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够了吗?(近代现代)——空乌

分类:2026

作者:空乌
更新:2026-04-27 08:43:04

  傅晚司抓住他的领口,把他拽起来一拳重重打在脸上:“你是疯了吗!”
  左池头都没偏,攥住他的拳头扯向一旁,用力抱住了他,温顺的语气在这幅癫狂的场景里更显恐怖:“可能是吧,叔叔,你怎么能睡别人呢,你说过你喜欢我,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我不在乎你会怎么想,我只想让你变成我的。”
  “你别做梦了!”傅晚司推开他,视线扫过那些熟悉的脸,如遭雷击,“把他们都放了!”
  左池舔了舔伤口:“不要。”
  傅晚司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已经被眼前的情景刺激到快要发疯,还是捕捉到左池话语里的漏洞。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重新跟你在一起吗?太他妈蠢了!左池,你听着,你找再多人也没用,我恶心的是你,也只有你,你越是折磨我身边的人我就越觉得你恶心,我恨不得杀了你!”
  左池听完傅晚司的话,定定地看了他很久,忽然走到苏小棠的旁边,抓着头发拎起来,冷冷盯着苏小棠:“你是说,你觉得他比我好,你想跟他永远在一起?”
  “我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傅晚司从他手里拉过苏小棠的手,挡在他们前面,一字一顿:“除了你。”
  “叔叔,今天是我生日,你确定要一直这么跟我说话么?”左池话锋一转,手指敲了敲桌面,“因为我伤害了你的小宝贝儿?可是他们已经背叛你了,我玩了个遍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来,怎么就让你这么念念不忘呢。”
  不等傅晚司说话,听见敲击声的苏小棠已经扯下了眼罩,一步一步挪向左池,当着傅晚司的面跪下,手也搭在了左池的腰侧。
  “他就是这么伺候你的?”左池抬起腿,一脚踹开苏小棠,脸上没有得意,只有快要发疯的嫉妒,“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是这么伺候你的?”
  “你就是个畜生!”傅晚司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绷断,他抓起一旁的装饰烛台,狠狠砸向左池。
  左池没避开,烛台砸在身上后一个手刀打在傅晚司手腕上,趁傅晚司疼到抬不起手的时候从背后束缚住傅晚司,勒住脖子逼着他呼吸,掌心的手帕死死捂在他嘴上。
  傅晚司没想到左池能疯到用这种手段,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左池闷哼一声,勒得更紧了。
  失去意识前,傅晚司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左池在他耳边恶魔一样的呢喃。
  “叔叔,我喜欢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傅晚司醒过来时房间里依旧昏暗,药效的影响,他晃了晃脑袋,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以一个半躺着的姿势靠在床头,药效让他浑身使不上力气,试图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手根本动不了,被紧紧绑在了一起,不说他现在浑身发软的状态,就是平时都不一定能挣开。
  腰侧一片温热,傅晚司用力咬住舌尖,眼前才晴明了几分,也让他看清了趴在他身侧搂着他的左池。
  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光亮,执拗地望着他,在黑暗里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见他看过来,才撑着胳膊压过来,亲了亲他嘴唇,低声说:“叔叔,你为了别人拿烛台砸我,我流血了。”
  傅晚司只要睁开眼就很晕,化学药品的副作用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胸口一阵发堵,声音嘶哑得不像从他喉咙里发出的:“你现在是想把我也绑了么?”
  左池指尖勾了勾他手腕,不回答他的话:“你就这么喜欢他?我只是踹了他一下,你就恨不得打死我。你觉得他疼?我经历过比这疼千百倍的,你看,我还活着。叔叔,如果你看见我受过的伤,你会心疼我么。”
  “你有什么可疼的,”傅晚司无力地嗤了声,偏过头不看他,“撒谎的时候嘴疼么。”
  事到如今傅晚司谁也不怪,怪只怪他当初心软带回来了个狼心狗肺的小畜生回家,惹得他周围所有人都跟着鸡犬不宁。
  他不在乎左池会对他做什么,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左池把他身边的人当筹码。
  傅晚司的漠视和冷淡是最锋利的刃,刮过骨头,连心都是疼的。
  左池眼底闪过一抹嘲弄,抱着傅晚司的腰,嘴唇亲昵地蹭过颈侧,贪婪又渴望地汲取着独属于傅晚司的温度。
  “叔叔,我太喜欢你了,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你不是喜欢他们么?我给你们在一起的机会,你得到了新鲜感就不要再想着赶我走了,我们会回到以前的。”
  傅晚司听着左池冷静到癫狂的话,心底不祥的预感愈发明显。
  果然,门被敲响,进来的人是已经快哭出来的苏小棠。
  左池从身后抱着傅晚司,让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才示意苏小棠过来。
  吻着傅晚司耳垂,对他说:“你们之前是怎么做的,做给我看。”
  傅晚司这一刻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他想扭头看看左池的脸,是不是被神经和疯狂侵占了。
  苏小棠不敢不听,爬上了床,颤抖着碰到傅晚司的裤子,像他以前每次讨好傅晚司时做的那样,继续……
  左池忽然轻蔑地笑了一声,傅晚司像被当众扇了一个耳光,尊严被扇了个粉碎,他想避开苏小棠,在药效的影响下却连挪动半寸都是奢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在他面前发生。
  最后一层自尊被赤|裸地剥开,左池在他耳边轻声问:“他就是这么勾引你的?有我的嘴爽么?”
  傅晚司这辈子没遭受过这么大的屈辱,目眦欲裂,喉头一腥:“滚开!滚!”
  苏小棠捂住嘴不敢再低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哀求地看着左池。
  左池没喊停,收紧抱着傅晚司的手臂,眼底的理智早就被嫉妒腐蚀干净,低声笑道:“叔叔,你让谁滚?我么?我打扰你们开心了?可是我不看着万一他对你做不好的事怎么办?”
  傅晚司死死瞪着这张含着笑的脸,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在崩塌,化成灰烬,一脚踩空,摔了个粉身碎骨。
  所有的感情都被抽离了出去,只剩下一具在人间遭受折磨的空洞躯壳。
  他不再挣扎,漠然地闭上眼睛,让不堪的一幕彻底从眼前消失。
  “我会杀了你,左池。”
  嘶哑的声音比什么谩骂都可怕,左池脸上的温情一顿,转而变成失去救命稻草的歇斯底里,耸着肩笑了声,眼底却满是难过,只能靠紧紧拥抱傅晚司的动作给予自己一点安全感。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怎么了?得到了反而不开心了?你不是宁可跟他们厮混也不愿意看见我吗?你有什么可生气的,被你抛下的人是我,喜欢你的人是我,他们算什么东西!”
  傅晚司不再说话,任由左池怎么做都没有一丝反应。
  不再发火也不会骂他的傅晚司让左池心底的不安抑制不住地扩大,只能徒劳地收紧手臂。
  他抓起一旁的枕头砸向苏小棠:“滚出去!”
  苏小棠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门“嘭”的一声关上。
  房间再次恢复了死寂,阴沉得让人窒息。
  左池依赖地蹭着傅晚司的脸,说出口的话依旧连嘲带讽,好像这样就能让他控制住傅晚司,让他能留下傅晚司。
  “叔叔,你有什么可生气的,你不是一天一换么?”
  “你睡他们睡得多开心啊,只有我在家里傻傻地等着你。叔叔,你太过分了,让我喜欢上你,又抛下我去找别人。”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你不喜欢他们,换我来,我只会比他们做的更好,只有我能让你得到最多的快乐。”
  “叔叔,你怨不得我,是你先把我捡回家的,你有那么多机会丢下我不管,但是你还是选择了带我回家,选择了喜欢我。”
  “只有你爱我,我会一辈子抓住你,你只能永远爱我。”
  左池每说完一句就在傅晚司身上留下一个痕迹,动作极尽温柔挑|逗,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找回从前的温存。
  傅晚司麻木地被迫承受着,身体因为熟悉的触碰变得滚烫,渐渐产生了他并不想要的反应,左池笑了出来,心甘情愿地主动低下头。
  一切在完全违背个人意愿的情况下发生了。
  傅晚司恨自己不能昏过去,只能清醒地忍受。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原来人心真的可以一次次被践踏,最后变得血肉模糊,连拼都拼不起来。


