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够了吗?(近代现代)——空乌

分类:2026

作者:空乌
更新:2026-04-27 08:43:04

  左池歪头看着他,眯了眯眼睛,懒洋洋地说:“滚下去。”
  苏海秋今年25,长得可爱里还有几分漂亮,一双大眼睛很招人。
  亲爸是上市公司的老总,在外边是人人都喊一声小少爷的骄傲人物,在左池这儿就只能跪着,还跪得心甘情愿。
  苏海秋知道左池耐心不多,喉结滚了滚,想到等会儿要发生的事,期待得手指尖儿都有点哆嗦,他像以前一样主动下床跪在了他该在地方。
  左池擅长控制疼痛与快乐的距离,他知道怎么做能让一个人彻底崩溃,摧毁重建后变得一文不值。
  他很恶劣,经常故意延长痛苦的期限,看着别人在他面前扭曲着求饶,伤痕累累无力反抗,口水眼泪一起流。
  心里的阴郁能就此消散一些,哪怕只是一小点儿,他也不厌其烦地重复。
  他太讨厌压抑紧张的感觉了。
  糜烂的气息渐渐消散,时间走过零点。
  左池躺在苏海秋腿上玩手机,无视满地满床的狼藉。
  苏海秋脖子手腕上全是痕迹,脸上的巴掌印又红又肿,他也没去管,按照左池的要求抱着他,手一下一下轻轻揉左池头发,小声重复什么“疼了就告诉我”之类的话。
  左池总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要求,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多问。
  结束后两个人一直没说话,苏海秋能感觉到左池心情比来的时候好多了,至少能聊聊天了。
  他问:“最近在干嘛,给你发消息都不回。”
  “在干别人。”左池手在屏幕上点了点。
  苏海秋:“……”
  虽然只是炮友,但左池说的这么赤|裸他都不好接话了。
  他说:“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儿,你最近跟谁在一起呢?我没别的意思,不是管你……哎,不知道怎么说了。”
  左池在玩游戏,手在屏幕上一划拉,一排大白菜就收好了。他捏着嗓子说:“和我好叔叔在一起呢~”
  “啥?”苏海秋低头看他。
  “一个坏蛋,”左池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平淡又认真,看不出他现在在想什么,“我们在玩一个游戏。”
  苏海秋不解:“什么游戏?”
  左池仰头看着他,嘴里“biu~”了声,说:“你猜。”
  苏海秋有点吃醋,左池跟他认识半年多了,这么久拢共也没来找过他几次。
  左池叫叔叔,那人得多老啊,满脸皱纹的老男人能比得上他么。
  看左池的表情,好像还挺乐意跟那个老男人玩游戏的。
  “好叔叔多大了啊,你怎么给他叫叔叔,情趣还是真叔叔?”苏海秋带着醋味儿问,“你挺喜欢他的?”
  前面几句左池像没听见,最后一句刚说完苏海秋就感觉头皮嘶啦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紧跟着脸“嘭!”地砸上床头,磕得整个人宕机了几秒。
  左池抓着他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把他整个拎到自己面前,笑着晃了晃他脑袋,一字一顿地问:“你说什么?”
  苏海秋疼得鼻涕眼泪一起掉,眼眶磕的睁不开眼睛,浑身哆嗦:“我错了左池,我不说了,你别下死手,我……我错了,我就是,有点吃醋……”
  “吃醋?你喜欢我么?”左池凑近,拇指硬生生撑开他眼皮,盯着他眼睛,又问了一遍:“你爱我么?”
  “喜欢!喜欢你!”苏海秋用力点头,“我爱你,我早就爱上你了……”
  左池眼睛亮了一下,手抓得更紧,弯着嘴角问:“如果我不爱你呢?如果我很笨呢?如果我什么都没有只能靠你呢?你还爱我么?”
  “爱!”
  唇角弧度扩大,左池用手指扣住苏海秋的眼睛,一点点用力,“这样呢?还喜欢么?”
  苏海秋身子抖得像筛糠,闭上眼睛不敢看,颤着嘴唇撒谎:“喜……欢,喜欢……”
  左池脸上的笑还在,掩去了眼底的嘲弄,靠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爱我你怕什么?为什么抖啊?”
  苏海秋边摇头边哭,太疼了,他以为他要瞎了。
  左池随手给他扔到床上,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趴着找纸,忽然大笑了出来,边笑边用脚踢了纸抽到他手边,他几乎笑出了眼泪,抹着眼角跟苏海秋一起倒在床上。
  苏海秋不敢动了,不敢扭头,余光里左池笑得像要疯了。
  “他是笨蛋……”笑够了,左池看着天花板,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图案,“但你是傻逼。”
  苏海秋擦着眼睛,讨好地趴在他下面,一遍遍说他错了。
  声音一点点变得含糊,左池无所谓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如果是傅晚司看见他生气了,会怎么做呢。
  左池闭上眼睛,很认真地想了想。
  答案有很多,唯一确定的就是,绝对不会用嘴哄他。
  各种意义上的。
  他笑了声,拿起手机,还是拨通了那个在白天冷了他一通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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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傅晚司很少感冒,从小到大也没发过几次烧。
