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历史同人)——丛璧
分类:2026
作者:丛璧
更新:2026-04-27 08:22:36
《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作者:丛璧 简介: 刘稷没忍住好奇,进入了一个神奇的游戏。 叫做《从西汉开始建立千年世家》。 起始时间,汉武帝元朔元年。 然后
这就完全不是一个意思了。
李少君的神仙假面一经拆穿,其余的事情都是经不住查的,而武安侯田蚡,还有因一场邀约意外被牵扯进来的她,也是经不住查的!
旁人都道,翁主刘陵自数年前抵达长安后,就因京师富庶,不愿再回淮南去,于是长住于此,多年间交友广泛,美名远扬,但刘陵自己很清楚,她在长安,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争权夺利。
父亲淮南王有心做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便让她先抵长安,与此间贵胄往来,刺探情报。恰好当今陛下早前生不出儿子,她便令人在市井之间推波助澜。以至于就连陛下的亲舅舅田蚡,都曾与她父亲有所往来,为自己谋求一条退路,说出了一些不适合被刘彻听到的话。
可惜棋差一招,田蚡病故,卫夫人也在宫中为刘彻生下了一位皇子……
要再等到下一个合适的机会,还不知要待何时。
于是,刘陵也只能在京中继续蛰伏,多与方士往来也属寻常,却不料今日,竟因李少君之事,陷入了一个颇为尴尬的局面里。
谁知道陛下的这句“金丹与武安侯之死有关”会不会绕过了李少君此人,直接兜兜转转,到了她,以及她父亲的身上。
经不住查的!
刘陵状似无事地平复了呼吸,让自己只做个宾客中出了个骗子的寻常看客,预备随时提防陛下的发难。
当然,不仅有陛下的发难,还有……这位出生河间的宗室。
明明此人在先前,几乎没有和刘彻有过交集,却为何突然之间,变成了一把刺向她的利刃!
偏偏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刘陵根本无法从太少的信息里分辨,这刘稷到底是怎样的脾性。
她一双眼睛在前方已被拆下的牌匾处停顿了片刻,又落在了随口和刘彻说了两句什么的刘稷身上,微不可见地又皱起了眉头。
幸而此刻,李少君一声叫屈,拉去了众人的注意,并未让人察觉到她的蹙眉沉吟。
李少君满脸惶恐,在说话前已是忙不迭地磕了两个响头:“明鉴,恳请陛下明鉴!武安侯虽信黄老之道,对我等奉为上宾,也……也喜好酒会之中服食丹药,但我所献之物,绝无毒害之意!”
他怎么可能会对田蚡下毒!
作为一个混出了名堂的骗子,李少君比谁都知道,一个长久的靠山有多必要。若是靠山倒了,去找另外的人,还得用新的一套办法来诓人,难保不会被人察觉出端倪。
所以他比谁都希望田蚡活得长久些,最好能死在他的后面。
他不仅这么想的,现在在谋害武安侯的罪名指控前,也直接说出了口。
“恳请诸位想一想,那配合我说话的九旬老者,是这样好找的吗?自武安侯死后,我辗转贵人府邸,又有谁如他一般待我。我怎敢谋害他的性命!”
“草民确有行骗之举,但只谋财,不害命!”
刘稷在心中默默记着笔记。
以他如今这般骑虎难下的局面,也只能继续做个骗子,虽然揭穿了李少君的身份,可并不妨碍他要学习一下李少君的成功经验。
把一个人骗得死死的之后,要逮住一只羊来薅,因为再骗其他羊,同样的花招就不好使了——
这话就说得很有道理。
可惜,已故的武安侯段位不高,明显不如陛下这般有警惕心。
李少君这样的骗,也和他这种装祖宗的骗,不可同日而语。
刘稷想到这里,不免在心中叹了口气。
但表现在明面上的,仍是投向刘彻的一道玩味眼神。
“……”刘彻额角青筋忽而隐现。
在其他人都因陛下天威而避让目光,甚至低头以示敬畏的时候,这道稍显打趣的眼神,就变得格外明显,仿佛是要看看,他要如何继续借题发挥。
他都还没跟刘稷算那拆牌匾的事,对方倒是先来看他的乐子了。
这份无法对外表达的怨气,也就变成了让李少君更为恐慌的雷霆之怒。
接到刘彻的眼神,廷尉赵禹当即开口:“休要在此狡辩!武安侯喜好蹴鞠,身体一向康健,窦婴因伪造先帝圣旨而遭处决,更无冤情,为何武安侯竟会因窦婴鬼魂作祟而惊悸死去,必是有人从中作祟,是因巫蛊还是入口丹药,自要寻根究底查个明白,岂是你一句不会害他,就能证明的!”
李少君张了张口:“我……”
“你有伪造长生之举在前,安知目的是为了做武安侯府上贵客,还是另有所图?”
赵禹咄咄逼人,李少君当即就想反驳,但他此刻先挨了刘稷的打,遭了天子的“构陷”,又被这般围追堵截,满是孤立无援的绝望,竟不知该说怎样的话才能令人信服,也能为自己脱罪。
他平日里的人脉在此刻,俨然起不到一点用处。更别说,在皇帝面前,谁都算不得人脉。
他能保住性命,必须要靠证据,能自证清白的证据。
证据,证据……
李少君目光一亮:“等等!陛下!草民或能证明自己所送丹药,绝无毒害之意。”
他瞧向了一旁稳如泰山的刘陵,因对方此刻沉静的表现,从中攥取到了一缕活下去的光亮,连忙继续说道:“草民为武安侯所炼的丹药,侯府中经手之人,和协助我炼药的小童都可作证,从未改过。”
“武安侯病逝已有两年,府邸之中的旧物,早已清出随葬,难道还要开棺验视不成!”
