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够了吗?(近代现代)——空乌

分类:2026

作者:空乌
更新:2026-04-27 08:43:04

  ……
  纷乱燥热的空气慢慢平静,刚才还紧紧束缚着对方的两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又坐回了沙发的两边,整理着放纵后的残局。
  傅晚司新换上的衬衫彻底皱了,他没去管,点了根烟没什么表情地抽。
  其实脑子里已经空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左池吻技一般,但他学的太快,而且除了吻技,都很不一般。
  刚才两个人没做到最后,傅晚司不喜欢强迫别人,当时是有点扫兴的,想让左池出去,自己去浴室洗个冷水澡算了。
  但左池用吻技一般的嘴把气氛又重新点燃烧到了顶点。
  真是太久没做了,傅晚司抽了口烟,爽得跟疯了似的。
  “哥哥。”左池喊了他一声,傅晚司扭头看他,一片小黑影从眼前闪过,腿上掉了块硬糖。
  “我不爱吃糖。”傅晚司这么说,还是拿起来放进了兜里。
  左池嘴角勾了一下,没管傅晚司吃没吃,低着头给自己剥了块糖扔进了嘴里。
  淡淡的橘子味很快覆盖了周围的其他味道,傅晚司闭了闭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困了。
  他几乎不会在陌生人面前产生“我想闭上眼睛待会儿”的想法,今天可能是把理智和矫情都射空了,也可能是橘子糖的味道确实很好闻,傅晚司真的闭上眼睛待了会儿。
  左池像看出他的想法,一直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蜷着腿半躺下来,保持了一个傅晚司不会不舒服,又确实没那么远的距离,跟着傅晚司一起闭上眼睛。
  傅晚司一根烟抽完,左池嘴里的糖也咽了,两个人沉默地待了几分钟,傅晚司睁开眼睛拍了拍旁边左池的脑袋。
  左池眨眨眼睛,默契地起身。
  傅晚司没回去看那帮人,直接带着左池下楼找自己的车,说要送他回家。
  左池说他不能翘班,跟傅晚司在楼上胡闹可以,出这个大门就要扣钱了。
  “不用管,我和你老板说。”傅晚司这点绅士风度还是有的,特别是对方还比他小那么多,说得寒碜点,简直是老牛啃草芽儿。
  草芽儿本芽儿看着傅晚司坐上驾驶座,替傅晚司关上门。
  “我有事,不回家。”左池趴在车窗上,伸手戳了戳方向盘上的车标。
  傅晚司看了他一会儿,没问什么事,只说了句,“回去吧。”
  “真过分。”左池说完安静两秒,突然歪头亲了傅晚司一下,分开时又舔了一口,然后直接后退两步站到远处,笑得相当放肆,“我是说我。”
  嘴唇上还有点儿湿湿的感觉,傅晚司没忍住“哧”地笑了出来。
  “滚回去吧。”他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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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十章除了第一章 都小修了一下,看过的老可爱可以不看,剧情没有影响~


