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菜的,拿捏了傲娇大佬(近代现代)——齐江骄月

分类:2026

作者:齐江骄月
更新:2026-04-27 08:56:26

  想起昨晚林君屹传来消息,把林君珩化名林澜归来、联手老爷子暗中布局的事说的明明白白。
  顾清寒心里早有防备,却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快就把矛头直接对准自己,连半分遮掩都懒得做。
  他刚把最后一点缝隙刷干净,起身准备去楼道里洗把手,就瞥见院门口的地上,静静躺着一封没有邮戳,也没有署名的信封。
  黎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只起身快步走了过去:“什么东西?谁放这儿的?”
  顾清寒抬手拦住了他,示意他别碰,自己弯腰慢慢捡起那封信。
  信封很薄,摸起来里面只有一张纸,入手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带着药味的气息钻进鼻腔,那是治疗陈年旧伤特有的药膏味道,清淡却刺鼻。
  他不动声色地拆开信封,指尖微微用力,将那张折叠整齐的信纸展开。
  纸上扭扭曲曲的寥寥几行字,字字诛心:“三年前车祸让你侥幸活命,这次我会连本带利拿回林家,废了你这条漏网之鱼。”
  顾清寒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眼底原本温和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是林君珩。
  那个三年被老爷子送走的老三,真的回来了。
  林君珩隐忍三年,苦练左手,安插眼线,如今联手不甘心失势的老爷子,卷土重来,目标很明确,夺回林家一切,还要让他生不如死。
  “怎么了?是谁写的?”黎耀见他脸色阴沉得厉害。
  见顾清寒周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和平时那个嘴欠又随和的卖菜男人判若两人,心里顿时一紧,连忙追问。
  顾清寒缓缓回过神,瞬间收敛了周身的冷冽气息,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嘴角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他没有立刻把信递给黎耀,而是将信纸重新折好,攥在手心,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不想让黎耀担心,更不想把黎耀过再次拖进这场林家内部的血腥纷争里。黎耀已经陪他经历了太多,从失忆落魄被他捡回筒子楼,到陪着他联手对付老爷子,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安稳的卖菜日子,他不想让黎耀再因为林家的破事,陷入危险之中。
  黎耀是什么人,就算失忆时的锋芒被藏起,恢复记忆后,依旧是那个心思敏锐、掌控一切的黎老大。
  他一眼就看穿了顾清寒的敷衍,上前一步,伸手直接夺过顾清寒手里的信纸,低头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漏网之鱼?拿回林家?”黎耀捏着信纸的手青筋暴起,眼底闪过戾气,语气冷得吓人,“想对付你,先看看我黎耀干不干。”
  他从林君屹口中听过林家兄弟的恩怨,也知道三年前顾清寒假死的隐情,此刻看着这充满威胁的话语,瞬间就明白了来龙去脉,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凌厉,那股属于黑道大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顾清寒没否认,抬眼看向院门外空荡荡的巷子,眼神深邃。林君珩能悄无声息地把信放在他家院门口,就说明对方已经摸清了他的住处,他的日常作息,甚至此刻,说不定就躲在附近的某个角落,盯着这个小院,盯着他和黎耀。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挑衅,是赤裸裸的宣战。
  “他废了一条胳膊,隐忍三年,现在回来,就是冲着我来的。”顾清寒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还有老爷子,两人联手,没那么好对付。”
  之前对付老爷子,是为了脱身,为了护着黎耀和程燃,可现在,林君珩的目标是他,是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是他放在心尖上的黎耀。
  黎耀立刻上前,伸手攥住顾清寒的手腕,没有半点退缩:“冲着你来的,就是冲着我来的。顾清寒,你别想再把我撇开,之前急就不想让我掺合林家的事,我没跟你算账,现在林君珩找上门来,我跟你一起扛。”
  他才不管什么林家纷争,什么兄弟夺权,他只知道,敢动顾清寒,就是在打他们这个家的主意,那个人就该死。
  顾清寒看着他那护犊的架势,紧绷的心弦忽然松懈下来,他笑着反手握住黎耀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都听我家黎爷的。”
  从前他假死隐退,是不甘做傀儡,可现在,安稳被打破,软肋就在身边,他再也没有退路。
  林君珩想要拿回林家,想要废了他,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将那封挑衅的信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扔掉的不是什么生死威胁,只是一团没用的菜叶子。
  随即,他又扬起了平日里那副温和的笑,
  “先出摊,生意不能耽误。”顾清寒拍了拍黎耀的手,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封信从未出现过,“至于送上门的麻烦,迟早要算清楚,不急这一时。”
  楼道里的喧闹依旧,王婶的淘米声,邻居的说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
  可顾清寒和黎耀都清楚,这份平静,已经被彻底打破。
  林君珩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顾清寒不会再束手就擒,更不会让身边的人受到半点伤害。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既能择菜卖菜,也能握紧利刃。

