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雨(近代现代)——草苗口

分类:2026

作者:草苗口
更新:2026-04-27 08:29:50

  白知鹤看着浴室门,抓紧了手里的衣服,没过一会他也跟着进去。
  闷热…潮湿…纪岁安还没想明白怎么突然被追着咬就被按在淋浴底下亲的喘不过气。周围像是下了一场热带雨,白知鹤穿着衬衫,被水淋湿了之后贴着皮肤上,若隐若现的凸显下面的肌肉线条。
  “别闹了……我好困……”纪岁安推拒他的肩膀,声音浸满了水泡,咕噜咕噜的在嗓子里过一遍含糊不清的。
  白知鹤掐着他的腰,在他锁骨上小口的咬,磨出来一个又一个的痕迹,他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沉眼盯着纪岁安:“我说了我来帮你洗。”
  出来的时候纪岁安快睡着了,两个人身上还冒着水汽,他挂在白知鹤肩膀上眼角还有些红,放到床上时一翻身背对着他。
  白知鹤看他的样子心里偷笑,拿着毛巾凑过去:“安安,不吹头发会头疼。”
  “滚!”
  “对不起安安。”
  白知鹤把他拉起来用毛巾吸着头发上的水,纪岁安不高兴抓过他的手咬了一口,顺势趴在他腿上方便他吹头发。
  风声呜呜的让人昏昏欲睡,白知鹤的手轻轻穿过他的发丝,跟随吹风机的风揉着手下柔顺的软饭,如今已经过去好几年了,纪岁安后脑勺再也不像当初那样参差不齐的长着毛刺,如果不扒开细看也很难能找到后脑那块伤疤。
  白知鹤心事重重的吹乱那一块的头发,突然问了一句:“你后悔吗?”
  纪岁安舒服的快睡着了,乍一听没反应,白知鹤开始庆幸他没听见,后悔说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吹好了再随便给自己吹两下之后随手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纪岁安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白知鹤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吹好了安安。”
  他搂着纪岁安上床睡觉,把纪岁安塞到自己怀里靠在他头上,睁着眼睛一时半会还睡不着。
  “不后悔。”纪岁安声音闷闷地,稍微离开了点他的怀抱。
  白知鹤等着他说下文,等了半天只换来沉重平稳的呼吸,低头一看,他早就睡熟了。
  内心哂笑,感觉自己想多了,纪岁安不是那种犹犹豫豫黏糊不清的人,他若是不愿意那就是死也不会同意,不可能会将就半点,自己还顾虑这么多干什么呢?
  次日他们去拜访白知鹤的父母,纪岁安又收获了一份红包。
  “他们这是交的改口费吗?”纪岁安掂量手里的卡,对着阳光看。
  白知鹤对他这种说法感到错愕,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两个不是要结婚吗?又不能举办婚礼当场给。”
  结婚!
  白知鹤猛的踩刹车扭头看向他:“你要跟我结婚!”
  纪岁安被惯性震了一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次过来不是为了结婚吗?你在想什么!”
  看着白知鹤不说话他更着急了:“你跟我说那些话,不是想让我答应跟你来领证吗?原来你根本没想着要这么做!”
  “不是的宝宝。”白知鹤扑过去搂住他,声音竟然有些颤抖:“我是想要结婚的,但不是现在,我以为你会觉得太快了。”
  他欣喜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蹭着纪岁安的脖子说话颠三倒四:“现在还没准备好,可以先领证,明天,不,现在!这次回来是想做一个公示的。”
  向家里所有人正式表明他的财产继承人以及余生唯一的伴侣都是纪岁安。这种形式是他们家族的传统,比任何结婚证明都重要,如果一个人带着情人当着家里所有人的面公示,那么就代表着他的财产大部分留给他的情人,妻子只会获得赡养余生的费用。
  相反如果在公示过后违背了当初的约定,那么后来的情人不会获得一丁点的好处。
  曾经这种规定是为了两家联姻给对方下保险的,女方家庭担心会被对方背叛虐待,男方担心对方别有用心,于是匆匆之下定了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规矩成了几百年的枷锁。
  这种规矩曾让白知鹤嗤之以鼻,现在却想用来锁住纪岁安。
  而此时结婚证就是纪岁安主动提出来愿意上的枷锁。
  宴会在晚上正式举办,白知鹤先是在二楼会议室单独与家族成员开会,等纪岁安被带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白知鹤坐在母亲右手边直直地盯着他。
  “来小安,你坐在知鹤旁边。”坐在主位的白父和颜悦色地招他过来,纪岁安微微颔首应了一下,昂首阔步走到白知鹤旁边,刚坐下就被拉住手,这时才感应到有不少目光贴在他身上。
  “这位就是知鹤认定的伴侣,我的老朋友纪胜韧和邱泽英的儿子——纪岁安,刚才我们已经谈过了,此后知鹤一半的财产都将归属于纪岁安,另外我与我爱人分出百分之三的股份送给他。”
  此言一处,一片哗然,扒在纪岁安身上的眼光更多了,甚至有些掺着明晃晃的恶意,他们对面一个花白头发的中年男人咳了一声,场面瞬间安静了。
  “听说知鹤早就把所有财产转移给纪先生了是吗?”中年男人笑眯眯地问。
  “是的三叔,准确来说他并没有接受。”白知鹤毫不避让的注视他,甚至还笑了:“现在那堆合同还在某个角落躺着呢,三叔想看看吗?”
  他说话冷森森的,摆着明晃的敌意,微扬着嘴角像古时嗜血冷酷的恶魔,纪岁安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不禁有些好奇那些人对他说过什么。
  中年男人姿势没怎么变化,依旧是那副看起来和蔼的样子:“那就不用了,一切按照你说的来就行。”