第12章 
  傅晚司回家先洗了个澡,水温调得很热。
  他皮肤天生就白,浴室的灯照着像没有血色,仰着头让热水一冲又染上层红,稍微遮掩住左池留下的痕迹。
  他用指腹捻了捻,锁骨蹭红了一片也没捻下去。
  穿上衣服看着有些文气,脱了就能发现傅晚司一点儿不瘦弱。
  薄薄一层肌肉贴着身体,透着不夸张的力量感,怎么看都是恰到好处的好身材。
  今天左池坐在他腿上晃着腰的时候,傅晚司少见的失控了。
  可能是左池的长相太对他口味,也可能是左池放得很开,或者都有。
  左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也很会“玩儿”,无论手上嘴上在做什么眼睛都紧盯着傅晚司,看他的表情,读他的反应,然后再贴着他耳朵说出来。
  低哑的嗓音带着挑|逗,擦着他的底线喊“叔叔”,宁可把嘴角撕裂了也不吐出来——
  却没有一丁点儿讨好,眼神动作处处像挑衅。
  按着傅晚司肩膀不让他起来的时候眼神很凶,居高临下的表情也有股藏不住的戏谑和嘲弄。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左池打量人的目光总像看着什么物件,仿佛手底下的不是个人,是个玩物,压着人对他低头。
  虽然被傅晚司掐住脖子给了一嘴巴后就又笑着喊他叔叔,埋在他颈间说我错了……但过程还是够疯的。
  这些充满欲|望的记忆和事后两个人默契的沉默交错着,让傅晚司没法完全看清左池,虽然对方年纪比他小了一轮。
  左池身上的不和谐像白纸上的墨点,细小,没法忽视,又很特别。
  傅晚司抽着烟,按了按脖子上的咬痕。
  他感兴趣的就是这点不和谐。
  离经叛道又神神秘秘,像块酸味儿加多了的橘子糖,酸得舌头都疼。
  睡前傅晚司给程泊转了个不大不小的金额,让他当红包发给左池,平时照顾点,这孩子眼见着容易惹祸。
  程泊大概是喝得人事不省了,第二天早上才给他回了个电话。
  宿醉的后遗症,程泊声音混混沌沌的,傅晚司一句话听完得反应两秒。
  “什么池什么红包的……不用给我转钱,你多陪我应酬应酬我就能沾光了……”
  傅晚司正在楼下晨跑,接电话脚下也没停,不想跟他废话,“洗把脸,清醒了再给我回。”
  说完就挂了。
  没十分钟手机又响了,他接起来。
  程泊这回醒透了,一接通劈头盖脸地说:“哥哥这么多年求你几回,你昨晚上就这么走了,你上哪去了弟弟……方稚等你到半夜,我陪他喝酒给他喝趴下了你也没回来,不知道的以为我暗恋他呢。”
  傅晚司准知道他要念叨,耐性不多地听了两句就给打断了:“消息看了么?”
  “啊,”程泊抹了把脸,“看了,我们这的服务生?你看上了?等会儿把他资料给你发过去,我手底下的人都知根知底,还特别缺钱……你想撩,拿钱砸就行。”
  “钱给他,之后不用你管。”傅晚司说。
  “行,给给给,我再告诉下边的人多照顾照顾,说这是我祖宗看上的人,都金贵着点儿……”程泊脑子喝坏了,安静几秒,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你看上了怎么不带回去,还让人在我这蹉跎着?”
  “不到带回去的地步。”傅晚司路过楼下的小花坛,停下看了看新长出来的花骨朵。
  程泊心里腹诽左池动作够快的,嘴上答应下来,说:“行,但我可不保证能天天看着他,我多忙啊。”
  傅晚司说:“歇着吧,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用你看着么。”
  快到五月份天儿就暖了,傅晚司最近在摆弄家里那盆眼见着要没气儿的文竹,回忆是不是哪天睡得不清醒的时候浇水给浇烂了。
  这小东西不贵,但是很娇气。
  热了冷了,湿了干了,晒了阴了,说死就死,黄叶黄一片。
  这盆是傅晚司从市场几块钱捡漏回来的,挺过了一个冬天,在春天想不开了。
  程泊在没用的地方总有缺心眼的小巧思,左池的个人资料还特意打印了下来,薄薄几张纸拿顺丰快递邮了过来。
  傅晚司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外卖到了,签收完拿手机给程泊发了条语音骂他脑子不好,同城寄快递。
  程泊挺委屈,回他。
  【看着顶缺钱呢,你给张卡就能追着你跑了】
  虽然只见过几面,但傅晚司觉得程泊这句可说错了,小钱左池要,大钱真不一定。
  他挑了个还算悠闲的下午,拆了快递,躺在沙发里一张一张看。
  前面三张是体检报告,俱乐部每三个月要体检一回,这张报告是四月初的,刚过没几天。
  从身高体重到基础病传染病筛查又到心肝脾肺肾彩超……傅晚司一一看完,从头到尾大写的四个字——非常健康。
  后面几张有左池在意荼的工作情况。
  看着违纪的次数不少,迟到又早退的,但是很讨人喜欢,领班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昧着良心给发了奖金。
  个人信息里傅晚司只瞥了一眼,高中毕业,家庭原因没有读大学,感情状况上写着“单身”。
  家庭情况,父亲已故,母亲在外地打工,没有固定住处。
  父母都有吸|毒记录,欠了一屁股债,目光扫到最后一行字,傅晚司翻页的动作顿了顿。
  父母均有家暴史,左池有多次报警记录。
  傅晚司见过很多背景复杂的人,比这还过分的也不是没有,这些年亏得程泊这个三教九流到处混的朋友,他也磨砺得有些“铁石心肠”。
  这会儿心情起伏了一下,没一会儿就自觉已经平复了下来。
  吸嗨了脑子不清楚,为了那点玩意,什么都干得出来。
  当妈的去年跟程泊下边的经理签了20年合同,把她儿子压在了俱乐部,预支了五年的工资潇洒离开。
  也就是说,左池现在花的钱都是小费,想辞职得等20年后,或者程泊破产。
  傅晚司留意了一下违约金,一溜串的0。
  他啧了声,在心里骂了句什么。
  那天之后傅晚司一直没再去意荼,程泊告诉他左池收了红包,但是没说谢谢,当天这小孩就给自己换了双牌子很正的新鞋。
  苦中作乐的精神让傅晚司不知道说什么好。
  家里条件不好的小年轻他见的多了,什么性格脾气的都有,但左池这样的着实新鲜。
  吃喝用度半点没委屈着自个儿,看着偶尔阴晴不定的,但笑的时候也够纯粹够开心的。
  脸上从来没有讨好的情绪,在傅晚司跟前也不怯场。
  不像以前那些小男友,总是小心翼翼的,什么都顺着他,偶尔遇到带刺儿的,也掌握不好度,三句两句惹得他烦躁。
  有脾气的傅晚司不惯着。
  乖的听话的倒是不烦,就是没劲,总觉得可有可无,越是在一块待久了越空虚,哪都填不满。
  从傅晚司的角度看,左池是个挺特别的对象。
  他没考虑太多,只是短时间觉得挺有意思的。
  收红包的当晚,傅晚司接到了左池的电话。
  接通,左池在电话那头不说话,就是闷声笑,像把嘴压在胳膊上了。
  傅晚司含着烟在电脑前面敲字,手机开着免提扔在桌子上,声音有点不清晰:“干什么?”
  左池捏着嗓子说:“恭~喜~发~财~”
  这鼻腔共鸣动静有点像傅婉初以前养的鹦鹉,傅晚司很轻地笑了声,又很快收住,淡淡地说:“借你吉言,红包已经拿来了,都花了?”
  “没有,”左池还在笑,听着特开心,声儿都有点颤抖,“叔叔,没花完。”
  他笑个不停傅晚司反而有点笑不出来了,低低沉沉的笑声被手机传送得失真,大晚上越听越瘆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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