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林首席(近代现代)——蔓越鸥

分类:2026

作者:蔓越鸥
更新:2026-04-27 08:20:43

  最后他决定叫它小狗二号。
  简称二狗。
  二狗吃完了林崇聿亲手调配的羊奶泡幼犬粮,蜷在狗窝里呼呼大睡。此人喂人技术欠佳,喂狗还算看得过去。路思澄坐在餐桌旁,对着面前菜沉默,想问他有没有记得放酱油,但觉得这个问题会显得自己有点不识好歹,只好又闭了嘴。
  林崇聿问他:“今天去了学校?”
  路思澄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顶得一边腮帮子鼓起,低着头回他:“嗯。”
  “做了什么?”
  “开组会。”路思澄头也不回地答完这句,忽然觉得这对话异常熟悉,好像小时候上幼儿园回来后都要被家长这样盘问一番。
  他觉得有点古怪,抬头看了林崇聿一眼。
  林崇聿看着他,又问了一句:“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和我说的事。”
  “没……没有。”路思澄说,“你在说什么?”
  林崇聿这话的意思是问他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快的、特别的事,情绪剥离的症状有没有好一些,有没有注意周遭——除了带回二狗。
  顺带,他想知道路思澄在他不在家的时候,独自一个人出门都去做了什么。
  可惜他并不能时时刻刻都在身旁跟着他。
  可惜路思澄不知道他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说:“原本那个房子我打算卖了,后面我再去金楼那再租一套。这几天我尽量先把二狗关在笼子里,不让它出来瞎折腾,不会弄乱你家。”
  林崇聿手中筷蓦地往下一放,碰到瓷碗边缘。
  他抬眼,漆黑的眼沉甸甸地看着路思澄。
  路思澄把狗带回家的举动,让他误以为路思澄是愿意留下来。他刚才追着狗满屋乱窜,林崇聿泡羊奶,看他跳上沙发又跃下来。路思澄没看到,林崇聿眼底是有笑意的。
  房子和家,区别在于有没有路思澄。
  路思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抬眼,久违地仔细端详了一下林崇聿的脸,忽然对他轻声说:“你瘦了。”
  林崇聿怔了一下。
  路思澄重新低下头,继续默不作声地吃饭。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他觉得林崇聿消瘦是因为他。
  夜幕降临后,路思澄抱着二狗窝在沙发,掏出手机摁亮,再摁灭。
  片刻,他对着二狗拍了张照片,然后打开了陈潇的聊天框。
  一颗橙子:「图片」姐,我新养了一只小狗。
  一颗橙子:这次我会好好看着它的。
  一颗橙子正在输入中……回归空白,他摁灭了手机。
  【作者有话说】
  明天加更一章,原谅我今天有点短小
  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唏嘘,自求多福吧思澄,自求多福吧教授