“不不不。”李少君解释道,“我是说翁主……翁主处或许还有留存。武安侯病逝前数月,曾有一场酒会,酒会之中,我向武安侯进献炼丹所得,翁主也恰在席中!武安侯以翁主多有馈赠为由,将此丹药转赠。不知翁主处——”
刘陵唇角一动,毫不犹豫地答道:“两年多以前的丹药,我如何会留着,便是武安侯所赠,也早已不存了。”
“敢问翁主,您口中所说的不存,到底是它已被丢弃,还是已由您服食完毕了?”
刘陵答道:“既是武安侯所赠,自是已用尽了。”
她怒视了一眼李少君,忽而离席而起,屈身行礼,“还请陛下勿要多听此人的出言攀咬,所提及的还是两年半前的一件赠礼。此人曾数次出入妾于京中住处,本是想请他过府论道,却不知他可曾为人指使,将伪造的罪证置于我处!”
“妾来京中,仰赖陛下天恩浩荡,嘱托武安侯多有关照,对陛下对武安侯均是感念有加,如今想来,武安侯之死确有异样,此人伪造长生之术,确是最为可疑之人。”
刘彻抬手示意:“淮南王叔屡次为朕分忧,翁主也有献书之功,对朝廷的态度如何,朕心知肚明,不必因一骗子之言,这般惶恐自证。”
刘陵心中惴惴,并没因这句话感到高兴。
她此刻简直要怀疑,李少君挨打揭穿身份,是不是一开始就是刘彻让人布置的一出好戏,只为了拉淮南王下水,有名正言顺的借口,对府中进行搜寻,甚至是先发制人,直接问罪。
这两年间,刘彻羽翼越发丰满,已远不如先前一般,忌惮各地的诸侯。或许真能做出伪造谋逆罪证之事!
她终究还是小看了这皇帝的毒辣。
她身在廷尉之地,来不及向外报信,也只能先将全部的黑锅,都扣在李少君的头上。此人不死,此事不翻篇,她便无法确保处境安全。
刘陵低垂着眼睛,回话道:“陛下对诸侯宽仁,数年间有目共睹。妾只是怕,有心人从中挑拨,欲令天下不安……”
她父亲淮南王是刘彻的心腹大患,难道河间这儒生云集的富庶之地,就好到哪儿去了吗?
今日若她要被拖下水,刘稷也休想在此安坐!
刘彻多疑,对朝臣如此,对诸侯更是如此。她这一番话,怎能不让陛下怀疑,这是刘稷利用揭穿李少君一事,挑起天子与淮南王的争斗,让他的兄长从旁牟利,以求找到为父亲报仇的机会。
上一任河间王死得,可没那么寻常。
然而当她小心抬头时,看到的却是刘稷似在忍笑的神情。
……
刘稷以拳捂嘴,只差没当场笑出声来。
刘陵这句话,说得是有水平。但没想到吧,他现在可不是什么河间献王的儿子,而是刘彻的祖宗!
还是一位已经被刘彻查了个底朝天的祖宗!
第17章
比起当下正在甩锅的刘陵,刘彻比谁都希望验证清楚刘稷的身份。
倘若他真与李少君这样的异人有过往来,或是与刚刚承袭爵位的新河间王有所谋划,以刘彻的果决心性,在刚来此地时,就应该毫不拖泥带水地将他拿下,而不是把武安侯之死,也与这方士行骗联系在一起。
面对这等危害社稷的指控,刘稷根本就是立于不败之地。
“欲令天下不安?”刘彻面色深沉,不辨喜怒,重复了一遍刘陵的说辞,仿佛是在斟酌她话中的意思。
刘陵却是猛地心中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妙,她话可能说多了。
为了急于撇开此事与淮南王府之中的关系,把话说得太满太周全,反而不是当下的最优解。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摸清刘稷的底细,出刀不宜过快。
太急,就容易暴露马脚。
“什么欲令天下安不安的。”刘稷离席而起,发出了一声嗤笑,抢白道,“非要把一方士为祸一事,牵扯到宗室身上,我才要问问,淮南王教女无方,打的是什么算盘!”
“一个个的非要怀疑陛下对诸侯恩遇之心,又是何意思?前有刘胜听乐而悲,在好好的宴席之上哭诉诸侯王的日子不好过,现在又有你在这儿言语暗示!怎不看看,自陛下登基以来,多有调停诸侯之间争斗,接纳各地进献礼乐名篇予以嘉奖的恩举!谁若有反心,真乃养不熟的豺狼,当群起而攻之!”
刘陵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实在没料到,从刘稷的口中,竟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慷慨激昂的话。
但她此刻的震惊,却不是因为刘稷说什么“陛下善待诸侯”,而是另一桩事。
她一向心细,便没忽略掉刘稷话中的细节。别看他开口陛下闭口陛下,仿佛将自己这个晚辈的尊敬之心表露无遗,可他……他竟然直呼刘胜的名字!
刘胜是什么人?他是先帝的贾夫人所出的儿子,序齿在刘彻之前,乃是当今天子的兄长,又因颇为受宠,受封于富庶的中山国。
也唯有这样的身份,才敢作为诸侯代表,在刘彻面前诉苦。
按照辈分,刘稷应该称呼他一句中山王,或是叔父,怎么会是一句“刘胜听乐而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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