  这回的高烧没来由的来势汹汹,下午的38.9℃看着唬人,他没往心里去,吃了一粒布洛芬就昏沉沉地走到卧室里躺下了。
  不知道是烧晕了还是真困,这一觉睡得很沉,什么梦都没做。
  后半夜傅晚司渴醒了,手在旁边摸了摸,什么都没摸着。
  平时会倒一杯水,今天忘了。
  他爬起来坐了会儿,才顶着灌铅的脑袋去客厅倒水喝。
  没量体温,也不知道是烧到哪儿了,走两步路脚底下像踩了棉花,整个人一弹一弹的,眼前的东西有一件算一件全在晃荡。
  非常有童趣。
  他连喝了两杯水,自己给自己想笑了,身体病了脑子也连带着一起抽。
  还是冷,傅晚司找了件稍微厚点的外套披在了睡衣外面,坐到窗户边的懒人沙发里抽烟。
  睡着了不知道,醒过来头就开始疼,左半边埋雷了似的,一会儿炸一个。
  药还是前几年傅婉初怕他哪天病死在家都没个人收尸,特意买了一药箱的药。
  可能真的过期了。
  屋里太黑,傅晚司把窗帘拉开了点儿。
  外面也没多亮堂,家家户户都关着灯,偶尔亮着一盏,幽幽的光晕反衬得周围更冷清。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还喘着气,猫在这间小房子里往外看,孤独又迷茫地寻找着同类。
  身上不舒服,心里也烦闷。
  傅晚司在烟雾里微微眯着眼睛,不受控制地想起白天左池打的电话。
  小孩兴冲冲找他出去玩儿,他一个年长了12岁的大人,当时的态度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就算不提他因为老妈的小情人迁怒左池的事,单是之前答应过又反悔,就不应该。
  他咬了咬烟蒂。
  意识到不对和能主动出面说出我错了是两回事,道歉在他这比烧到39℃还难,死要面子这一关他过不去。
  大概就这么着了。
  人跟人的关系比起努力,他更倾向于放任自然,能待在一块儿的拿枪崩都崩不开,没缘分的再努力都是狗屁。
  傅晚司在懒人沙发里又睡着了,半梦半醒间隐约听见了手机铃声。
  手机扔在卧室呢,他头晕的厉害,不想过去接。
  哪个二百五这时候给他打电话,欠骂么。
  他可能也快二百五了,傅晚司在手机响得快熄火的时候站起来走了过去,卡着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接了,连来电显示都没看。
  “谁?”他靠床头问,声线压着。
  对面安静了两秒,语气有点严肃地喊了声“叔叔”。
  左池……
  傅晚司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心里有个声音在说道歉吧,你大他一轮呢,好意思欺负小孩儿?
  另一个声音是傅晚司自己的,让它滚。
  他很平淡地问:“打电话干什么?”
  左池没头没尾地问:“刚刚没睡觉?”
  “要不要给你个话筒。”傅晚司张嘴就是刺。
  左池听懂了,很轻地笑了声:“不是采访你。”
  不等傅晚司回应,他又说:“叔叔,你给我道歉吧。”
  “去睡觉吧,”傅晚司坐到床上,手在烟盒上磕了磕,“做个好点的梦,梦里什么都有。”
  “……”
  左池“扑哧”笑了出来,笑得哈哈哈的,边笑边颤着声儿说:“叔叔,不道歉也行,你得赔我点什么。”
  “脸呢?”傅晚司说。
  “不要啦~”左池好像把手机拿近了点儿,细数傅晚司的罪证,“我们说好了你等着我给你报酬,你反悔还在电话里冷着我,我不能生气吗,你得道歉吧?”
  傅晚司无言以对,干脆不说话,他说出口的都不好听。
  不想承认,让左池这么笑了一通,刚刚一个人心里生出的烦闷和孤独消散了很多。
  其实有点被取悦的感觉。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话难听,但是电话一直没挂。
  左池不依不饶地喊他:“叔叔~你哄哄我呗。”
  傅晚司让他滚回去睡觉,拿了根烟点着了含在嘴里,说:“熬夜影响儿童脑部发育。”
  “哈哈哈哈哈哈……”左池又开始笑,这回笑得小小声的,嘴唇贴在手机上,好像在傅晚司耳边小声说话。
  很好听。
  傅晚司不理他,左池就在电话那头嘀嘀咕咕地说他有多伤心有多难过,他都吃不下饭了,他好叔叔都不管,天地可鉴,他真可怜,他没人要。
  像只小声汪汪汪汪汪汪个没完的陨石边牧,边汪边拿贼溜溜的眼神偷瞄主人的神色。
  傅晚司一直绷着的表情有点儿绷不住了,勾着嘴角笑了声。
  一直被高烧折磨的嗓子又续了两根烟,终于断了最后一根弦,他开始咳嗽。
  刚笑左池汪汪个没完,傅晚司这回咳嗽得停不下来了。
  本来就晕,现在直接靠着床头闭上眼睛,像下一秒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左池一直在喊他,傅晚司咳得没空搭理他,终于停下来,胸口都要炸了。
  “没死呢……喊什么。”他长出一口气,嗓子开始哑。
  “你感冒了?”左池声音瞬间冷下来,听着很陌生,像质问。
  傅晚司皱了皱眉,不太痛快地说:“审我呢?”
  “发烧了吗?严重吗?为什么一直咳嗽?”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从哪坐起来了,又踢了什么东西一脚,声音很闷,然后噼里啪啦的什么东西扫倒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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