第55章 他想
  正午,江城音乐学院,职工食堂。
  林崇聿独坐在靠窗位置,有位和他同组的女教授路过时无意瞥见他盘子里的东西,险些崴了脚,又倒退着返回来,吃惊道:“你今天怎么亲自下凡来体验民情了?”
  他盘子里装着炸物和红烧肉。
  林崇聿饮食清淡,入口的东西通常不会有什么多余的调料。女教授和他共事三年,从没见过他吃过这种油腻的食物,当机立断盘子一拍坐在他对面,笑眯眯地打听八卦。
  林崇聿不急不缓放下筷子,说:“我需要补充脂肪。”
  女教授:“为什么?”
  林崇聿:“我爱人说我太瘦。”
  爱人。
  这个词一般是已在婚姻中的人用来形容自己的妻子或丈夫,女教授猝不及防听到好大一个瓜,忍不住去瞥他的无名指,那上面空空如也。她面色维持着波澜不惊,慈眉善目地追问:“崇聿啊,你结婚了?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林崇聿面不改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端着盘子起身,“我先走了,你慢用。”
  “哎……”女教授扭头,却只能看到他离开的背影。
  正午盛阳,林崇聿踏下台阶打算回办公室,走到小道时正巧迎面撞上从食堂回来的夏小乔,对方瞥见他如同老鼠见猫,一个激灵躲去同行室友身后,头也不回地转头便走。
  林崇聿当作没看见。
  他的工作数年如一日,午休时有人来敲他门,他带的学生拿着稿子请他过目,再接着赶去教室上课,开会。
  晚上,他开车经过酒店,打包了一份餐盒回家。这一次开门时没有狗再扑过来咬他的裤脚,它乖乖地被关在笼子里,路思澄在他的床上睡着。
  他放轻脚步,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抬手摸路思澄的发梢,叫他起来吃饭。
  这次的饭路思澄还是没能吃完,他寥寥吃了小半就推开,什么都没说。
  林崇聿看出他是嫌这家的菜油多,也没说什么,沉默着吃完自己那份,去厨房给他热了一杯温牛奶。
  “我会把牛奶喝掉的,那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行吗?”路思澄朝客厅的角落一指,林崇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见他指得是一处置物架。
  架子看着完整,该在上面的东西一样没少。林崇聿走过去,将某格里摆着的花瓶一转——后面缺了个口,这花瓶底下还压着五百块钱。
  不用想也知道是路思澄放的,约莫是个拿钱消灾的意思。
  他面不改色地把这五百块钱抽出来,转身看他。
  路思澄心知肚明他这花瓶肯定不止五百,装作没看到,垂着头去洗喝完的牛奶杯。
  林崇聿只好把这五百块钱叠好,收进内兜。
  他走过去,站在路思澄身后低头嗅闻他身上的气味,问他:“今天去了哪?”
  林崇聿是想温和对待他的,可惜他很难将自己迫切的掌控欲全按捺在心底。他无心工作,只想着在他家里的路思澄,想他今天有没有出门,在哪里和谁见了面。他也曾经想过学习陈潇,以保护他为由,堂而皇之地给他装个定位。
  但他知道路思澄不会愿意。
  他的目光透过他的肩膀,看路思澄的手指擦过玻璃杯。他伸手碰上路思澄后勃颈的头发,听路思澄心不在焉地和自己说:“去和一个朋友吃饭了。”
  林崇聿摸着他的头发,慢慢问:“一个朋友?”
  “嗯。”
  “谁。”
  “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的头发被他夹在自己指间,林崇聿说:“我想知道。”
  路思澄说:“叫陈一,你认识吗?”
  林崇聿确实不认识,他只是想知道。他的手蹭过路思澄的耳垂,黑沉沉的眼没有任何外露的情绪,目光不动声色地探进路思澄宽松的衣领。
  他要确认路思澄身上有没有不该存在的痕迹。
  可惜衣领再宽松也只能露出锁骨以上。林崇聿的手扯住他的后领,似乎是想将它扯下来,或干脆就在这儿将他扒干净,再从头到尾检查一遍。
  他想让他不着寸缕,一丝不挂。
  他想让他完完整整地,只属于他。
  一方面,他觉得该为路思澄肯主动走出家门而感到宽慰,另一方面,他心底那个幽暗的念头又时不时冒出,他觉得路思澄不该走出他的房门。
  需要避风港或任何真实的存在,林崇聿都能很好地提供给他,他知道自己能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待在我身边,你永远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是哪种朋友。”林崇聿攥住他的衣领,似乎追问只是本能,“只吃了饭?”
  “哪种朋友”这句质问,路思澄听明白了,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转身面向他。
  他的衣领和头发也便在林崇聿的指间一瞬而过。
  “还有哪种朋友。”路思澄那双眼上挑,眼皮尾部窄收,后靠着岛台端详着他,“我的‘那种朋友’,现在不是就你一个么?”
  林崇聿面无表情地看他,气息忽然刻意放得轻缓,垂在身侧的手指古怪地一动。
  路思澄仔细打量他,对他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侧身要走。
  林崇聿没动,对着他刚刚靠过的岛台站着,高大的背影沉默。片刻,他微侧头,额发搭着深邃的眉眼,幽深的目光追着路思澄。
  路思澄把二狗抱出来,盘腿坐在沙发上吃零食。他的下巴忽然被一只大手托起,捏着他的脸让他抬头,林崇聿站在他身后,隔着沙发的靠背,弯腰要吻他。
  路思澄嘴里还叼着巧克力棒,在他的唇要落下来时猝然扭头,巧克力棒划过林崇聿的鼻梁,无声断成了两截。
  林崇聿不动了,用手捧着他的脸,问他:“不准我亲了?”
  他站在自己身后,存在感极强。路思澄没答话,林崇聿的拇指一动,按在他的唇上,微微用力,不容置喙,从他唇缝中探进去。
  我嫉妒一切能放进你嘴里的东西。
  不管是你的烟,还是你现在吃的巧克力棒。
  林崇聿目光凝着他,下颌若即若离地碰上路思澄的发顶。
  这话他没说出来。
  路思澄好像个被拔去电池的玩偶,他的手指一探进来,路思澄就僵硬着不能动了。他不自觉吞了口口水,这一动口腔收缩,牙齿收紧,更像是挽留。
  在林崇聿扯开手指,又捏着他的脸要吻下来时,路思澄挣开他的手偏过头,让林崇聿的唇只擦过了他的脸侧。
  他胡乱地把巧克力棒全塞进嘴里,岔开话题说:“我今天听说了件挺好玩的事,你想听吗?”
  林崇聿眼皮低垂,仍盯着他的唇,“听。”
  “我今天跟我朋友去吃饭,他说他这段时间暂时不能出门,因为他前两天赶着上班走得太急,穿错了他男朋友的特别内裤,上厕所时被人看见了,现在全公司人都叫他烈焰火鸟。”
  他是真觉得这事好笑,又把自己说得笑起来,“他同事问他是怎么想的,他说……他说这是他爷的遗物,今天忌日,他穿着缅怀一下。他同事说你爷挺狂野啊,我朋友说他爷搞摇滚,打小就朋克。”
  路思澄把自己笑得直不起腰,林崇聿的目光从他的唇上收回,定在他笑着的眼上。
  他伸出手,很珍惜地擦去路思澄笑出来的眼泪。
  比起那些,他更爱鲜活的,会高声大笑的路思澄。
  哪怕不在他的家里。
  他轻轻拍路思澄的肩,问他:“还想不想吃别的零食?”
  或许是基于今日发生的这一件趣事,也或许是这件事又和林崇聿分享过,让他对林崇聿的芥蒂也消去一些。九点时他甚至主动来敲林崇聿的书房门,问正在批论文的林崇聿能不能给他拉一段琴。
  他穿白色的睡衣,也是林崇聿买给他的,盘腿坐在地板上,看着林崇聿搭上琴弓。拉到一半时路思澄的手忍不住去碰他的琴弦,问他:“你是怎么记住这么多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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