
  凌烬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没伤他们分毫,只是收回了威压,转身就走。
  他全程没说一句话,没动一下手,甚至连脚步都没停。
  他不想惹事。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回到闲云院,给师尊准备午饭。
  可回到院子里,他还是第一时间躲进了厨房,把划破的衣袖换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处理了胳膊上的红痕,确认看不出半点异样,才开始生火做饭。
  他不想让师尊看到,不想让师尊担心,更不想让师尊因为他的事心烦。
  沈清许躺在躺椅上,半眯着眼,看似在晒太阳睡觉,其实把刚才院子里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凌烬躲进厨房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养老小本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那些流言蜚语,他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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