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菜的,拿捏了傲娇大佬(近代现代)——齐江骄月

分类:2026

作者:齐江骄月
更新:2026-04-27 08:56:26

  黎耀哼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大概是在骂人。
  “黎耀。”顾清寒低声叫他。
  没反应。
  “黎耀,你压着我头发了。”
  还是没反应。
  顾清寒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胳膊从脸上挪开,又把那条腿从肚子上搬下去。黎耀翻了个身,嘴咂吧了两下,又睡着了。
  顾清寒坐起来,看着旁边这个人。被子全被黎耀裹走了,他光着膀子,身上全是昨晚留下的红印子,脖子上、锁骨上、肩膀上,到处都是。最明显的是颈侧那颗痣旁边,一圈红印,跟盖章似的。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蹭了蹭那个牙印。
  黎耀皱了皱眉,一巴掌拍过来:“别闹……”
  顾清寒嘴角弯了一下,掀开被子下了床。他捡起地上的背心套上,又找了条干净裤子,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楼道里已经有人了。王婶在生炉子,看见他,笑得一脸暧昧:“清寒,昨晚你家光头回来啦?动静不小啊。”
  顾清寒面不改色:“修床来着,床板松了。”
  “修床?”王婶笑得更大声了,“修床修到半夜两点?我起来上厕所还听见你们屋在响。”
  “床板不好修。”顾清寒打开水龙头接水,开始刷牙。
  王婶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光头那个人,一看就是不好伺候的主。你可得多担待。”
  “嗯。”
  “他是不是又回来找你了?”
  “嗯。”
  “那你俩这是……”
  顾清寒漱了漱口,把水吐掉,转过头看着王婶,笑得眼睛弯弯的:“王婶,您那床板要不要我也帮您修修?”
  王婶摆摆手:“去去去,小兔崽子。”
  顾清寒端着洗脸盆回屋的时候,黎耀还在睡。他把盆放在地上,拧了毛巾,坐到床边,直接把毛巾糊在黎耀脸上。
  “起来。”
  黎耀“嗷”一嗓子坐起来,瞪着顾清寒:“你干什么!”
  “洗脸。”
  “我还没醒呢!”
  “现在醒了。”顾清寒把毛巾往他手里一塞,“自己擦。”
  黎耀拿着毛巾,坐在床上,一脸起床气。他的头发乱着,眼睛肿着,嘴唇也肿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被薅了毛的鸡。
  “看什么看?”黎耀瞪他。
  没看什么。”顾清寒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衬衫扔给他,“给,穿上。”
  “今天还出摊?”
  “不出摊”
  黎耀张了张嘴,嘟囔了一句:“榜上大款了”说着低头穿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的时候,发现脖子上那个牙印遮不住。他抬头瞪着顾清寒:“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顾清寒凑过来看了一眼,认真地说:“对,傍上S城城东的黎爷,我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黎耀把领子往上拽了拽,拽不上去,气鼓鼓的瞪着顾清寒“都怪你,怎么出去见人。”
  顾清寒走过去帮他整了整领口,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遮什么?挺好的。”黎耀一巴掌推开他的脸,
  “好什么好!我一会儿怎么出门?”
  “不出门不就好了。”
  顾清寒转身去收拾床铺,“今天在家待着。”
  “为什么?”
  “你昨晚不是喊了一晚上腰疼。”
  黎耀的脸腾地红了,抓起枕头就砸过去。顾清寒一把接住,笑得肩膀直抖。黎耀气得不行,低头扣扣子,扣着扣着又笑了。
  他靠在床头,看着顾清寒叠被子的背影。那件洗得发白的背心,灰色大裤衩,人字拖。还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顾清寒。”
  “嗯。”
  “你就不问问S城的事?”
  “问什么?”
  “问我那些会所生意,问我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顾清寒把被子叠好,放在床尾,转过身看着他:“你还是你。S城的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黎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把顾清寒拽过来,让他坐在床边,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知道了,那边的事我自有考量”。
  顾清寒笑了笑,正要说什么,楼下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跟这筒子楼里的拖鞋声完全不一样。脚步声停在他们门口。有人在敲门。
  顾清寒忽然收敛了笑容。他拍了拍黎耀的手,站起来去开门。
  门开了,外面站着一个男人,深色西装,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他站在门口,跟这破旧的筒子楼格格不入,像一幅画被挂错了地方。
  顾清寒靠在门框上,没让开:“你怎么来了?” 二哥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来看看你。”
  他又往屋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坐在床上的黎耀身上。
  黎耀没穿外套,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脖子上的红印子明晃晃的呈现在人的视野里。二哥定睛看了看,片刻后移开目光,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有客人?”他问。
  “不是客人。”顾清寒侧身让他进来。
  二哥进了屋,站在屋子中间,打量着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他的目光从加宽的床上,扫过床头柜上的罐头瓶子,又从地上那两只胡乱踢开的皮鞋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张还带着褶子的床单上。
  黎耀坐在床边,把领子往上拽了拽,实在拽不动,干脆就自暴自弃了,抱着胳膊靠在床头,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西装,皮鞋,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像个大学教授。但这种人他见过,越是斯文,底下藏着的东西越狠。
  顾清寒从桌子底下拉出两个小马扎,一个给二哥,一个自己坐。二哥看着那个小马扎,沉默了两一会,还是坐下了。西装裤沾上了灰,他低头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黎耀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想笑。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人,坐在一个破马扎上,跟这个屋子怎么看怎么不搭。
  他看见顾清寒的表情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他跟谁都笑嘻嘻的,现在面对眼前的人,却没有笑。