第 六十九章 黎耀被针对
  那封信似乎对两人的生活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每天上班的上班,卖菜的卖菜。
  这天周六,顾清寒系着围裙,弯腰在楼道里的水管边洗青菜,水龙头拧开一半,细细的水流淌过手背,冲走菜叶上的泥土。
  现在一天比一天冷了,他准备煮点面条,两人喝了,出摊不至于太冷。
  黎耀从屋里出来,头发还没梳,衬衣的第一颗扣子敞着,靠在门框上看他。
  “洗个菜还洗这么认真。”
  “菜洗干净了才能吃。”顾清寒头也没抬,“你昨晚梦话说了半夜。”
  黎耀哼了一声:“没有的事。”
  “别动我的账本,阿东你个废物。”顾清寒把菜往盆里一甩,抬头看他,“说了小半个钟头。”
  黎耀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窘迫,转瞬被傲慢遮住:“那也比你打呼噜强。”
  “我不打呼噜。”
  “你昨晚打了。”
  两个人对视,顾清寒先笑了,转回去拧水管,不再理他。
  黎耀在他旁边蹲下来,伸手把盆里滚出去的一根菜捡回来,随手放进盆里。顾清寒侧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吃完饭,稍稍收拾一下准备出摊。
  黎耀多穿了一件外套,把屋门锁好。
  两个人把菜装上三轮车的时候,天才刚亮透。
  菜市场里照常喧嚷。
  几个大妈拎着篮子,把顾清寒的摊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黎耀站在三轮车旁边,笑嘻嘻的帮着收钱,偶尔帮顾清寒递菜,顺手把一个伸过来要乱翻菜的老头的手拨开。
  “哎呦!大爷自己的菜,别人挑的才新鲜。”笑着跟那老头说,谁成想那老头缩回手,反而乖乖等着他来拿。
  顾清寒在旁边看见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上午十点,生意稍微淡了些。
  黎耀正靠着车把,百无聊赖地剥一颗从哪儿顺来的糖,阿东打来的电话就到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上的表情变了。
  顾清寒正在给一个老太太装豇豆,余光扫过来,见黎耀背过身去,声音压低,但肩膀绷得很直。
  “哪个工地?”
  “都停了?”
  “建材那边是谁拍的板?”
  顾清寒把豇豆递出去,找了零钱,等老太太走了,才转过来,看着黎耀的背影。
  黎耀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什么事?”
  黎耀回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没骨头似的往旁边的菜筐上一靠:“没事,S城那边一点小麻烦。”
  顾清寒看他。
  黎耀跟他对视,最后别开眼:“别用那眼神看我,我又不是你择的韭菜,让你盯着挑刺。”
  “你那个项目。”顾清寒说。
  黎耀顿了一下。
  “前段时间我听阿东跟我提过,说要在S城南边搞一批旧厂房改造,做商住两用。怎么了?”
  黎耀沉默了片刻,把糖纸揉成一个小球,弹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精准入桶。
  “施工队停了。”他说,声音里没什么情绪波动,“建材商单方面毁约,说材料供不上。审批那边也卡住了,说文件有问题,要重新走程序,但具体哪里有问题,说不清楚。”
  顾清寒没说话,等他继续。
  “三件事,同一天。”黎耀的薄唇抿了一下,“精准得很。”
  “掐着你的命脉。”顾清寒低声说。
  “嗯。”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顾清寒拿起旁边的一把小葱,低头开始整理,“是冲我来的。”
  黎耀侧过脸看他,顾清寒没有抬头,手上还在理菜,声音不紧不慢:“他知道你是我的软肋,所以先动你,逼我急。”
  黎耀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知道你现在说话的方式很欠揍吗?”
  顾清寒抬头,嘴角已经带了点弧度:“怎么了?”
  “说我是软肋。”黎耀的语气有些恼火“我他妈是什么累赘吗?”
  “软肋不是累赘。”顾清寒直视他,“是我护着的人。”
  “操”黎耀舔了舔唇,把手插进裤兜,把脸别开,看向菜市场门口的方向。
  “我不需要你护,那边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我知道,但是,”顾清寒把手里的葱放到摊位前面,“我想护。”
  黎耀转回来看他,顾清寒已经若无其事地去招呼新来的客人了,“哎大姐,要什么菜?新鲜的豇豆,今早进的。”
  黎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外套的袖子往上捋了捋,走过去,把顾清寒手边的秤接了过来。
  “我来称。”
  顾清寒回头看他一眼,没说话,把秤把儿顺势递出去。
  两个人就这么肩并着肩,在菜摊前站着,一个招呼客人,一个称重收钱,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下午收摊晚了些。
  黎耀蹬着三轮车回筒子楼的时候,顾清寒坐在车斗里,把今天没卖完的几颗白菜拢了拢,顺手拔掉几片蔫了的叶子。
  巷口有个修鞋的老头,见他们回来,扯着嗓子喊:“顾老板,今天卖光了没?”
  “没有,留了几颗白菜,晚上炖汤。”顾清寒应道。
  “那留两颗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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