  于是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散会。
  之后还要参加下面的晚宴走个过场,纪岁安是最后一个走出去的,被白知鹤拉着在门口亲了一口。
  “这是在外面!”
  白知鹤挡在他身前有些不高兴:“他们都在看你。”
  “那很正常,谁让我是他们一直以来最寄予厚望的小辈最爱的人。”纪岁安笑着摸他的耳朵:“你连这个都要吃醋,那为什么还让我来这?”
  白知鹤情绪软化了些,顺着靠在他手上,像是被纪岁安捧着:“我要跟他们说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纪岁安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话,被哄的心花怒放,心里不断回味着这句话。
  “你是我的?”
  纪岁安眼睛亮亮的直勾勾的看着他,捧着他的脸靠的极近。
  “我是你的。”白知鹤庄重而又含笑地看着他:“现在可以亲了吗?”
  “不可以!”纪岁安突然松手转而牵着他往外走:“再不下去就要被人说了。”
  本来他想跟着白知鹤旁边走下去,没想到白知鹤硬要拉着他的手,像一个还未长大的小孩一样,走到哪拉到哪,这种行为引来不少目光,虽然表面上那些人不说什么,但纪岁安感到害臊,暗自扭手让他别拉了。
  白知鹤淡淡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从旁边端来一块糕点。
  “你们关系可真好啊。”对面不知道是他们家哪个亲戚,正说着话呢突然看到这一幕,纪岁安心里特别尴尬,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笑:“谢谢。”
  对方看纪岁安好说话,不禁起好奇心:“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此言一出对面两人之间的氛围顿时变了,纪岁安表情未变:“我们从小见过,后面是他追求的我。”
  白知鹤攥着他的手紧了些,心底浮起一片燥意,表面不显,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那人心里起了一层寒颤,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他一走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更显得微妙,白知鹤小心的觑视,观察纪岁安的脸色,捡着周围没人的空档微微拽了一下纪岁安的手。
  “我没生气。”纪岁安神色自若地抿一口高脚杯中的红酒,轻叹了口气:“你要是能松开就好了,这么大了手拉手…”
  白知鹤刚想说什么就突然被叫住,那人高高瘦瘦,棕色头发,操着一口迪浦力口音说董事长让他过去。
  白知鹤看着纪岁安想要带他一起,,那人欲言又止,纪岁安示意让他快去。
  白知鹤终于松开手,临走时还不放心,告诉他出了什么事直接给他打电话。
  果然,他刚离开,周围所有的眼光都扒在纪岁安身上,探寻的,恶意的,什么样的都有,那些目光犹如实质,要将他所有的过往全都扒出来。
  他一眼扫过去,那些人又避眼不看他。
  真是一群奇怪又别扭的人……
  纪岁安站在餐食桌前吃蛋糕,心想就是很别扭,极其不舒服,这些人明显非常排斥他,是因为他是外来的?
  这时又想到白知鹤的父母是从小就定的娃娃亲,猜测他们家族都是靠利益联姻组在一起的吗?
  还是因为他是个男人,不会有孩子,未来掌权者的位置开始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变动?
  他漫不经心的想着根据白知鹤介绍的关系中还有哪些人有能力争夺这个位置。
  “你好。”
  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旁边还跟着两个青年,看起来跟白知鹤差不多大,这个中年男人当时也坐在他对面。
  “我是小鹤的四叔。”中年男人有好地伸出手,纪岁安与他握了一下,礼貌的招呼:“四叔好。”
  “好孩子。”
  左边的青年人递过来一个红包。
  “按照你们那边的传统我这个做长辈的应该给你见面礼来表示祝福,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纪岁安有些惊讶,恭敬收下:“谢谢四叔。”
  “去那边坐坐吗?”
  长辈都主动问了纪岁安哪有不应的道理?只是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们到偏角的休息座,那里远离中心比较安静,周围的人也很少。
  “看起来小鹤是真的很喜欢你。”右边的青年为他们倒茶,纪岁安瞥了一眼冒雾的茶气,没碰。
  “也就是这一时半会担心我而已。”纪岁安轻松地笑笑:“第一次来这里,他担心我不熟悉。”
  “第一次?”四叔不以为然地问,悠悠地观察他的反应:“小鹤之前闹出过一些事,把一个小孩打的半死,这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纪岁安心想在这等着我呢,面带疑惑地追问:“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请问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这让四叔更得意:“大概就在四五年前吧,具体的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个小孩被他锁了一段时间,折磨的不人不鬼,最后给搬到别处了,后面怎么样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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