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鸥/高级会所禁止穿人字拖(近代现代)——岩蓝

分类:2026

作者:岩蓝
更新:2026-04-27 08:10:57

  所以在这种绝大多数都生出同一样恐惧的时候,这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就会让他们站在同一阵线,他们习惯去用人数众多来获取力量和勇气,从而去与小众或者异类对抗甚至打压。
  因为他们声势浩大,所以他们就是对的。
  就算这些少数的声音,异类的行为其实是真理,正确,只不过从未被发掘发现证明,他们都会被坍缩的时间在大众意识场内扭曲定性为错误,从而遭遇莫须有的诋毁和中伤。
  而这些少数或者异类都会在这种浩瀚的舆论潮流里淹死。
  那些选择挣扎的过程,叫作抗争。
  这些抗争的人,会在很久很很久久以后,被称为英雄。
  我或许也是其中一位“outstanding”。
  起码在用砂锅粥配菠萝油这件事上,我觉得我算是一个“outstanding”,因为很多次在茶餐厅吃饭的时候我故意观察了很多人,我从来没见过有别人这么做过。
  因为我曾经也害怕会变成异类,所以我只会在没有人看到的情况下这么做,直到那次裴锦看到我撕开菠萝油去蘸热粥送着吃。
  裴锦一度很不理解我这个行径,但他不会觉得我是个异类,因为他甚至会自己也去尝试。
  尽管他试过一次,皱了皱眉,就没有第二次了。
  但他不会阻挠或者嘲笑我这么做,甚至在很多时候他都会给我同时买两样东西让我搭配在一起吃。
  我问过裴锦:“你不会觉得我很怪吗?”
  裴锦说:“这只是你喜欢做这件事情方式,怪不怪定义在别人,但喜不喜欢是在你自己,而后者更重要。”
  裴锦后来还说过:“如果有人因为你的不同而去伤害你,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去保护自己,如果你这个能力不太够,那我也会有,所以不用去害怕。”
  裴锦最近不仅盯我吃药盯得紧,盯我吃东西也盯得很紧,我觉得他可能对着某一位神灵发了异常狠毒的誓一定要把我养得白白胖胖的。
  我希望他发的誓不是如果我胖不起来他就硬不起来。
  因为我天生就瘦,我觉得是基因,我生母瘦,段然瘦,段不许也瘦,只是我最近遭的罪多了,特别瘦了而已。
  所以我觉得他让我胖起来这件事其实风险很大,因为我很可能真的胖不起来。
  可是他硬不起来这件事会让我难过,虽然他的东西会让我疼,但也让我爽。
  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的那个东西,我觉得很丑,我只喜欢裴锦的,软的时候喜欢,硬的时候也喜欢,我觉得很好看,就连两个蛋的形状我也觉得特别好看,就算我被它弄了三千次我口了它三千次,在我每次看到它的时候我依然会面红耳赤。
  我昨晚没吃东西,今天早上其实是饿的,但人的胃就是这么大了,人体构造就是不会因为你饿了又长出一个胃来。
  我吃了一碗粥半个菠萝油后就静悄悄地把剩下的菠萝油一点点推到裴锦手边。
  裴锦:“再吃一碗粥和把剩下的菠萝油吃了你自己选。”
  我是真的吃不下了。
  我:“锦哥,你尝尝,很好吃。”
  裴锦:“我知道,你吃。”
  我:“...可以一人一半吗?”
  裴锦:“好。”
  裴锦其实还是挺好说话的,但我觉得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
  因为早上我们在洗手间弄的那次尽管没有进入,但是我很舒服,我知道锦哥也很舒服,他射了很多,晶莹剔透的,我尝过,是甜的。
  吃了早餐之后我很自觉地跑去吃药,因为我现在知道我有精神分裂,我想去配合治疗,因为我不想再伤害自己,也不想再伤害裴锦。
  之后裴锦给我的伤口换药,因为伤口遍布我全身,所以在卧室里我脱得只剩裤衩。
  裴锦看着我脚踝的伤,他看了很久,问我疼不疼。
  其实疼的,肿胀的疼,但我摇摇头。
  裴锦说:“比昨晚肿了,一直化脓,等下要去给医生看看。”
  我低着头:“哦。”
  昨晚没来得及看清楚,现在再看才知道有多触目惊心,我光秃秃地站在全身镜前,我瞬间具体地明白了“体无完肤”这个词。
  不好看...
  我像一个被扔在路边刚做完人体实验的仿生机器人。
  裴锦站在我身后,他和我一起凝视着镜子里的我们。他双手扶着我的腰,低头亲吻在我的脸颊。
  我转身埋进裴锦怀里。
  不好看。
  不想看。
  所以我抬手遮住裴锦的眼睛,我不想他看。
  裴锦拿掉我的手,吐了口气:“小许...不丑...”
  我打断:“等下去见医生吗?”
  裴锦将我搂紧在怀里:“是,跟他说了,他在办公室等我们。”
  裴锦咬了咬我耳骨:“段许很好看,很漂亮,我很喜欢。”
  今天回办公室得穿正装,但是因为我脚踝的伤太深了,穿皮鞋容易不小心刮蹭了。
  裴锦让我穿人字拖,但是对于穿西装配人字拖这件事我是相当本来不乐意。尽管我会用砂锅粥配菠萝油,不代表我会穿西装配人字拖。
  这很滑稽。
  但裴锦在这件事上没有让步,他让我干脆不穿西装穿毛衣外套。
  我也觉得别扭。
  裴锦笑了,他说我偶像包袱真重。
  其实不是的,我自己没所谓,但我是裴锦身边的段助,我要时刻保持体面,不丢他的脸。
  裴锦:“从公寓电梯直接上车,到了公司下车电梯直接到办公室,你要是担心碰上别人,我让整座写字楼的人回避。”
  我:“......”
  那倒也不至于...
  今天裴锦没有让司机送我们回公司,他自己开车,开的是他的银色磨砂奔驰AMG。
  这一路我的心其实很忐忑,我对要去面对我有精神病这件事一直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慌,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我是不是曾经经历过的错觉。
  这一路的心都跳得很快,我为了转移注意力一直在用手机看邮件。
  最近其实没有特别忙的事情,主要就是墨西哥和东南亚两边好几趟货船正陆陆续续地往回返,里面有几趟都是其他叔父的货物,我们这边必须得保证它们能够顺利入港。
  积累了两天邮件很快就都给我回复完了,我只要手上的工作一停下来就会陷入那道恐慌。
  为了不让自己闲下来,我甚至还无中生有地给资产部发了一封邮件让他们今天之内把今年锦骋名下的资产的审计核算报告整理好给我发一份。
  裴锦抽空了一只手握了我的手:“冷吗?手怎么这么冷?”
  我摇摇头:“不冷。”
  心慌的。
  从停车场到电梯到办公室我们果然一个人都没有碰上,后来我才知道,裴锦在我们到公司之前就让敲响了火警钟,全写字楼的牛马被迫进行了一次火警演练。
  我们回到办公室门外的时候医生正在外面沙发上一边抽着烟一边讲着电话,他一如既往地带着银丝眼镜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开了两颗钮扣,我看到他锁骨上的银链。
  正宗斯文败类。
  我留意到他脸色不太好,没听清楚跟对方说了句什么,但眼神很冷,看到裴锦进来就挂了电话。
  他把烟蒂掐熄,和裴锦对视一眼,就把目光挪到我身上。
  进了裴锦办公室,医生没有再抽烟,他要了一杯矿泉水在沙发坐下,他坐在一侧。
  裴锦:“他脚踝的口子,你给看一眼,肿了。”
  我把脚伸到茶几,我看到医生盯了我的人字拖五秒。
  裴锦熟练地给他取来药箱,医生揭开纱布之后顿了会儿,快速地给伤口做了清理然后重新上了药。
  医生:“伤口有点发炎了,等阵给你些抗生素,如果今晚还化脓就要吃了。”
  我:“嗯。”
  医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裴锦说是你要找我。”
  我的心跳得很快,垂了长睫:“嗯。”
  医生:“为什么?”
  裴锦给我倒了一杯温水,在我身边翘着腿挨着沙发坐下。
  我的心跳得有点快,我抿了一口水,说:“我有病,很严重的病,是吗?”
  医生:“具体点呢?什么病,你自己知道吗?”
  这四个字明明就在我脑海里,但是这时白小人忽然跳出来:“他们来抓你咯!”
  黑小人紧跟着也忽然跳了出来像疯子一样在我耳边大叫:“你别理他!你没有病!你没有病!他们才有病!”