第60章 
  左池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执拗地用尽浑身解数“取悦”傅晚司的身体,自欺欺人地把生理反应当做还爱他的证明。
  可能是药效,可能是怒急攻心, 傅晚司在漫长的折磨里失去了意识。
  傅晚司再睁开眼时,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眼睛上,目之所及的场景熟悉得让发木的大脑怔愣了足足一分钟。
  他用力闭上眼睛, 再睁开, 终于确定了,他在自己家的卧室。
  过了多久?他是怎么回来的?有人看见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吗?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一个接一个问题变成烧红的烙铁, 烫在身上, 傅晚司却连疼都感受不到,掀开被子撑着床坐起来。
  手掌冰凉地按在腿上,目之所及的每个地方都被收拾过, 所有苏小棠生活过的痕迹都被清除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干净得仿佛他家里从来没出现过这个人。
  手边的矮几上放着一杯还有些温度的水, 喉咙干涩得发疼,他习惯性地拿起来, 刚刚碰到突然触电一样松开了手——只有一个人有给他准备水的习惯。
  傅晚司深深地吸气,再吐出来, 胃里一阵翻滚的恶心。
  他克制着不去想昨晚,可记忆不听使唤, 越是逃避越是清楚地回忆起每一处细节。
  拳头在膝盖上攥紧,指甲刺破血肉, 疼痛让他更清晰地看见胸口里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在快速腐烂,最后化成一滩令人作呕的脓水。
  客厅的阳光灿烂,空气飘着甜腻的滋味, 厨房里隐隐有动静。
  傅晚司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美好得仿若复刻了记忆的画面,脑海里回忆一遍遍划过,笑话着他现在的生活。
  他开门的声音很小,那边的人还是发现了,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才走出来。
  左池穿着傅晚司的裤子,上身没穿衣服,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起床就来做饭了。
  这套打扮和他刚来傅晚司家里住下时很像。
  那时候他嫌傅晚司的衣服紧,只穿了条裤子,缠着傅晚司撒娇,说他难受,说他害怕,说他想留下来,又装作难过的样子说叔叔对不起,你就当没听过吧。
  傅晚司就这么心软了,把人留在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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