第 四十八章 不可触碰的逆鳞
  屋内空气静的能清晰的听到钟表走针的声音,三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林君屹正了正身子,刚要开口,顾清寒却猛地起身,他一下顿住,刚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顾清寒余光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到黎耀身边,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沉声道:“黎耀,家里没烟了,你去帮我买盒烟。”
  黎耀心里明白,顾清寒这是有要事要和屋里的人谈,也不多矫情,掀开薄被,趿拉上拖鞋就往外走。
  路过二哥身旁时,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黎耀前脚刚踏出房门,顾清寒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冷冷看向坐在马扎上的男人,声音里压着难以掩饰的怒意:“你是掐准黎耀在的时间过来的。”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林君屹只是淡淡一笑,并未作答。顾清寒快步走到他面前,猛地攥住他的衣领,语气冰冷:“我跟你说过,别打黎耀的主意,否则咱们之间就没什么可谈的。”
  林君屹虽坐在马扎上,可面对站在身前的顾清寒,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
  他轻笑一声,仿佛被揪住衣领的人根本不是自己,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顾清寒咬牙松开手,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有你要救的人,我也有我要守护的人,我把黎耀带在身边,从没想过要让他身陷险境。”
  林君屹无所谓地耸耸肩:“君澈,你要清楚,只要黎耀一天待在你身边,他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顾清寒闻言,死死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松开双手,坐回了马扎上,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玻璃瓶子,沉声问道:“若是程然在你身边,你会让他身处险境吗?”
  林君屹的眉头骤然蹙起:
  “不会。”
  忽然他的嘴角一闪而逝的勾了一下,“你放心,我不会主动找黎耀拉他下水,可他是你的软肋,老爷子一旦盯上,必定会死死拿捏。你不想让他卷进来,老爷子偏会主动把他拖进来,你忘了那天雨夜,他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
  顾清寒双拳紧紧攥起,语气无比坚定:“所以,老爷子的江山,也该易主了!”
  林君屹满意的笑了笑,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顾清寒问道。
  “老爷子的势力分布图。”二哥平静地开口回答。
  顾清寒伸手拿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纸张,每一页都画满了线条、标点和人名,字迹细小又密密麻麻,部分地方还有涂改、划掉的痕迹,能看出绘制之人的细致用心。每个据点旁都标注了人数、火力配置与换班时间,每条运输路线也清晰写明了时间、车次和押运人数。
  “你想要什么?”顾清寒抬眼问道。二哥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那眼神看似如一潭死水,可顾清寒分明看到,死水之下有暗流在疯狂翻涌。
  “程燃。”二哥缓缓开口,只吐出两个字,却字字沉重,像是在提及一件觊觎多年却始终未能得手的珍宝。
  “你等了三年,为何偏偏现在动手?”
  二哥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院子里那辆崭新的三轮车,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前天是他的生日。”他忽然轻声说道。
  顾清寒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让人买了个小蛋糕,送到他房间,蛋糕不大,上面只插了一根蜡烛。他坐在窗前,盯着那蛋糕看了很久,没有许愿,只是默默吹灭了蜡烛,而后就坐在那里,望着窗外,一动不动。我站在门口,从门缝里看着他的背影,他的头发又白了大半,肩膀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二哥猛地回头看向顾清寒,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怨怼:“林君澈,因为你的假死,他受了多少磨难?你既然没死,就把他救出来。我能察觉到,他现在早就没了求生欲,我再也等不下去了。”
  顾清寒攥紧的手微微发抖,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与二哥并肩而立。
  “你想让我做什么?”顾清寒沉声问道。
  “你手里还有旧部,阿锐、老雷、老方,他们都还在。你联系他们,截下老爷子的货,烧了他的仓库,断了他的财路;我从内部策反他的手下,放出他的黑料,让他的生意彻底做不下去。我们里应外合,把他逼到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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