第41章 别怕
  我顿时闭上眼摇摇头,我想把这声音摇走。
  裴锦骤然牵住我的手,就在他要说什么的时候,医生忽然冷声喝止:“裴锦!让他自己说!”
  好吵,我需要在他们的吵杂中去集中精神...
  但让我迷惑的...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了一些来自属于我自己的尖叫...
  我环视了一圈,我脑海中莫名浮现起来的画面...好像也是在这个地方,医生,我,裴锦,都是在一模一样的位置...
  可为什么我听到让我毛骨悚然的自己的惨叫...
  我低着头,我想再喝一口水稳一稳心神,但我发现我握水杯的手都在抖。
  医生忽然握住我执杯的手,我吓了一跳整个人抖了一下。
  医生:“看着我,告诉我你是谁?”
  我耳边很吵,我要很艰难才从这些杂音里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我:“段许...我是段许...”
  医生点点头:“很好,那我呢?我是谁,在跟你说话的人是谁?”
  我听到太多声音了,但我扭头看了一圈也看不到别人,裴锦没有说话,我认得这声音,我说:“医生,你是医生。”
  医生似乎松了口气,他松开了我的手,我赶紧喝了一口水。
  医生:“你知不知道你在哪儿现在?“
  我知道的,虽然很吵但是我知道我在哪儿:“裴锦的办公室。”
  医生:“好,对,你现在在裴锦办公室,你身边有谁?”
  白小人:“不行不能告诉他!不可以!他是坏人,就是他要把你从裴锦身边送走要把你送到疯人院!你让他知道我们的存在那他就更加肯定不是疯子了!”
  黑小人:“快杀了他!裴锦书桌的柜桶里有枪!现在还来得及!不然他就要把你锁起来送去疯人院给人做人体实验了!段许快啊!裴锦已经给他洗脑了现在只有你能救你自己!”
  好吵...真的好吵...他们的声音怎么这么尖?就好像两把剪刀在疯狂地刺戳着我脑袋...
  我闭上眼摇摇头:“别吵...别吵...”
  白小人:“我们才是在帮你的!我们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只有我们从来没离开你!你想想段许,所有人都丢下你走了!所有人都不要你,只有我们没有抛弃你!”

热门